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冉长乐扶着她落座,看她脸色通红,拧眉,先点了她的睡穴,又检查了茶鼎,叫道,「三七!」
三七闻言,放下毛巾,赶紧走来。
冉长乐追问道:「今日可有人来?」
三七想了会:「二小姐晚膳时刻来了,说是给小姐送松子百合酥,奴婢说小姐业已歇下了,二小姐笑笑没说何就走了。」
「你和桃枝刚才可是喝水了?」
「小姐赶了回来不久前,桃枝喝了半杯水,奴婢没有喝。
小姐是不是水有问题?」
三七见小姐神情肃穆,又瞥见桃枝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心中不安,眼神焦急。
「从现在开始,不要喝任何水。」冉长乐慎重交代,眼中划过狠厉。
又瞧了外面的天,已经昏暗下来。
是谁在三秋院的水中下了药?
是谁要对付她?
冉德音吗?
三七焦急,带了哭音:「小姐,奴婢刚喂桃醉了喝了水。」
「快去把桃醉藏在床下!自己找个地方藏起来,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何都不要出来!」
三七傻眼了,呆着不动。
「还不快去!」冉长乐轻喝!
三七哆嗦着双腿,跑去。
冉长乐推了推桃枝,发现这说话的功夫,她业已睡着,脸色通红。
把她放进衣柜,藏好。
在床上放了被子,做成她睡熟的假象。
点脚掠到梁上,放轻呼吸。
不一会,从门口伸进一人钩子,伴随着小声的低语:「癞子,你说这冉大小姐迷倒了没?我怎么突然有点心神不宁啊!」
「呸!瞧你这怂样!这可是上好的药,一点点就能放倒一头牛。我可是放了整整一包!况且我里面还特别加了料,嘿嘿……把心尽管塞回肚子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不但有银子拿,还能享受美人!嘿嘿嘿……」
癞子想想也对,吐了口涂抹,双手对着一搓,狠道:「我可是听说冉大小姐满脸麻子,离美人可是十万八千里。
你要有兴趣你去,我可没兴趣。不过,她不是说冉小姐身边的两个丫鬟貌美吗,嘿嘿,你可不能给我抢!」
「呸呸,瞧你那穷酸样!好歹人家是官家小姐,咱们要是不是碰到机会,那是几辈子都尝不到的滋味!」
两人说话间,门栓一动,癞子嘿嘿一笑:「成了!」
两人轻轻推开门,猫着腰,慢慢的朝床摸去。
身后的门蓦然砰的一声关上。
瘦猴吓得一哆嗦,隐约见大门处立了个身影,甭紧了声线:「谁!」
冉长乐冷冷一笑。抽出袖中的短刀,厉声说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两人原本还有些害怕,听声线是个女子,立马朝冉长乐包围过来,从身上抽出明晃晃的长刀,嘿嘿调笑言:「小美人,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听话,这刀子不长眼,伤了你可不好……」
冉长乐一人反手夺了他手中刀子,下刀利索,挑断了瘦猴的手筋。
踩着他,冷笑言:「现在能够说了吗?你们只有一次机会,现在不说,一会见了阎王再说可就迟了。」
瘦猴痛叫,用力的盯着她道:「你贵为大小姐,不受女戒,暗会情郎,你的下场比我们更惨!」
「呵呵呵!」冉长乐冷笑。
有胆识,威胁她!
往她身上泼脏水,情郎?呵呵呵,这是逼死她的节奏!
凌冽道,「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完,掂起茶鼎,对着瘦猴的嘴灌了下去!
「呕呕……」瘦猴扣着喉咙,可水业已流进了肚中,已经扣不出来了。
癞子一屁股坐在地面,他清楚水里加了何,哆嗦着向门口冲去。
「再跑一步,下场和他一样。」
癫子跪在地面,哭道:「我说,我说……」
他们原本是山上的马贼,偷偷进京城准备去花舫逍遥一番,没不由得想到被一人蒙面女子拦了路,说了句只有他们马贼才懂的暗语,让他们在冉大小姐的吃水中放点药。毁了大小姐的清白。
「那女子有何特征?」冉长乐问。
「像是个丫鬟。蒙了脸。衣着也狠普通。」癞子急急出声道。
冉长乐冷冷瞟了他一眼,拿着刀子在他手上比划了一下。
吓的癞子赶紧道:「我想起来了,她扔给小人荷包时,露出了腕上的金镯子。镯子上有似乎有个字。
时间太短,小人没看清楚上面的字。」
「呵呵,很好。还有吗?」
「没有了,没有了!小人清楚的都说了,求求你放了小人!」癞子跪下磕头,哭喊道,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
冉长乐扑捉到精光,冷哼一笑,走过去,出声道:「拿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什么?!」癞子一惊,难道她发现了,不可能!她一人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可能清楚他怀了藏了东西。
「她让你们来陷害我,必然做了万全准备。若我喝了水,还好,若我没喝水,喊一声捉贼,她这个计划就会落空。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肯定给了你信物,这信物能够不珍贵,但肯定贴身常用。
你说,她给你的会是什么呢?」
癞子目瞪口呆。
「还不拿出来吗?手帕。」冉长乐冷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