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用力剜了一眼他,笑言:「朕不过是随口开个玩笑,贤王,德王和夜家主多虑了!」
冉长乐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真不要脸!
「既然夜家主喜欢饮酒,来人,再给夜家主上十坛酒。朕相信,这区区十坛,对夜家主来说,小菜一碟。」皇上阴狠笑言。
夜景既然站在冉长乐一遍,就不要怪他!
冉长乐气极,这狗皇帝太不要脸了!十坛!这要是要夜景的命!
张嘴反驳,「皇……」
随即被夜景打断,「多谢皇上赏赐!」
「哈哈!」皇上大笑,「夜家主爽快,朕心悦,把风兰赐你为正妻如何?」
风兰是风家主的嫡女,生的巨丑无比,蛮横歹毒,嫁人后因为丈夫多看了丫鬟一眼,便把丈夫和丫鬟活活打死。
只因风家势大,风兰大摇大摆又回了风家。
更重要的是,风兰效仿风伊在风家养了一群面首!
皇上把这样一人女人赐婚给夜景,绝对是来羞辱他的!
没有任何人能够羞辱夜景!
为今之计,只有这样了!
所以,冉长乐直接走到夜景身旁,当众挑起他的下巴,凶狠道:「那晚之后……你说,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冉长乐的动作加上富有想象力的语言,让众人直接滑落了茶盏。
夜景清楚她说的是假的,是权宜之计,可他心里脸上仍止不住的欢喜。
冉长乐偷偷给他使了眼色,继续道,「如今皇兄体谅你,以为你没有娶妻。我本想着过段时日再给皇兄出声道,没不由得想到好巧,不得不提前说了……」
说到这,冉长乐面朝皇上,行礼,道,「皇兄,夜景已经是我的人。」
「好!好!很好!」皇上一连三个好,表情阴沉的如当初风家主看见自己的小妾给他戴绿帽子一样。
连着两计都没有对两人造成影响,皇上又来一计,道,「爱妃,你不是说给长公主做了件衣裙吗?」
皇上身旁的妖娆女子,立马娇滴滴道:「是的,皇上。臣妾动容皇上对长公主所做的一切,臣妾也想出份力,固亲自绣了件衣服,希望长公主不要嫌弃。」
深得皇上喜爱,短短半年,直升妃位,手段不一般啊!
冉长乐知道,这个女子就是西凉供奉给大秦的美人陈氏。
看来,皇上的阴招在这件裙子上。
她不接岂不是对不住他们的良苦用心?
固,笑道:「欢喜还来不及,怎会嫌弃?」
「那就好。请长公主和臣妾一起来,试试衣服。」
冉长乐跟着她进了偏殿。
宫女拿出一件华丽的衣服,美轮美奂,鲜红如血。
上面绣着展翅高飞的凤凰!
冉长乐在侍女的服侍下换好。
「果真红色最适合长公主。」陈氏拿出锦帕抿嘴羞涩一笑,「国色天香。」
冉长乐微微一抬胳膊,一阵剧痛,似银针穿透皮肤。
她若无其事般放下胳膊,微微一笑,「多谢。」
陈氏眸色一深,又是羞涩笑道:「长公主喜欢就好。」
两人回到主殿。
众人业已开始吃酒,见到冉长乐,不停给冉长乐敬酒。
冉长乐来着不拒,从容得体的笑容,全然看不出她正忍着万千针扎!
她身上火红的衣里,夹了无数银针,她不动还好。
若动,银针直接竖起,针针刺入皮肤!
陈氏紧紧的盯着冉长乐,注意到她云淡风轻的笑,以为拿错了衣服。
再仔细一看,望见她微微露出的皓腕上红色的血点,笑得越加娇滴妩媚……
夜景想去替她挡酒,奈何贺兰一直拉着他,让他脱不开身。
冉长乐饭粒未进,又饮了许多酒,脸颊酡红,摇摇欲坠,显然已经有了醉意。
可众人依旧不肯放过她,又一次给她斟满了酒……
夜景双眼猩红,用力甩开贺兰的手臂。
贺兰冷笑:「作何,夜家主想去替长公主挡酒?你别忘了,皇上刚才可是说,你身前的十坛酒,喝不完不许走了!」
「你!」
夜景目光带了仇恨,「贺兰,我不会放过你!」
「呵呵,放不放过,过了今晚再说。」贺兰,冷笑一声,看了眼冉长乐,讥笑言,「……也有今日!」
大皇子看不下去了,他不清楚父皇为何要对付长公主,可是正直又怜悯的他,不忍注意到长公主明明醉的不行了,还在坚持。
正是这种不服输的坚持打动了他,他徐徐起身,径直走到冉长乐面前,清冷道:「姑姑,你醉了。我扶你下去休息。」
冉长乐嘿嘿一笑,摇摇晃晃,端着酒杯的手不停的晃动,转眼就洒了大皇子一身酒水。
「我才没有喝醉!来来,继续!」冉长乐打了个酒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皇子不经意间碰触到她的衣袖,感到手指传来刺痛,片刻就冒出一滴血珠。
他皱起了眉头,盯着冉长乐新换的衣裙,鲜红如血。
他深吸了口气,过滤过酒香,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他忍不住抬头,看到他的父皇低眉对着陈妃说了何,陈妃捂着帕子笑得花枝乱颤。
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皇室如此的不堪……
那可是他的姑姑啊!
他们竟用插满银针的衣服,逼他姑姑穿上!
一向淡然的大皇子,愤怒了,他一掌挥开继续劝酒的人!
怒喝:「够了!你们没看见长公主醉了吗?!」
他抓起冉长乐的一片衣袖,针尖顷刻间刺去他的掌内。
他的唇角生起了一抹淡然的笑,「姑姑,我带你下去休息……」
冉长乐瞥了眼他的手掌,眉眼染上清淡的笑意。
入宫从未有过的,笑意直达眼底。
她没不由得想到,从未和她有任何交集的大皇子会过来救她……
「本王没有醉!」冉长乐站立不稳,又摇晃了一下。
大皇子没有回答她,而是抬头看了眼宝座,清冷道:「父皇,儿臣带姑姑下去休息。」
不等皇上回答,大皇子拽着冉长乐的衣袖就出了宫殿。
皇上脸上的笑一点点的回缩,然后再一点点的放大,如同花开花落,只是少了花的美,多了夜的寒……
聪明的陈氏随即收了笑,微微屈身,娇柔道:「皇上,大皇子男儿之身,照顾长公主多有不便,臣妾去看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还是他的美人贴心,皇上拍了拍她的手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