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脉三重!」
端正的四个大字恰似晴天霹雳,场内一时寂静无声,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十分有趣。
「你们作何了,那块石碑是何物?」少数不明所以的年少弟子拽了拽身旁的同门,疑惑地询追问道。
「那是专门勘测修为的‘现灵碑’,原本是设置成最终试炼,对那些自信的杂役们开放的,若是他们潜心修行达到晋升要求便可当场成为外门弟子。」
「晋升要求?我依稀记得每个年龄段都不同,十二岁前只需开拓完一条灵脉即可,十五岁是三条,之后每三年便必须往上增加两条。」另一人接话,脸上俱是愕然,「如此说来,那少年岂不是全然达标了?」
「的确如此,他尽管个头上与我等相近,却稚气未脱,顶多十二三岁的样子。」话毕,这群杂役弟子们无不露出羡慕的眼神,他们只比林远微微年长几年,统统卡在十五岁的档口,若是在此之前顺利突破便能恢复外门弟子的身份,否则只能再做三年杂役。
「啪!」
场边,张顺心用力将手中纸扇折起,白净的脖颈处青筋凸显,情不自禁地在原地颤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单凭聚灵丹的药效能够开拓出一脉已是极致,愈往后所需的灵力就愈多,断然不会连升三级!」张顺心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本身天赋良好,又有名列火榜的张顺意帮助以及先天高人徐华的指点,服用诸多灵丹妙药,历时四年,才在上个月将第三条灵脉开拓完毕,本以为能够傲世同辈,不曾想此刻被林远重重打击。他不恍然大悟,为何半年前还任凭自己拿捏的废物在短短数月之后就追上甚至可能超越了自己。
不仅是他,就连和林远最为亲密的刘冀此刻也神情发怔,使劲地揉了揉双眸反复去确认石碑上的文字。正是因为与林远朝夕相处他才会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眸,他分明依稀记得林远半年之前才兴高采烈的跑来说自己在指导课上学会了汇灵诀,倘若真是如此……
咕噜~
刘冀狂吞口水,心跳加速,有些不敢往下想,在他光亮的脑门上又开始不住向外渗汗,一时间竟连呼吸都忘了。
「倘若真是如此,岂不是他在区区半年内就开拓出了三条灵脉?这绝对不可能,宗门内无数天骄,从未有人苦修的这般神速,究竟是何道理?」
站在人群中,迪安娜小手掩住红润的樱唇,俏脸之上不似震惊或者羡慕,反倒蕴含着些许得意之色,秋水般的美眸弯成月牙状,直勾勾的盯着石碑旁的少年,心里简直比自己出风头都高兴。
「哼,白让本小姐忧心,不过这副冷峻的姿态真的好帅呀!」
高台上的那些考官们只觉脸庞火辣辣的,互相对视几眼后又三缄其口不知该说些什么。拓脉三重对于寻常杂役弟子或许可望不可及,对于他们这些皆是后天境界的执事们却微不足道。相比于震撼,他们更多的是羞愧,竟然没有提前摸清林远的实力,以至于搬出宗门规矩后被强势打脸。
凭人家的修为全然能够直接晋升外门弟子,还参加个屁的学末测评,又何来违规一说?
念头至此,即便以薛礼的肚量也不禁心生不快,有些幽怨的转头看向林远。
「小子,既已达到外门弟子的标准,为何还来胡搅蛮缠,戏弄我等?」
见薛礼发问,林远故作深沉,仿佛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同时迅速在脑海中思考如何应答。其实当林远看见张顺心出列之时就知道大事不妙,连忙暗暗在心底呼唤无量商议对策。无量诡计多端,又不知从何知晓了那块石碑的功效,当机立断让他演上这么一出好戏。
恰在林远思考的档口,薛礼还以为他故意无视自己,脸色僵硬,怒意一下子涌了上来。
「扰乱测评虽然不像违规作弊那样严重,但若深究,将你送至执法队,免不了吃一顿苦头。」
他何都不在乎,唯独好面子,对于繁琐的条条框框看重的紧。何是规矩?晚辈尊敬长辈,这就算是规矩,如若不然,便是大逆不道。尽管想法看似迂腐古板,但这类人绝不在少数。
「嗯?」等不来回应,薛礼冷眼直视,当即又要发作。
众人不解,一旁的李晖正要代为询问,林远却开口了。
林远眼珠转动,忽然福灵心至。他丝毫不慌乱,有条不紊地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先前站立的位置,弯下腰捡取地面的题板,将洁白的宣纸撕下置于掌心。
「非晚辈故意调戏诸位前辈,而是晚辈见识清浅,不清楚宗门内的许多规定,以为要先通过学末测评才有资格进入下一阶段的挑战。」
「哼,一派胡言。」薛礼侧身拂袖,打断道,「此等基础知识,每个教员都会竭力传授,务必令新人弟子牢记本宗门规。到了你这儿,轻飘飘一句‘不清楚’就想推脱,分明是狡辩。」
「你若不信,问身旁的胡教员便是了,在下总共就去过两次课罢了。其中一次,没过几分钟胡教员便匆匆离去,不知是否是早晨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坏了肚子。」本带着三分敬意,自称晚辈,未曾想这薛礼倚老卖老,林远也不再拘谨,改了称呼,顺带将胡混尧讥讽一番。
场内传来大嬉笑声,显然不少弟子回忆起那天的状况,有些个嘴碎的,甚至将事情的始末向人群解释开来。
「胡执事,作何回事?」薛礼侧目过去,内心是非常不满的。
「这,这……」胡混尧满头大汗,支支吾吾半天,要知道,教员无故旷课可是要算作教学事故的,不仅扣除当月的灵石薪资,更要去执法队领罚五十大板。
「唉!」薛礼见状,如何不能知晓林远所说句句属实,当即落座用力摇头,不出声了。
「况且在下自觉才疏学浅,想亲身体验下师兄师姐们经常担忧的测评到底难度如何。」林远继续出声,带着诡异的笑容,令人内心发怵,「现在看来,甚是简单呢!」
此言一出,激起千层浪,场地内众人原本还为自己羞辱林远一事有些惭愧,闻言无不色变。
「狂妄至极!」
「哪怕你拓脉三重的灵力修为,没有教员指导如何能掌握灵法?」一名少年跳出来反驳。
「观灵、明目、控火三诀虽然易懂,可要想熟练掌握,每式都需花费数个月勤加练习,」另一名杂役弟子深以为然道。
「无知小儿,看来果真是靠丹药堆砌上去的废物。」一些内心不平衡的杂役弟子又重新恢复那副嘲讽的脸面。
正当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评头论足时,一名眼尖的考官助理忽然惊声大叫起来,大家沿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也都齐齐失了神。
但见林远无悲无喜,两只手掌平摊开来,其上宣纸竟然瞬间焦黑,凭空化作灰烬,再观他眼前那两道凝实的透明光膜,不是明目诀又是何?
「宣纸化灰的如此迅速,想必火苗盛大;那两道光膜不似常人那样隐隐约约,忽闪忽现,维持到现在,少说十息时间,可踏马的他是如何同时释放的?」一名高个青年本想卖弄学识,抢先解说的,越说越不对劲,到后来连自己都愣住了,傻傻杵在那儿。
「这……」张顺心猛然掐了下自己的手臂,确定不是做梦后,方才有些哆嗦的喃喃道,「这难道就是阿哥常说的‘组合技’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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