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英男拾起喇叭开口的一刹那,金不换就已经锁定了这个成功吸引到他注意的女孩的位置。
当然,他也清清楚楚的注意到了一人无知少年的自由落体运动。
他甚至表现得比周围的人群还要冷漠。
面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些无谓的情绪一点用处都没有,他也没必要为了一人素昧平生的人去感叹惋惜,那是圣人需要做的事儿。
而他现在只是一个贪财好色的俗人。
更何况,他可怜别人,谁来可怜他呢?
只不过金不换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迅捷跳下了车,虽然他自己若无其事地向前方跑去,可是却给下面的林铁军吓个够呛!
「老板……」
林铁军不清楚金不换要做什么,也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地跟在后面。
反正他只是要负责老板的安全就能够了,也不用多问其他。
而金不换此时心里并不知道自己不经意间的举动给林铁军造成了这么大的惊吓。
他只是蓦然之间想要赶到那个此刻已然呆呆站在彼处的美女身旁。
虽然金不换不太清楚她作何会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过他却是清楚地清楚此时的张英男是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也是一只天鹅最容易被癞蛤蟆趁虚而入打破心灵防线的时候。
尽管,金不换绝对能够称得上是一条锦鲤。
然而他却不觉着癞蛤蟆有何不好,而且作为一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绝对是值得敬佩的。
更何况此时此刻的天鹅却是需要被安慰。
张英男觉着自己浑身都僵住了。
作为一名可以解救万千误入歧途的人们的金牌谈判专家,这属实是一种与职业素质不匹配的表现。
只不过对一人从小就亲眼目睹自己的挚爱亲人以同样的方式丧生在自己眼前的女孩来说有这样的表现就再正常只不过了。
哪怕这个女孩儿已经靠着自己的努力成长成一个专业过硬的谈判专家。
此刻的张英男脑海当中正不断重复着已经折磨了自己十几年的彷如噩梦一般的画面,那一张邪恶男人的丑恶嘴脸。
张英男不由得攥紧了双拳。
她之所以会以一人谈判专家的身份投身于警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为了自己的双亲复仇。
可是如今当日情景又一次浮现。
张英男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你没事吧!」
金不换就在这时蓦然走进张英男的视线之中。
他面上带着犹如温暖阳光般的微笑,一瞬间就渗入了张英男冰冷黑暗的内心。
金不换很自然的牵起张英男的手。
「好冰!」
金不换的体质本来就偏寒,没想到此时眼前的女孩,手竟然比自己还要凉上几分。
感受着手上蓦然间传过来的温度,竟然让张英男一时之间忘记了躲开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仅仅是一个微笑,一次牵手,就足以让此物十几年来背负着血海深仇一个人死命打拼的冰山女神在电光火石间红了眼眶。
「此物眼神……」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的电光火石间。
仿佛高山遇流水,伯牙遇子期。
对于此物眼神金不换再熟悉不过了。
在每一个孤独的夜晚,一个人对着镜子洗漱时,猛然之间想起过往,他注意到的自己就是这种眼神!
这熟悉的眼神叫金不换觉着心痛。
随之而来的则是对跟前此物女孩儿深深地心疼。
「别哭……」
金不换的手微微地搭上了张英男的眼角。
「现在我来了,你以后不会再孤独,我就是你的依靠!」
金不换直接就说出了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最不应该说出的话。
缘分往往就是这么奇妙。
萍水相逢没准就是一遇即知音。
不必多言。
「你好,有礼了!请问你是方才调到锦城的张英男警官吗?」
金不换正准备扶着张英男先走了,直接就被一大堆的记者和闪光灯给围住了。
金不换眉头一皱,只不过考虑到张英男就没有直接发作。
「您对于这一次只因你的工作失误而造成一人少年意外丧生的事件,你有何想说的吗?」
金不换明显觉着张英男的手攥自己变得更用力了,身体也在微微地颤抖。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
直接一把把张英男揽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着记者,往外面走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英男也是蓦然之间被金不换的举动搞得比较错愕,不过感受着金不换并不算强壮的胸膛所传来的温暖感觉,张英男竟然一时之间产生了些许依赖。看着金不换瘦削坚毅的眼神,张英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感觉。
甚至蓦然间萌生出想要一直在此物男人怀抱里呆着的大胆想法!
也就没有挣扎拒绝,就这么任由金不换抱着自己。
「您现在是觉着自己害了这样一人少年想要畏罪潜逃吗?」
「您觉得作为一人金牌谈判官自己的这种行为称职吗?」
「听说您的过往成绩都很优秀,那么今天出现的此物事件,是不是从某种程度上证明了。你过往的成绩是虚构出来的呢?」
一人脸上涂着厚厚浓妆的女记者直接从后面追上来就是一套三连问!
金不换突然停住脚步了脚步。
张英男业已感受到了金不换此时此刻的大怒,拼命地拉着他的手。生怕他会做出何冲动的事情来!
「没事的,你放心,我不会打女人的。」
金不换微笑着安慰张英男,微微地拨开了她的手。
刚转过身,金不换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阴沉!
「来,你过来。」
貌似很平静地对着那女记者招招手。
「我能够来回答你的问题,只不过在回答问题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下你的身份。我不清楚你是不是真的记者!请你给我出示一下你的记者证,这位阿姨……」
最后四个字金不换故意咬的很重。
「你这人……凭什么给你看!」
那女记者明显被金不换的话气得不轻。
「那我凭何回答你的问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好!给你,看吧!」
「罗素凤?黑白棋晚报?你家报纸有人看吗?」
金不换突然间问了一句。
「管你何事!」
「那今日又关你什么事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是一人新闻人,把真实的情况报道给大众是我的工作!」
罗素疯面带得意地说道。
「那新闻的三个最重要的性质您能说一下嘛?」
金不换又是蓦然间抛出一人问题!
「这……问这干嘛?」
罗素凤莫名紧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就说会不会吧!」
「到底会不会?」
「能不能说!」
金不换疯狂追问。
「我……会!」
「那你说啊!」
金不换猛地提高了音量震得罗素凤大脑一片空白。
「你现在是觉着自己连新闻的要素都不知道而感到惭愧吗?」
「你觉着作为一人新闻人自己这种行为称职吗?」
「你说你是黑白棋报社的记者,那你今日的这种行为是不是从某种程度上证明了你家报社只是一家搬弄是非,颠倒黑白的黑心媒体呢!」
金不换直接还给她一套灵魂三连问!
「哼,啥也不是!你们这帮人给我听着啊,都想明白了再问!一帮记者话都说不明白,还采访?下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金不换最后扔下一句话,抱着张英男走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