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鸭之国王，靳森。……

卫年手机24小时开机, 给靳总设定了专属铃声，只要一个电话他在凌晨都能秒醒，确保靳总何时候需要他, 他都能在最快时间出现。

他以企业级理解程度, 和舔狗级工作态度，才一步步爬到了今日这个位置。

卫年当机立断，他做了提前下班的打定主意。

为了总裁的幸福，为了总裁夫人的未来，卫年决心牺牲自己, 跟上去探个究竟。

平时都是先送靳总回家，然后他才回自己家。

因此，卫年一般不会开车来机构。

在走廊里, 翻译助理sarah刚好开完会，她穿着职业装, 面带笑意地把云腾机构的美国籍cfo送上电梯。

卫年叫住她：「sarah，车钥匙借我一下。」

sarah瞅了瞅表：「靳总还没走，这个点儿你就下班了？」

卫年：「来不及解释了，我有事得尽快走了。」

拿到车钥匙后, 卫年飞快地坐电梯下楼，到了停车场, 注意到温明珍正在启动她那辆红色凯迪拉克。

在博网打工的这段时间, 温明珍低调地换了辆凯迪拉克。

但她还是选了拉风的红色, 极其显眼，这也让卫年的跟踪得以顺利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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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靳森把文件随手扔在一旁，他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扯了扯领带, 这才看到了卫年发来的消息。

【温明珍带着姜司茵去找鸭了。】

靳森眉头微皱，他揉了揉眉骨，轻哂一声。

不省心的表妹又惹事了？这回还是带着姜司茵，他更倾向于这是一人误会。

温明珍这种派对动物，找了一群人开轰趴，算是情理之中。

但姜司茵去找鸭？

不至于。

好几个助理寂静地坐在工位上敲键盘，他看了眼卫年空荡荡的位置，果然早就没人了。

靳森走出总裁办公间时，sarah业已回到了总助办。

「卫年呢？」

「他有事提前下班了。」

这不算打小报告吧，sarah想，她只是按照卫助理的话如实回答。

这时，距离卫年发那句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他间谍工作做得到位，留下一句神秘莫测的话，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靳森扫了眼移动电话屏幕，准备问卫年的行踪时，手机振动了。

姑姑靳曼容打了电话过来。

「阿森啊，你生日不是在上海过的吗？」靳曼容说，「我在君明庄订了包厢想给你补过生日。你要是忙，来喝一杯就走也行。」

靳曼容似乎早就猜到靳森会以工作忙的理由拒绝，直接给出了「喝一杯就走」的解决办法，让人无法拒绝。

话都被堵死，靳森冷淡应声：「好。」

半小时后，劳斯莱斯停在君明庄大门处。

靳森下了车，女侍应生一路把他引到了四楼包厢。大门打开，出现的不仅仅有靳曼容，还有聂蔚岚。

聂蔚岚今日刻意打扮过，娇生惯养的贵妇人向来从容，在看见儿子的那一刻，她神色竟透出了惶恐。

「阿森，生日快乐。」聂蔚岚正正神色，亲自点了蜡烛，「妈妈清楚你不喜欢吃蛋糕，所以点了你喜欢的菜。」

靳森没接话，他表情很淡，视线在蜡烛上稍作停留。

在摇晃的烛光背后，靳森眼前一闪而过的，却是姜司茵的脸。

他想起在上海的酒吧，她捧着纸杯蛋糕的模样。

没有像跟前这样铺张浪费的奢侈宴席，但弥足珍贵。

「我喜欢的菜？」靳森淡声嘲讽，「靳夫人还清楚我喜欢什么？还真是稀奇。」

聂蔚岚表情僵住。

「你们继续，我先走了。」靳森对这场庆生尤为厌恶，他落下一句话，回身就走。

聂蔚岚想叫住靳森，靳曼容拉了她的衣袖，叹了口气：「算了。」

行至酒店外面，夜风很冷，靳森不可避免地回不由得想到了从前。

靳儒昌和聂蔚岚是家族联姻。他们的价值观世界观一致，用金财物来衡量一切，这也形成了一种牢不可破的婚姻关系。

靳森的父母性格相似，都有极强的控制欲。靳儒昌掌控着博网集团，聂蔚岚掌控着她的家，说来倒是有古怪的平衡。

聂蔚岚生了靳森后，得了产后抑郁症，在风景好的欧洲酒庄，修养身心。

在靳森出生前，靳儒昌和聂蔚岚有过一个孩子，长到了两岁就夭折了。

到了国外，聂蔚岚无处安放的控制欲不知如何发泄。她能控制的，只有她身旁的靳森。

回到国内后，靳儒昌从没管过靳森，作为一人接班人，只要各方面表现优异，内心的情感是能够被忽视的。

聂蔚岚能控制小时候的靳森，控制不了成年后的靳森。

靳森在一人金财物至上的家庭里长大，但他的父母却身体力行告诉他，他所拥有的亲情是那么廉价不堪。

成长路上，没有人引导靳森，导致他很长一段时间，也是以金财物来衡量亲情友情，乃至是人的情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更不懂何是爱。

但是姜司茵忽然跑出来，强行挤进了他的人生里。

她莽莽撞撞，不计后果。

就算清楚他的性子，每一次，她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奔向他。

靳森的冷漠，被她一点一点击碎了。

现在还没有到爱的程度，但靳森很清楚，这种感觉应该就是喜欢。

他没有喜欢过人，喜欢是一种很脆弱的情感吗？

靳森不清楚。

但在这电光火石间，靳森产生了一个很强烈的念头，他想见到姜司茵。

漆黑的夜里，路灯的光暗幽幽的，冬夜的风冰冷彻骨。

靳森在寒风里站了很久，他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卫年的微信，轻敲屏幕，发送好几个字。

「姜司茵在哪？」

两秒后，卫年立马发送了一个酒吧的定位。

司机开车送靳森到酒吧的时候，卫年在门口踱步。

他打开车门，迎接靳森下车。

「我传递了错误信息，这些人不是鸭。我打探过了，温小姐其实是叫了一批网红开party，他们不是普通网红，在抖音或微博上都是有人气的。」

「从清爽小鲜肉到雅痞型男，年龄还有规定，不超过25岁……」

卫年蓦然意识到，最后一句话有歧义，仿佛在讽刺靳总的年龄大。

他想了想，只能在两个人中保全一个人，对不起温小姐，他选择保全未来老板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都是温小姐的品味，跟姜小姐无关。」

卫年报告完毕，适时闭嘴，在靳森身后跟随。

深藏功与名。

靳森轻嗤一声。

他不清楚，温明珍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冷风吹散燥意，夜色很黑，倒是添了几分郁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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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流到两小时前。

温明珍驾驶着她的红色凯迪拉克，兴奋得眼冒桃心。

「司茵姐，你看过那男高中生视频吗？就是在公交车上的视角，一群少年走上来，个高腿长，一个比一个长得帅。」

「有点印象。」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此物世界上，绝对没有人可以拒绝男高中生的诱惑。」

「……你不是说今日来参加聚会的都成年了吗？」

「对对对，那视频是前两年的啦，那几个男生现在可不就成年了嘛。」

话题从男高中生到男大学生，温明珍表示，上次聚会后，她的眼睛看富二代业已看腻了，但是当她注意到清爽的少年们时，感觉春天来了。

灵感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有辆白色大众仿佛跟了我们一路，好几个红绿灯我都看到它了。」姜司茵疑惑，「小温，你认识那辆车吗？」

温明珍看了眼后视镜，不以为意：「车牌号没见过，可能是同路吧。那边是酒吧一条街，夜晚挺多人去的。」

她们对sarah的车不熟悉，自然也就没有怀疑开车的是卫年。

开到酒吧一条街，温明珍的小姐妹们早就到地儿，在等她们了。

姜司茵以为她会见到跟温明珍一样的傻白甜白富美，没不由得想到她见到了一群彩虹屁精。

「这就是热搜上的姜大美人吗！呜呜呜救救我，妈妈我注意到仙女了！」

「你是作何保养的？皮肤好白好通透，一定是天生丽质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能和你合影吗？我都业已提前跟朋友炫耀过了，能不能多拍几张照片？我想发九宫格朋友圈。」

「姜策划，康康我！我给你们游戏氪了二十万，最最最喜欢的老公就是你写出来的，」有个姑娘深情款款地说，「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妈？」

我25岁就业已当婆婆了？

这……大可不必。

姜司茵被温明珍朋友们的热情吓到了。

不是party吗？作何秒变粉丝见面会了？

粉丝后援会会长温明珍两手叉腰：「想合影的一个一人来，今晚主要是为了我和司茵姐的工作采风，大家不要搞错重点了。」

温明珍是她闺蜜团的c位，那么温明珍的偶像就是大家的偶像，姜司茵必须是c位中的c位。

姜司茵来到了温明珍的聚会，自然备受珍视。

此物酒吧业已被温明珍包了一整晚，姜司茵被包围着坐在了中心的位置。

头顶的镭射灯来回横扫，热辣的音乐仿佛能令空气震动，干冰使得整个酒吧变得雾蒙蒙的。

温明珍举起她的两只小爪子，在空中拍了拍：「来吧。」

一群相貌精致的男生走了过来，他们踩着雾气而来。

领头的是清冷淡颜少年，他只是淡淡弯了下唇，就引起了姐妹们的欢呼。

「芜湖！这个帅！」

「清冷校草脸，长得像我前男友啊。」

姜司茵在心底暗自摇头。

长得太寡淡了，清粥小菜是好，但过于清新，就会平淡如白开水。

温明珍开了瓶酒，给姜司茵倒了一杯，一面品酒一面品美男，那才是人间最享受的事儿。

「度数很低的，喝了不会醉。」

姜司茵和温明珍碰杯后，不同类型的男生一人接一个登场。

此物浓眉大眼的混血男生，五官倒是不错，下一秒，他嘴角大幅度勾起，冲她们挑了下眉。

干嘛歪嘴笑啊，感觉有点儿油腻。

姜司茵兴致缺缺，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来了个模仿爱豆风格的，他染了青木灰色的头发，灯光下很像奶奶灰，皮肤很薄很白，还打了一排耳钉。

他跳了一小段男团舞，跳得不错，堪称卡点狂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末了，他直视着姜司茵，修长的手指缓慢地刮过嘴唇。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司茵：「……」

没有被撩到，还有点想离场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看过了靳森以后，谁都入不了她的法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温明珍看得兴起，她扭头看过来：「没有一人戳中你吗？」

姜司茵摇头：「暂时还没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些男生是挺帅的，但问题在于，他们帅而太自知了。

靳森就不一样。

帅又不自知，从不刻意去展示他自己。

但只要稍稍一人动作，就能让她心脏狂跳。

姜司茵没心情看男孩子们了，她百无聊赖地环顾酒吧，视线稍顿。

停在了大门处的一人背影上。

咦……这个地方有个背影特别符合她口味……

身上的西装看得出很昂贵，宽肩窄腰，单看背影就是高级清冷挂。

姜司茵喝的酒度数低，然而在四周酒气氤氲下，她头脑挺迷糊的，有种身处天堂飘飘然的感觉。

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点开移动电话里的相册。

她之前拍过靳森的照片，移动电话里还存了以前苏峻骗她的那张图。

姜司茵眯着眼，对比那背影和靳森的照片。

流畅的肩颈线条，西装裤下笔直修长的双腿，连翘臀都很眼熟。

没等姜司茵上下打量完，那个男人倏地转身看向她。

站在浮光声色里，周遭喧嚣热闹，他冷漠又矜贵，显得格格不入。

他望着她的目光很静，眼里好似燃了星点火光。

男人眉眼深邃，五官利落，凉薄的长相，但衬衫却被灯光穿透，熟悉的锁骨像往常那般勾人。

和照片上的那张脸完美重叠。

哇，连长得也仿佛靳森……

不不不！

他不是长得像靳森，他特么的就是靳森啊。

惊恐间，姜司茵的醉意荡然无存。这一瞬间，她脑海中甚至还在循环播放温明珍的话。

——「没有一个戳中你吗？」

有的，戳中我的那个男人出现了。

他很好看，比现场的每个男生都要惊艳千倍百倍。

长达两分钟的死亡凝视。

姜司茵欲哭无泪。

不是25岁以上的进不来吗？

你快告诉我，他是作何进来的！

旁边的温明珍不知道危机降临，还在自嗨，她用手比了喇叭：「不要男团舞，来一段locking！」

什么locking啊popping，别看街舞了，你boss来了！

慌乱无措之时，姜司茵用肩头撞了温明珍一下，随后她弯起眉眼，冲着靳森的方向喊了一句。

动作跟上了，但大脑没跟上，她慢半拍地吐出几个字。

「这鸭长得真好看呀。」

靳森的眉心微微跳动了一下。

鸭鸭鸭！你脑子里只有鸭吗？姜司茵你完了！

鸭之国王靳森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姜司茵。

听到那句话，他面上终于起了细微的变化，缓慢地掀起眼皮，沉沉地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