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掀了医圣的屋脊

冉长乐不恍然大悟，这是稳赚的买卖，能够解决冉府的经济窘迫，让府中过的好一点；亦能让那些看不起瞧不起冉府的人自扇耳光。

作何会爹爹不同意？

「以康，你是女子，将来必要嫁人！你若经商，名誉必受损失。

爹爹不求其它，只求我的女儿将来能过的幸福。

再说，一切有爹，放心，爹不会让你们天天吃白菜的。」

「爹！」冉长乐咬破了唇瓣，朝父亲行了跪拜大礼，郑重出声道，「爹爹不同意，女儿长跪不起。」

爹爹，到此物时候了，您想的还是女儿！

女儿已经长大了，又怎能让你如此费心操劳？

「你！你！糊涂！怎和德音一样糊涂！你若经商，将来如何寻觅好夫家？如何在世上抬起头？」

「要是因为经商，嫁不得好夫家，女儿宁可终身不嫁！

要是因为经商，便遭世人看不起，女儿弃了他们又如何！

爹爹，女儿唯一的心愿就是：让您和祖母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你这孩子！」冉问之气哼哼的去扶她，「怎想不明白！起来说话，仔细凉气！」

冉长乐不起不语，倔强的跪在地面。

气极的冉问之又拾起盘叠，准备摔下，鲈鱼的汤汁溅到了他衣袖上，他摇摇头，又微微的放回书案。

红着双眸，叹出一口气：「无论如何，爹爹是不会同意的。没有什么比你能嫁个好夫家更重要。」

半个时辰后。

冉长乐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纹丝不动。

冉问之背着手，在书房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看向岿然不动的女儿，眼睛越来越红，步伐越来越急。

最后，他又是一声叹息：「你这性子，和你娘……罢了罢了……」

冉问之打开书房暗格，拿出一个薄薄的册子。

细细的摸了又摸，看了又看，两手递给冉长乐，「罢了罢了！以康你，心思想法非常人，但经商万不能够真面目示人！

将来不管遇到何困难，都记着，你后面还有爹爹呢！

爹爹囊中羞涩，这孤本拿去卖了，权当本财物。」

冉长乐哽咽着抬头。

这是？这是前朝的孤本！怕是世间唯一幸存的音律孤本了！

「爹爹，我不能要！」

「孩子，拿着！过几日爹爹本打算出手的。只不过提前两日给你罢了，能为女儿筹些本财物，爹爹很欣慰！

只是，也不知道爹爹同意你经商，是对是错……」

冉长乐颤抖着两手接过，细细用手帕包好。

冉问之轻点头，说道：「以康，回去休息吧！你祖母去大国寺听道，过几日才赶了回来。」

冉长乐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书案上，行礼退下。

冉问之望着女儿微微颤抖的双腿，却仍然走的笔直的身影，忙霍然起身，伸出手，想去搀扶。

最后又化作了一声叹息，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

至于那盒子装了什么，也没心思去看。

「小姐，从下山到现在整整五日，小姐不曾仔细梳洗和休息，奴婢已备好香汤，可要沐浴？」

桃枝见冉长乐出来，忙迎上去问到。

「不。桃枝这几日你在爹爹这边端茶倒水，我有急事出去一趟。

此物册子一定要保管好！」

冉长乐郑重吩咐道。

桃枝双手接过包着手帕的册子，放在怀里，道：「小姐，尽管放心！

你出去带着桃醉啊，不然奴婢不放心！」

冉长乐带着桃醉出了门，对她耳语了一番，桃醉点头走了。

她却犯了难：去哪里找医圣无情呢？

众人皆知，医圣无情一手炼丹术出神入化。可见过他本尊的人少之又少。

据说想要和他交易只能在他创办的聚息楼。

我偶然间听师傅提过，聚息楼仿佛在贫民区。

奇怪！

医圣无情怕是北冥国最不缺银子的家伙了，那他为什么要把根据地建在城里最贫穷的地方呢？

难道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或者有何特殊的爱好？

冉长乐恶寒的甩甩头，直奔上京城最西边的贫民区。

半刻钟后，她站在破烂不堪的路上，三月的风吹走了茅草屋的屋顶，灌进了破旧木头房，发出呼啦啦的声线。

又脏又乱的泥洼街道，竟无一人！

和热闹繁华的朱雀大街一比，冉长乐有种恍惚的错觉，这就是所谓的‘春风不度玉门关’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冉长乐好不容易找到一人结实简洁的木屋，正准备敲门问路，正巧碰到屋主开门！

「鱼姑娘？！」

「嘴刁王？！」

两人异口同声的诧异道！

「你作何在这？！」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追问道！

「咳咳，你想去聚息楼卖四叶银草？」

「是的，王美食家。」

「你还是叫我‘嘴刁王’亲切，鱼姑娘！」

「烦请嘴刁王带我去趟聚息楼。」冉长乐躬身示礼。

心中思索：反正自己不能以真面目示人，这‘鱼姑娘’用来称呼自己，也算恰当。

「必须带你去！嘿嘿，就是，那个，嘿嘿嘿，鱼……」

「好，糖醋黄河鲤鱼一条！」冉长乐抿嘴一笑。

「得嘞，走！」

两人走了半个时辰，嘴刁王示意停步，冉长乐抬头看到一座木质的三层楼。

方圆十里有且只有这一座小楼。

通身榆木打造，无任何鎏金花纹。古朴大方。

小楼周遭分布着一块块的药田，许多孩子正在田里除草。

敢情贫民区的孩子们都在这个地方劳作，怪不得街道不见一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门前排了两队长龙，一队，怀里都抱着竹篓或盒子，安安静静的排着队。看样子，是这一队伍是药材买卖！

令一队，则热闹许多，或缺胳膊短腿，或脸色青紫，或胸口插着刀……不用说，这队是求医的！

冉长乐再次谢过嘴刁王，站在药材买卖队伍的最后面，等待进入。

要看前面还有三人，马上要轮到自己。

那木楼的大门蓦然关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冉长乐快步上前，连敲了三遍门，门依然紧闭！

众人像傻子一样的望着她！

「鱼姑娘，别敲了！这是聚息楼的规矩，寅时关门停止交易。」嘴刁王赶紧对冉长乐解释。

「那明日什么时辰开门？」冉长乐收手，问道。

「三日以后！」嘴刁王解释，「这是医圣无情订下的规矩，每隔三日营业一天。」

三日？三日！又是三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难道跟三反冲？

再说，我哪有三日的时间啊！

这医圣立的哪门子规矩？！

这哪是济世救人，这明明是随心所欲！

今日，我冉长乐就把这规矩改一改！

冉长乐脚尖一点，凭空略起，飞到楼顶。

运转内力，双袖一甩，只见半扇屋顶如地动山摇，瓦片、木头齐齐作响，不一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巍峨的木楼生生少了半扇屋脊！！！

啪！

竹篓盒子纷纷掉在地面！

咚！

伤者齐齐摔倒在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嘴刁王惊呆五秒，拔腿就跑，便跑便喊：「鱼姑娘，快跑啊！医圣无情连当今圣上都要礼让三分！

你居然还掀了他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