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走了的事,老寨主像是很不愿意,但拗只不过儿子女儿,只得同意。
但他表明,自己永远不会去楚国,会留守在寨中。
花凝霜感觉现在的自己好像恶毒儿媳,把儿女双全且健在的老人变成留守老人,心里很过意不去。
「爹爹,这是为何?相公柔儿并非不孝之人,你不去的话,我们...我们也不放心下山啊!」
「我四肢健全,还没到六七十岁,身强力壮,有何好忧心的!放心,如果想你们,就抽空去找你们。」
这唯一的儿子丝毫没有忧心自己亲爹,甚至还宽慰花凝霜「娘子别把我爹当普通人,直到现在,我和柔儿联手还打不过他呢。况且他认定的事,就不会轻易的改变,走了,爹,你自己多多保重。」
南宫柔也没有沮丧的申请,反而很平和「爹爹保重。」
她心道:原来是我一人人想得太多,连自己亲生儿女都认为无所谓,那自己就看淡些。
「相公你把地址给爹爹,我们的认得黑风寨的路,可爹他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家在哪儿。」
该讲的事情还是要讲清楚,不能稀里糊涂的就走人了。
作为儿媳挺不明白,自己对待公公很好,他完全没有不跟家人走的理由啊!
自从嫁过来就没有和长辈红过脸,还特别恭敬有礼。
「嫂嫂,我昨夜业已把地址写给爹了,我们走吧。」
「好,这样就放心了。」
能够脱离黑风寨实在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带他下山去经营小本买卖,做做生意,摒弃恶习。
堂堂大男人,带人打打杀杀,掠夺财宝,成何体统嘛。
立春,风和日暖,万物生长。
上山途中嗅到一股浓烈又很熟悉的异香,扑鼻而入的自然芳香让人心旷神怡。
花凝霜幼年时住在农村里,出声道「春天肯定有很多野蒿子可采摘,相公,你们吃过没有?」
「蒿子香是很香,但味道苦涩,曾经吃过,难吃。」南宫暮问她「娘子你没尝过蒿子吧?尝过就不会摘取。」
听他说话就清楚他没吃过蒿子煎的饼吃,能够露一手给他瞧瞧了。
「剁碎蒿子,加入面粉,搅拌均匀以后捏成团。随后拍成饼状,用油煎炸,特别好吃。对了,还得在加入面粉之后再放适量的糖才行,放点水搅拌。」
从没吃过蒿子饼饼的南宫柔遐想这味道,心里顿时是五味杂陈,蒿子很苦,但又放了糖,吃起来到底啥味道呢?是苦是甜,还是寡淡无味?
南宫暮倒没有多少期待「蒿子到处都有,村庄里的田野小路也长了很多,想要,下山陪你摘一堆都行。」
花凝霜认为山上的蒿子长得比较好,况且没人跟自己争抢,能够选择嫩叶采摘。
村民肯定把嫩芽统统都给摘光了,如果下山,恐怕只能摘到老叶。
「我们在下边摘些许蒿子,相公,你看这样行吗?老感觉山林中的蒿子跟田路上的不太一样。」
「反正蒿子很轻,一人抱些许是没问题,可是嫂子你打算上哪儿煎饼吃?要清楚这东西趁鲜吃才好,否则蔫儿了就会变得更难吃。」南宫柔纠结半天,现在铁定蒿子饼是苦不苦,甜不甜的杂交怪味。
此时的花凝霜冥思苦想,山下有何地方能让自己来做蒿子饼呢?
看了眼烦恼的娘子,南宫暮只好出声道「别弄太多,我给你抱一堆就是,快把愁眉苦脸的表情收起来,笑笑。」
她挽住他健壮的手臂,夸奖道「相公你真好,以前老想着不嫁人不嫁人,没想到嫁给你会这么幸福!」
有些时候明清楚做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却依旧迁就对方,真的会让人莫名的开心。
「咳咳,我们...我抓紧时间下山。」
南宫柔不想当电灯泡也被迫当了,随时随地在秀恩爱,也不注意影响。
听说这座宅子全家都死翘翘,很久都没有人居住过。
很久之前下山时在楚国买下一座还算大的空宅,直接拿几坨沉甸甸的金元宝收购。
起初的花凝霜惧怕凶宅,毕竟家中有十口人被杀掉,总怕夜晚有鬼出没。
经不住南宫暮劝说才勉强答应去住,说起来很让人羞愧,因为南宫柔作为姑娘,不仅没有害怕,甚至还给自己这个现代人打气。
要相信科学,鬼神根本不存在。
真的不存在,那自己又为何会穿越?!
想想又叹了口气,钱业已给卖家,不能反悔,再说当初,卖家也说过自己家人丧命于此。
除了回娘家探亲的女主人和小儿子,统统丧命。
昼间里想起这件事情,都会头皮发麻,花凝霜天生就胆小人怂,没做亏心事也惧怕「我说相公,以后我夜晚起床上茅厕,你得陪我去。」
「你又不是两三岁小孩,这么大个女人还要人陪?」
「谁让你不好啊,贪便宜买座凶宅住。十口人,说明宅子里有十条冤死的鬼魂!」
杀人的凶恶之徒到目前为止还是逍遥法外,案列记录下来有何用,说不定早已经逃出这个地方。
真凶不肯亲自承认,官府就绝对抓不到。
南宫柔对此颇有兴趣,好奇的问「哥,那座空宅真的有十条人命吗?多少年前的事情啊?」
「原主人的亲哥说他弟弟在十年前的夜晚被杀害,有人说那天还下着倾盆大雨,他哥哥也只是听人说起。」
「真是倒霉透顶,谁家不选却偏偏挑中他家。」
他说「听说是原主人的小妾性格张扬爱炫耀,珠光宝气的带着奴仆到处瞎逛。」
十五六岁时的花凝霜是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特爱炫耀的人存在,直到亲眼看见才信了。
邻居家的老公拆迁拆了几套房,卖掉一套换现金,一只手戴两大金镯子在牌场里到处秀给别人看。
都清楚现在的黄金死贵死贵,四个金镯得花好几万,况且还没有镂空。
做人太高调,迟早招惹祸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贷款,借财物,骗财物,能搞到钱的途径都会想法搞点钱。
牌场里有个赌鬼赌到妻子跟一双儿女都离开自己,连爸妈都断绝关系,依旧死性不改。
一不由得想到这富婆从前过的远远不如自己,便起歹心。
在她凌晨两点搓完麻将回家的途中绑架她,抢走钥匙跟身上所有的金器,便开车将她弄到公园里的厕所里。
逼问家里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因为害怕小孩出事,就撒谎说没有,赌鬼问不出来就把她给捅死了。
她甩了甩胳膊,边走边说「家里有钱是件好事,但我想不明白,怎么会过得好还非得炫耀。我...」
差点嘴瓢要说「妈妈」,幸好临时感觉到不对劲了。
「我娘亲说过,除了家人以外,大多数人不喜欢别人过得比自己强。如果知道你过得好,无非对你做两件事。一是找你借财物,二是背地里骂你暴发户。」
「岳母大人说的很对。」
说到钱财这方面,南宫柔也想起一件事来「寨里有个家伙看我穿金带银,就找我借银两去跟人赌财物。一贯没有还我,有财物也不还我。后来他就死了。被只大黑熊给咬死的,惨不忍睹。」
向来胆小的花凝霜想起借钱不还的人就恨的牙痒痒「欠债不还的就该倒霉,这绝对是苍天有眼。」
亲戚借家里四万多块财物,拘留也不怕,脸皮厚的人是真拿她无计可施。
打又打不得,拘留又不畏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