荣米儿挣着纯真的大眼睛,轻轻推了她,关切道:「鱼姐姐是醉了吗?纳兰姐姐这里有休息的地方,鱼姐姐不如先小憩会,等桃醉姐姐来了,我带她去找你?」
冉长乐醉的香甜,一动不动。
众女子相视一笑。
纳兰青莲冷哼一笑,道:「来人,鱼姑娘醉酒了,扶她去厢房休息。」
她可是为她准备了大餐,好好享受吧!
两个婢女立刻低头快步过来,扶着冉长乐穿过竹林进了一人小院子。
把她扶上了床,两个婢女关了房门守在院外。
冉长乐睁开了双眼。
眼神通透清明。哪有一丝醉酒的模样。
上次她喝女儿红一口醉酒,事后医圣给她了一瓶解酒丹。
当纳兰青莲端起酒杯时,她就偷偷吃了一粒。
她起身冷冷一笑,这榆木大床占了房内一半面积。
别说吃了七八杯,就算再吃十几杯,她也不会醉。
床上雕刻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唯一的窗口又小又高,她踮起脚尖还够不到。
起身一跃,身子灵活的穿过了窄小的窗口。
注意到院大门处的侍女时不时透过门缝瞧几眼,又窃窃私语。
这时偏房的门从屋内打开,一人摇摇晃晃的男子从房内出了。
身穿白色锦衣,眼色发青,眼神朦胧,皮肤干燥,步伐虚晃,明显是纵欲过度又醉酒的表现。
他一手扶着门,一手指这前方,语无伦次:「美人,呃,我的美人,在哪里?呃,呃……」
说完,涨红了脸,忙弯下腰,呕吐起来。
门口侍女相视一笑。
一女捏着嗓子,道:「我在主屋等着张公子呢!」
另一人小跑出了竹林。
冉长乐瞧着情形,不由的恼怒。
敢情纳兰青莲是要毁她清白!
这两个婢女明显是帮凶!
她脚尖一点,落在大门处婢女身旁,出手快速点了她的哑穴。
婢女瞳孔放大,错愕不已,张大嘴巴。
使劲踢起脚边的石头,企图制造声响,向跑向竹林的女子求救。
冉长乐冷笑,抱起婢女把她从窗户塞了进去。
又把她放在床上,盖了被子。
然后走到门口,捏着嗓子,学了婢女的音:「张公子,奴家都等急了,你怎么还不进来。」
婢女惊恐的张大了双眸,滚动眼珠,奈何说不出话也动不了身。
冉长乐轻脚又走到婢女床前,冷道:「要想害人就要做好被害的准备。」
「……」婢女长大嘴巴,恶用力的盯着她。
冉长乐看她眼中的恼恨,冷笑:「如你所愿。待会好好享受吧!一会儿,纳兰青莲就该来了吧,你说,她注意到自己的婢女和别的男子在……你说她会作何处置你?
是浸猪笼还是发卖了你?」
女婢听这话反而镇定下来,眼露希冀。
冉长乐看她神情,冷嘲:「你以为你和张公子行了房,张公子就会买你为妾?
你说,身旁的婢女偷偷和男人……作为主子的纳兰青莲会不会饶了你?
上京城谁人不知,她为了嫁给医圣,极其注重自个名声。
你让她的名声有了污点,你说,她会不会放过你?」
婢女眼露惊慌:不,不是这样的,小姐承诺,只要她办成了这件事,就给她许配个好人家……
小姐不会卸磨杀驴的……
虽然婢女这样暗自思忖,可她的神情却不安惶恐!
冉长乐冷笑,又道:「还记得梅儿吗,只因她没有摘到梨花,现在还被纳兰青莲关在柴房中。」
婢女彻底惧怕起来,怪不得她最近没见小姐身边的大丫鬟梅儿姐,原来是被小姐关起来了。
她原本帮助小姐毁了鱼姑娘的清白,现在鱼姑娘清楚了统统真相,又李代桃僵换成了自己,小姐定会责她办事不利。
她只是一个三等粗使丫鬟,无法和梅儿相比。
刚还抱着期望就算没了清白,还能够求小姐让张公子买她为妾。
现在想来,她的下场肯定凄惨无比。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张着嘴巴,哀求冉长乐。
冉长乐冷道:「如果不是我警醒,早就着了你们的道。毁我清白,你们是在逼死我!现在求我,已经晚了。」
此时门口传来脚步声伴随着急不可耐的声线:「美人,呃……我来了,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冉长乐飞出窗口。
踉踉跄跄的张公子进了屋内,外衣一脱随手扔在了地上。
双眼放光朝床上的人扑去!
冉长乐随手关上了门。
随后脚尖一点出了竹林。
纳兰青莲见婢女过来,暗喜:成了!
婢女行礼道:「小姐,鱼姑娘说有些口渴,让奴婢来取些茶水。」
果真成了!纳兰青莲柔笑:「鱼姑娘有何要求,都要答应她,她可是我尊贵的客人,莫要怠慢了去。
刚好现在无事,我此物做主人的也去瞧瞧,也好放心。」
说完,又朝众人笑道,「姐妹们,可要一起去?」
去,作何不去?这可是看好戏的机会,岂能错过。一人个望眼欲穿,紧跟了上去。
纳兰青莲心中快慰,要是鱼姑娘失了清白,看她还有脸赖在圣哥哥身旁!
这么多人注意到鱼姑娘和一人男人在房中……哈哈,就算鱼姑娘想瞒也瞒住!
明天上京城就会传遍她不检点,私通男人。
心中着急注意到鱼姑娘这般模样,不由的加快了步伐,温柔道:「我们快些,免得渴了鱼姑娘。她可是圣哥哥的心上人,若传出我招待不周,圣哥哥可是要生气的。」
荣玉儿笑言:「听说,鱼姑娘惯会告状。」
众人听着她们给鱼姑娘抹黑,轻笑出声,也不接话。
谁让这鱼姑娘有了医圣还不知足,又去招摇风公子。
她们恨不得她名誉扫地才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又岂会为她辩解一两句。
到了小院,没见门口的婢女,纳兰青莲恼怒,这么关键的时刻,该死奴婢竟然玩忽职守,如果鱼姑娘跑了作何办,不由的怒道:「人呢?」
奴婢也疑惑,绿竹一向谨慎,这个时候她去哪里了,忙道:「小姐,婢女刚才走时,绿竹还在院大门处守着呢。」
荣玉儿也迫不及待想看冉长乐出丑的样子,笑言:「纳兰姐姐,许是急了,去了茅房。
给鱼姑娘送水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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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青莲心想,是啊,一个奴婢罢了,哪有捉奸重要,遂笑道:「玉儿妹妹提醒的是。我们进去。」
一旁默不作声的荣米儿贴着门听不到动静,又不由得想到婢女怎么偏偏此物时候去了茅房,心中不安,拉着纳兰青莲的手臂,嘟嘟嘴,天真出声道:「纳兰姐姐,我们还是再等等吧。」
荣玉儿朝她冷哼一声:「要等米儿自己去等。」
说完,和纳兰青莲等人跨进了院子。
荣米儿咬了咬唇,到底是好奇心战胜了心中不安,跟了上去。
到了主屋大门处,才听到里面传来男子的调笑:「美人,呃……没想到你长的不作何样,皮肤倒是光滑细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纳兰青莲听着音,羞红了脸。
心中更加肯定,好色的张公子业已得手了!
鱼姑娘面色腊黄,额头一人大黑痣,正好符合‘长的不怎么样’。
又想到就算事后圣哥哥大怒,也不会把气出到她身上,毕竟她只是来送水,碰见了这丑事。
要出气也只会找张公子。
到时候她只要咬紧牙说,不知张公子醉酒也歇在了院中。
整个事情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固,她故意摆了羞怯大怒:「谁,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屋中……不知廉耻!」
众女子吓了一跳,原本她们以为,纳兰青莲只会让鱼姑娘出些丑罢了,没不由得想到竟会让人毁了鱼姑娘清白!
自古女子清白大于一切,纳兰小姐这是在逼死鱼姑娘!
她们都知纳兰青莲心系医圣,为了她一贯不曾嫁人,只是没不由得想到她手段这般很辣。
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又想到她们撞见了这等丑事,凉薄冰冷的医圣定不会放过他她们!
不由的又后退三步!
甚至忘了和纳兰青莲告别,转身就往门口跑去!
「各位姐姐,跑何呀?」荣米儿天真烂漫的声线响起。
纳兰青莲才注意到身边只剩下荣玉儿,众女子业已跑到了门口,马上要到重头戏了,自然人越多越好,娇笑言:「关门!今日谁都不能出此物院门,否则,别怪莲儿不念姐妹情深。」
只是笑不达眼底。
心中冷哼:此物时候惧怕了,想走了,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