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吹耳边风。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好几个字就让人产生无限联想。

姜司茵置于手机，摸了摸脸颊，肯定是中央空调太热了。

她坐了几分钟, 等到心情缓下来, 热意消散后，才下楼。

该下班的已经走了，停车场里没好几个人。

姜司茵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个市场部同事上车，开车走人，完全驶离。

确定无人后, 姜司茵才钻进靳森的车里。

她低头系安全带时，靳森偏过头，上下打量她一眼：「来了？」

来干嘛？他这语气难不成还真要带她做点何？

姜司茵往围巾里缩了缩脖子：「嗯。」

靳森示意司机开车, 车辆徐徐驶出地下停车场。

做完这些，他把平板放在一面, 又侧头转头看向姜司茵。

他什么眼神？姜司茵觉得她仿佛被他剥光了衣服，脑子里的黄色废料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在她胡思乱想时，靳森拿起移动电话，点开了微信。

对话框里, 那张野外开车剧情蓦然出现在她的跟前。

姜司茵毫无准备，她瞳孔放大, 心率飙升。

靳森垂眸, 看着姜司茵的眼睛, 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很美，水光盈盈，双眸像是会说话。

「你每晚都在看这些奇怪的小说？」

姜司茵紧抿下唇，磕磕巴巴地说：「没……没有啊。」

靳森唇角一弯，声线平淡：「那你结巴什么？」

寂静车厢里, 冷杉气味传过来，像是在蛊惑人心。

很显然，姜司茵就被他蛊惑到了，她不打自招：「我就是看了作何样？」

靳森抬了抬眉梢，像是在说：看，终于承认了吧。

每天看小凰文不羞耻，羞耻的是被他知道。

男妖精惯会祸害人。

姜司茵只是看了一眼，就全招了。

她的人设不能崩，小白花怎么能看小凰文呢？

「为了工作。」姜司茵刚开始理直气壮，随后声线越来越轻，「恋爱游戏的玩家都有生理需求的，我没有实操经验，就看看书咯。」

话是这么说，其实她本人也有生理需求。

只能看看女性向小凰文解闷。

听到了没？没有实操经验！

都是只因你出现得太晚。

「找灵感啊？你最近没有灵感吗？」靳森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那周末的时候，我带你去找。」

他他他这是何意思？还真要带她震一下？

一个急刹车。

姜司茵怔怔地盯着靳森，身子往前倒去，差点撞到副驾。

靳森出手，替她挡了一下。

他的手掌温热，姜司茵的小脑袋撞上去也不觉得疼。

靳森忽然问：「看何？」

姜司茵直戳戳地说：「看你长得好看。」

「……」靳森顿了几秒，或许是不清楚作何回答，转而接着上面的话题继续道，「周六有个慈善酒会，晚上8点开始。」

啊？原来不是带她实际操作震一下，只是酒会啊。

姜司茵憋了几秒，硬生生挤出一句话：「这就是你说的找灵感？」

靳森像是看懂她的内暗自思忖法，轻哂道：「很失望？」

他声音很淡，稍扬的尾调又很勾人。

姜司茵立马否认：「求之不得。」

靳森：「周六晚7点半，我在楼下等你。」

今日这趟车蹭得一点儿也不亏，他们不但定下了周末的见面，还敲定了每天送姜司茵回家的时间。

靳森经常会有应酬安排，如果他有别的行程，会提前让卫年通知她。

也就是说，靳森每日行程表get√

姜司茵收获颇丰，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都觉得神清气爽。

每天都要一起上下班，姜司茵出门前，多花了几分钟挑衣服。

奶油蓝的毛衣裙，冬天的温柔女友小姜。

上午工作的时候，有个陌生号码打了好几次电话。

姜司茵每回放下工作去看手机，总是不耐烦地把手机扔到一面。

又是相同的骚扰电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年头的诈骗公司还真是坚持不懈。

作何了，现在到年底了，他们也要冲业绩吗？

姜司茵直接把号码拉黑了，这才清静了下来。

结束一上午的工作，姜司茵想去公司外面的牛排店。

刚出了公司，她就听到一人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司茵。」

死渣男，你以为你是谁啊？叫这么亲热？

注意到苏峻的脸，姜司茵终究清楚上午那几通骚扰电话是从哪儿来的了。

偷工作牌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回世能后，孔嫣然被处罚了。她经受不住别人的议论，觉着丢脸，就在前几天辞职了。

孔嫣然是独生女，家境又好，事业也不错。苏峻原本觉着孔嫣然条件好，才押宝在她身上，和别人都断了联系。

没不由得想到，她只因工作牌事件在业内坏了名气，投简历都是杳无音信，最后只能来苏峻的创业公司。

苏峻很后悔，如果当时他删掉了所有的人，不是为了孔嫣然，而是只和姜司茵在一起，该有多好。

他找了个由头，想见姜司茵一面。

但苏峻见到姜司茵的第一眼，她避之不及，当场就想转头离开。

苏峻走到她面前，他的态度很礼貌：「抱歉，我替孔嫣然来向你道歉。」

姜司茵冷声道：「她做的事，要你来道歉？」

苏峻：「她性格骄傲，放不下面子。这次我帮她，希望以后见到，就当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苏峻是一人创业者，向来以利益为重。感情固然重要，但是毁了他的事业就等于要他的命。

苏峻没有料到，当初他偶然发错的一张照片，竟然阴差阳错让姜司茵和靳森有了关联。

他从孔嫣然彼处听说了，博网总裁靳森确实对姜司茵另眼相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靳总和小顾总的几句话，就能让孔嫣然被业内机构排挤到这个地步。要是他们对付的不是小职员孔嫣然，而是他自己呢？

苏峻的公司好不容易才发展起来，他更怕的是不能在业界立足。

想当何都没发生？多大的脸？

姜司茵翻了个白眼：「你有何话就直说，我不想猜。」

苏峻咬咬牙，坦诚道：「希望靳总能对我手下留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姜司茵这还有何不恍然大悟的，苏峻是为了他的利益而来。

他以为靳森会把他这种小人物放在眼里吗？做何春秋大梦？

既然被苏峻误会了，姜司茵也借着这个机会恐吓他一下。

「不想让靳森清楚你做过的事？」她冷笑了一声，开始狐假虎威：「要是我会对靳森吹耳边风呢？」

她……

对靳森竟是直呼其名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苏峻愣住了，姜司茵的话，直接证实了孔嫣然的说法。

她和靳森现在到了哪个地步？要是姜司茵想让他不痛快，靳森会冲冠一怒为红颜吗？

-

日中十一点。

经过总助办的时候，靳森听到了有人在窃窃私语。

「有个男人来找姜策划，我看人长得还挺帅的。」

「听说他还在创业，那个mountain游戏工作室不是还挺有名气的吗？」

「那仿佛是她的前男友吧，前两个月不是来找过她吗？」

「我想起来了，之前被保安赶出去的那吗？」

原本业已走到总裁办公间大门处，靳森倏地停下了步子，他径直迈入总助办，停在他们工位前。

sarah傻眼了：「靳总。」

靳森声调很低：「你刚才说谁来找姜司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总助办里静得落针可闻。

与此这时。

博网大楼外的路上。

冬风冷飕飕地刮，气温极低。

姜司茵内搭蓝色毛衣裙，外头只披了一件奶白毛呢大衣，两条腿露在外面，光腿神器不抵寒。

她和苏峻隔了一段距离，不想和他多费口舌。

苏峻本想继续追问靳森的事情，他的目光落在姜司茵后面时，脸色一变，想闪人已经来不及了。

这死渣男又在搞何鬼？姜司茵皱了皱眉。

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听到了身后方的声音：「姜司茵。」

靳森的声线很好听，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有雨夜空气般低低的质感。

她的名字顺着寒风落进耳朵里。

姜司茵听过很多次靳森叫她的名字，每次听到，她是期待的，是雀跃的。

没有哪一次，比这一次更加胆战心惊。

姜司茵缓慢地转过身，试图保持冷静。

只因她清楚，如果躲的话，只会显得她更心虚。

靳森今日穿了黑色大衣，他表情平静坦然，令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凛冽寒风吹过，冬日的阳光勉强添上了几分温热。

明晃晃的太阳下，博网大楼的玻璃在发亮。日光折射到靳森身上，他的脸也变得不甚清晰。

姜司茵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靳森眸光黯了一瞬，又道。

「姜司茵，过来。」

走过大楼前的门廊，穿过机构大门，再走向电梯的位置。

这是平时每天都会经过的路，姜司茵第一次觉着这条路如此漫长。

靳森迈入电梯，姜司茵站在电梯门外。

眼看着门要关上了，靳森摁下了开门键，掀起眼皮问：「不进来吗？」

姜司茵轻轻踏进了电梯里。

她惶恐得要命，连看都不敢看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电梯门徐徐闭合，只一瞬，便恢复了寂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以前姜司茵和靳森待一块的时候，她总是会找各种话题打破沉默。她大脑很活跃，什么话都能张嘴就来。

然而今日不一样，姜司茵迟疑了很久，是靳森先开的口。

靳森声音清淡：「不是说喜欢了我三年？怎么还抽空谈了个男朋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果真，还是被靳森清楚了。

他不是在质问，但姜司茵就是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小脑瓜都转只不过来了，告状似的呜咽几声：「他骗我。」

姜司茵难受死了，当时的烦躁郁闷积压在心底，又无人倾诉。

刚刚她只是在苏峻面前虚张声势了一下，就把他吓到了。

她对着一张照片谈了三个月的恋爱，全然被人耍得团团转，现在想起来还是觉着很委屈。

狐假虎威就业已这么有用了。

是，她现在就是吹耳边风怎么了？

姜司茵一张小脸郁郁，她眼泪掉了几滴下来，哭哭啼啼地说：「我网恋，他拿了你的照片骗我。我才不是跟他谈，我是跟你照片谈……」

「我好惨，我真的好惨……」

这会儿姜司茵特别不冷静，讲话断断续续的。

从她毫无逻辑的叙事中，靳森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平时挺机灵的一人人，这也会被骗？

靳森的表情仍然如往常平静，嘴角噙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所以你认为……」

「你跟我谈了三个月的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