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置于茶水,起身就走。
「王掌柜,赏银!」猴子急了,却不敢跟上去,只敢后面讨好的出声道。
王掌柜头也没回,在身上摸出好几个铜板,随手往地上丢去。
猴子跪在地上,双手并用,敢快捡起。
「一个,两个……」猴子数了一遍,又数一遍,十个!
才十个铜板!
他咳出一口痰,就要吐下,看了地下的泛着冷光的青石,又咽下回去。
一脚踢翻一盆绿植,像是不解气,又踢了两盆,小声的骂道,「呸,王胖子,太不是人!才十个铜板,还不够老子塞牙缝
的!」
骂完,十分细细的装好铜板,又拍拍口袋。
朝王掌柜离去的方向,又是几声不忿的咒骂:「呸呸呸!你王胖子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抬眼注意到面前两个女子的背影,虽然不是穿的绫罗绸缎,但身姿卓越。
这才解了恨,扶正了踢翻的花盆。哼着小曲走了,准备找花舫里自己的老相好。
他眯着小眼睛,在两位姑娘的身上瞄来瞄去的,时不时舔两下嘴唇,时不时嘟囔一声「够味,够味!」
正走着的冉长乐感觉背后被人盯着,此人似乎不怕她们发现,大摇大摆的盯着她们的后背看!
她压低声线对桃醉道:「我们被人跟踪了。」
桃醉下意识的想回头。
冉长乐赶紧提醒她:「别看!打草惊蛇!我们继续往前走,走出朱雀大街,向右拐,彼处有条小胡同,平时没人。
我倒看看,是谁!」
猴子没见过身姿如此卓绝的女子,只单单背影,已经让他迷的晕头转向。恨不得随即抱上去。
他打定主意先探探这俩女子落脚何处,再告诉卞色鬼有美人!
卞色鬼仗着舅舅有好几个臭财物,一向无法无天,没少干强买强卖的事,出手又比王掌柜大方,自己这次肯定能得几两赏银。
哎,可惜好白菜都便宜猪了,这好事啥时候能轮到他?
再加上这两位女子,衣着朴素,他认定她们是从乡下来上京城长见识的。
是以,肥了单,不知不觉跟着她们走了去。
到了胡同,冉长乐凭空跃起,脚尖在墙上一人借力,身子一百八十度旋转,向后飞去!
落在了跟踪者的后方。
桃醉则是直接转身,冷冷的望着跟踪者。
猴子正看得津津有味,不曾想前面的女子突然停住脚步,一人冷冷望着他,另一人竟转眼飞到了他身后,截断了他的退路。
「妈呀,会武功?!」
猴子张口而出!
哆哆嗦嗦的跪下,不停的求饶:「女侠饶命啊!女侠饶命啊!」
「跟着我们做何,老实交代,不然杀了你!」
桃醉看着眼前尖嘴猴腮的小人模样,心中厌恶,语气更是冷若寒霜。
「小人,小人……」
猴子哆哆嗦嗦,不敢说实话。
「再不说,挖了你的眼,剁了你的手!」
桃醉恐吓道。
「女侠饶命啊!小人,小人见两位姑娘身形迷人,就,就……」
「如此败类,该杀!」桃醉平生最恨色鬼!
这人如此熟门熟路,怕是经常干这种事!
不知有多少女子,遭了这人亵渎!
想到此,心中更加痛恨,扬起匕首就要挖了他的眼!
「女侠饶命啊!我有秘密!」猴子要看刀子就要落在面上,怕死的他赶紧抖出自己知道的最大秘密。
「哦,何秘密?」冉长乐追问道。
「小人告诉女侠这个秘密,女侠保证不杀小人。」
「那要看你的此物秘密有没有价值了。」 冉长乐垂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
猴子望着跟前闪着冷光的匕首,心一横,说道:「王掌柜和东家女主人有一腿!」
「月满楼的王掌柜?」冉长乐掩下眼中的八卦,这王掌柜俗称王胖子,倒有些能耐,背后又有人,就是有些好女色,他不爱花骨朵,偏喜欢少妇。
「是。」猴子又讨饶,「这是小人掌握的最大秘密,求女侠放了小人。」
「饶了你可以,但活罪难逃。废了他一条胳膊。」冉长乐说完。
桃醉利落的折断了他的一条手臂。
连连磕了好几个头:「谢女侠饶命之恩!谢女侠饶命之恩!」
猴子痛的冷汗直流,却不敢露出丝毫恨意和不满。
「滚!若再敢行这苟且之事,直接让你见阎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冉长乐眼中射出冷光,直接捏碎了一块硬石。
猴子连滚带爬的跑了。
他泄了王掌柜的秘密,王掌柜迟早一天会查到他身上。
为了保命,家也没回,更是舍弃了老母,直接躲出了上京城。
「真是意外收获啊!这秘密有意思,将来说不定用上呢。」冉长乐抬头看看,天有些阴沉,出声道,「桃醉,该回府了。福伯约了人伢子,估计也快了。」
冉长乐亦不知,猴子出了上京城,跳进密林,足足跑了半个时辰,气喘嘘嘘的扶着一棵歪脖子树,掏出家伙准备放水,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老子真是点背。
等风头过了,老子再重新回来,迷烟麻药都用在你们身上,老子就不相信这两个臭娘们能抗住的!
到时候老子想作何玩就作何玩。
玩够了老子再把你们卖入怡红院……」
蓦然半截树枝直射而来,穿过他的前胸,没入树干三分!那树枝还散发出缕缕清冷的香气。
原来穿透人体的不是树枝,而是半截熏香!
猴子睁大眼睛, 头一歪,断了气。
一白衣公子从羊肠小道款款而来,脚踏落叶,竟无一丝声响。
手托鸳鸯饼的熏香,烟灰在他掌心一寸处烟消云散。嘴角淡淡的笑意,配着白衣锦服,端的是温文尔雅,让人觉得这阴暗的天际也明朗起来。
他直接从猴子身旁走过,啧啧说道:「这样一人败类杀就杀了,非要等到远离京城,不就是怕冉长乐背上嫌疑吗?
你是真动了心,可她是不是你的白月光?」
他这一开口,碎了一地的温文尔雅。
白衣公子摇摇头,终是憋了眼身后方的尸体,「让能他亲自下命令,让本少亲自动手,这世上可没有几人有你着福分,也算瞑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