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花凝霜望着白翩翩手臂上一道道醒目的伤痕,好几处淤青,被打的没有好地方能瞧的。
如果单单只有淤青的话,可能会认为是南宫暮推她后出现的伤,可这鞭打的伤,总不会也是推她下来导致的吧!
她摇头叹息,苦涩的笑笑,掩饰自己的悲伤「没事,没何事。」
这么纤瘦的女人,伤痕累累,真够可怜的。
但又不肯向自己说出原因,大概是认为说了也帮不到忙。
既然本人不愿意说,花凝霜也懒得再问,专心致志的给她擦药。
「哥哥,嫂子!」
偷到房契的南宫柔欢天喜地的,一回到家就想告知此物好消息,南宫暮在厨房里嚷道「柔儿,你来厨房。」
她进了就厨房就幸灾乐祸的偷笑,问「哥哥,你是不是做错事惹嫂子生气?被赶出来睡厨房,真是可怜。」
「盼着你哥倒霉呢?」他打个哈欠后,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柔儿。
「此物白翩翩若是敢回去,万夫人准饶不了她。我去的早,还听见老夫妻吵架,屋内还有摔瓷器的声线,听到一清二楚。」
南宫暮把一条凳子放到她面前,问道「作何回事?说说。」
南宫柔坐下来,不紧不慢的跟他说「我去的时候,老两口都没睡,就在屋檐上面坐了许久,听见屋内吵架的声儿。瞧着意思,万老爷喜欢白翩翩,然而万夫人善妒,而且为人又很强势,这才没敢起坏心思。虽说此物万老爷惧内,但说话还是敢说,他说万夫人歹毒,天天找白翩翩麻烦,打的她全身都是伤,还让万夫人行善积德,少做亏心事。」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怪不得你这么晚赶了回来。」
「我还以为你挺关心那姑娘呢!说了这么多,没想到关注点在我这。」
「她,是够可怜。今晚,让她跟你凑合着睡一觉,行么?」
他的脸沉下来「难道,我跟你嫂子,和她,睡一起?这像话吗!」
跟不认识的人睡在一块挺难为情,就算是姑娘,柔儿婉拒道「我跟她素不相识,同睡会很不好意思。再说人是你推的,和我无关。」
「你能够睡厨房啊!睡地板也行。」
南宫暮现在没有修理她的心情,否则一定要狠狠地敲打她的脑袋瓜子。
给白翩翩擦完药的花凝霜站在门口嚷道「相公,回屋。」
面前活生生的大姑娘,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把事丢给他处理。
「来了。」他喊完以后霍然起身来对柔儿说「帮帮哥哥的忙,最迟后天给你们弄二十斤黄牛肉回来。」
「成交,我先在厨房烤烤火,你去吧。」
回到屋里,问花凝霜「娘子,白姑娘还好么?」
「她说自己没问题,反正我业已擦完了药,接下来该作何办?」
他走到白翩翩身边出声道「白姑娘,你要不要去妹妹屋里睡一宿?」
她抬起头,笑着道谢「那就打搅了。对了,赶不走你们,万老爷不会善罢甘休的,不是解决我就能够,他会以房契在他手中为由抢房。」
花凝霜克制住心中的怒火「我们可有他写的收据,白纸黑字。」
「是与不是,都不是我们小老百姓说了算,他倒打一耙,说你们逼他写下收据,又或者说你们造假。官老爷咬定你有罪,百口也莫辩。」
南宫暮忍无可忍,再也不忍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对我怎样。白姑娘,你能自己走过去吗?」
白翩翩尝试着站起来,看她痛苦的表情,不忍让她自己走去,他只好出声道「你抓住我的手臂,我带你过去。」
「好,感谢。」她感激的笑了笑。
柔儿此刻正屋内等着人,床上有两张被子,省的夜晚抢被子盖,而且对陌生姑娘,不习惯。
送完人又打道自己屋,花凝霜坐在床上等他,看到他赶了回来,说「那姑娘浑身是伤呢,又不愿意说原因,我就没有再问。」
南宫暮坐在床沿脱鞋子,赶紧进被子里,闭上双眸和她聊「柔儿她说白姑娘是被万粮的娘子打的,只因万老爷喜欢她。」
「打她又有什么用,作何不打自己相公呢。万老爷四十多岁的人,都能当白姑娘的爹,还妄想跟小姑娘柔情蜜意。」
「四十算什么,不少六七十的大爷都娶了二十岁左右的姑娘。娘子你躺下,我们次日再商量事。」
花凝霜翻过身匍匐在床上,拉出他的手,之后安心躺着,把他的手臂当枕头枕着。心事重重,想了很多事。
那姑娘真是可怜呢,手臂小腿和腰全是伤,以及看不见的伤痕。
皮肉之苦还好说,可有个手臂的伤,明显被利器给划开的,幸好已经开始痊愈,慢慢开始好转。
照这样打下去,不死也得疯,她作何能够忍受这种折磨。
眼睁睁看她遭受虐待而死,真的能安心吗?
花凝霜睁开了双眼,想:我们都是女人,年纪相差无几,为什么她的命运那么悲惨。就算是长相平平的小丫环,也不会被虐待吧。
说白了,不止是天妒红颜,某些女人,更妒嫉年轻美貌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