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遥远,风尘仆仆赶到蛮野,甚至连夜晚都没有闲下来。
南宫暮从客栈老板口中打听到天行赌场具体位置,很快找到地方。
好大一块匾额,黑底金字极其显眼。
里面的赌徒们兴致盎然,打扮华丽的人聚在左边赌博,打扮朴素的人挤在右边来赌,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有桌比较特别,也不赌博,就傻坐的是赌场雇来的打手,专门制裁耍赖闹事的人。
这群打手是三班倒,否则一天待在这,又什么都不能做,多无聊啊!
王公贵族素来比较傲气,所以他混入小平民们里来赌,拿出一张银票放桌面,开骰子的瘦弱男子指着那边说「公子,财大气粗该去那儿,还有点心随意享用,夜晚可以安排几个姑娘照顾你。」
老板手段真是高明,不同人不同待遇,况且无耻到用上美人计来拴住有财物公子哥儿。既没使用暴力,还让他们心服口服。
「初来乍到,先在这玩几把,熟悉以后再去哪桌。」
「没有问题,您有足够的财物,您说了算!」
说完就开始摇了几下骰子,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端起来一盘东西走过来,总共有二十四块扁扁的牌子,上面写有「大」或「小」。
「先跟新来的公子说明,这局输赢都是一钱银子,别担心银票大换不开,我们赌场有家钱庄开在不远处。」瘦弱男子又把音量微微提高了些「买大买小,买定离手,各位赶紧选吧!」
他不假思索选大,注意到客人们都买好,于是立即打开,看清数字大嚷道「五六五,大!」
赌法有不少种类,猜动物、投壶、斗鸡,等等,玩法五花八门。
输掉的人懊丧地捶胸顿足,反之,赢家眉开眼笑手舞足蹈,个个全跟中了邪一样。
旁边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年少男子痛心疾首的样子引起他的注意,此男子因为没财物翻盘,看了眼骰子就依依不舍地走了赌场。
南宫暮紧追其后,在旁边说道「跟你做一笔划算的交易,你看如何?」
男子停住脚步问他「和我做交易吗?」
「对!就是跟你打听些事。」
「一个问题十文财物。」他说话的时候还揉揉饥肠辘辘的肚皮,赌的太久,还没吃饭,现在是输到根本吃不起饭了。
南宫暮做出请的手势,笑道「边吃边聊。」
两人同行来到一家普通酒楼,随便点四五个荤菜就进厢房聊起来,男子先问「公子有话随便问我就是了,清楚的一定回答。」
「天行赌场的老板是谁?聊聊他的事。」
「天行老板叫陆子鸣,家财万贯,无人不知呐!听说背后有一座大靠山,否则也不会在蛮野混的风生水起,只是不清楚靠谁。城内有两座酒楼,专供客人吃喝玩乐,春华楼老鸨会在夜晚带姿色较高的姑娘过去。」
赌场、财物庄、酒楼
陆子鸣真是富得流油啊!能开一人,下半辈子就不愁吃喝了,他开得了这么多家。
这下算是找对人,劫他一次,拿着财物财洗心革面去做其它营生,再也不去抢劫。
「赌场还真赚钱。」
男子笑着叹气,随意闲谈「赚财物方法各种各样,这是其中之一。他还放贷收高利,敢不还就拿人拿物来抵债。」
「拿人抵押,要卖给谁?」
「可卖可送可留,为生意一帆风顺,教好以后就带去达官贵人府上为奴为婢。我们这些人的命如同草芥啊!」他严肃的出声道「有句肺腑之言要讲,你能去赌场玩玩,然而绝对别跟赌场借一文钱。」
南宫暮大胆猜测「我想,肯定是杀富。」
他沉重地点了两下头「别说是我讲的,陆富人还想封锁消息,继续坑害人,这段时间仍旧有人掉坑里。听说在发展下线,下属成功诱惑受害者借钱,有高额提成。」
杀富就是以卑鄙低劣的手段将富人财产占为己有,也能说是临时眼红病。
不过,还有一个不理解的地方。
「你既然清楚,作何会不去杀富?」
「把人家害的家破人亡会下十八层地狱,我不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虽说不是何正人君子,但也有底线。」男子好奇的问「公子你打听陆老板做何?」
南宫暮随便出声道「全家刚搬来这,对有些事比较好奇,打听打听。」
「现在清楚陆老板是个怎样的人,今后就不会落入他以及他同伙手中了。有些无法接受家道中落的夫人贵妾公子小姐,索性就了却此生,都是他们害的。宁家二少爷分明只借五百两银子,却说是一万两,由于大官们都替钱说话,宁老爷自认倒霉卖掉家产。」
用「血盆大口」来形容他在合适只不过,与其说是要财物,倒不如说是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