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性别不对,怎么有情?
……
熟悉的失重感随之而来,如同之前被吸进隧道中那般,与之不同的是,这次只不过眨眼间便落地了,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潮湿且难闻的气味,像是身处在一堆肉糜腐烂的空间里。
陆尽欢蹙着眉头,不适的皱了皱鼻子,这气味实在太冲了,她抬头将四下端详一番,骤然被这阴冷至极的氛围骇到——
眼前是一条漆黑的山路,四周黑漆漆一片,何也看不清,山路的尽头更是被黑色吞没,只能看见一座的黑色山脉若隐若现,而山巅之上,一轮圆圆的红月挂在夜空里,照射在那黑色的山脉上,如同渗血了一般,阴森且古怪。
周遭更是一片死寂,没有一丝活人的力场,这片空间,似乎只有她一个人的存在,看来在他们三个被卷入这「盼郎归」画中时,画灵就将他们分散开来了。
诶,等会,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
「…………」
「………………」
哦,懂了!
说好的情人间的考验,两人一组呢?
这画灵的操作也太骚了吧——
居然把邵默跟宁郃两个男的放在一块儿了,好一出男上加男的真爱考验!
莫不是这画灵之前的执念是被伤得太狠了,所以直接变成相信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是为了传宗接代???
性别歧视,举报了!
……
这个地方的能见度低得简直离谱,像是误入了恐怖片片场,视线能注意到的只有那座黑色山脉,陆尽欢稍加思索不一会,便打定主意去那边看看,毕竟待在原地也找不到解决办法。
她小心翼翼地踏上那条山路,太黑了,根本看不清脚下的道路和两侧的景象,只感觉脚落地之时,像是踏在何湿漉漉、滑溜溜的东西上,这时从脚底上传来一阵濡湿的凉意。
陆尽欢调整着呼吸,控制着脚步保持沉稳有力的节奏,黑,太黑了,她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剑。
走到一半时,忽然本能感觉到身后方传来一阵危险力场,她剑极快出鞘,凌厉的剑气挡住了激射而来的攻击,那东西从她脸颊擦拭而过,那湿湿滑滑的触感令她毛骨悚然,带着说不出的阴郁冰冷气儿。
那、那是何东西?
……
画中世界中。
一个黑衣少年躺在地面,双眼紧闭,嘴角深抿,胸膛上下起伏着,似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少年骨相锋利,即使如今陷在昏迷状态中,气质里仍旧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危险之意。
手中紧紧握着一柄长剑,剑身青光湛湛,更是散发着逼人的寒意,让人在注意到剑的那一刻,就能幻想出这把剑尖所指之地的千里不留行的冷厉之意。
他半张脸都被一只手遮截住,然而却也掩盖不住高挺如刀锋般的鼻梁,紧抿着的两片薄唇带着难掩的倔强。
而躺在黑衣少年身侧的是,一个身穿白袍面如冠玉的少年,他的一只手刚好挡住了黑色少年的半张脸,另一只也握着一柄长剑,细看还能注意到他咂吧了下嘴,嘴唇动了动,好像在说着何。
在这安静的环境下,隐隐约约能听到何「熊掉进陷阱里……陷阱深度19.789米……熊是什么颜色……啊……好难……」
的确如此,这两人正是邵默与宁郃。
宁郃似乎被梦中的题目难住了,急得挠腮撧耳,在不安分动来动去之时,手「啪」的一声打在邵默的面上。
邵默的眼皮动了动,刹时睁开了那双冷如寒星的眼眸,感受身旁熟悉的气机,他拧紧眉头将宁郃的手拎开,起身打量着此物地方,四处不见陆尽欢的踪迹。
他当即心下一紧,师姐又和他们分散开来了?也不知她会不会遇上危险?!
宁郃还在地面躺着,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何,邵默刚把剑尖抵到他身上准备把他叫起时,他蓦然坐了起来,闭着眼大喊着「太难了,我不会啊!」
邵默:「……」
宁郃喊声落下后,眼睛也随之睁开,他还带着迷茫的眨巴了下眼睛,抬头侧目望向邵默,那站立着的黑衣少年面无表情的淡淡斜睨他一眼,触到这冷冽的眼神之时,他一人激灵,完全的清醒了过来。
宁郃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他有些惶恐的问道:「邵默,这个地方是哪里啊?欢欢呢?」
邵默皱了皱眉,漆黑的眸底含着丝戾气,「师姐,与我们,分散了。」
宁郃一听,更急了:「不会吧?!天啊,那我们该怎么办啊,这里难道就是画中的世界?!可欢欢不是说这什么‘盼郎归’是情人间的考验,会分成两个人一起的吗?」
对啊,按理说陆尽欢怎么着都应该会跟他们其中一人分到一起的啊?!
邵默听恍然大悟了他的意思,两人面面相觑,不是很懂这画的操作。
恰好这时应了他们心中所想一般,空中突然下起了细雨,雨夜雾蒙蒙,花香绕树影,看起来极为浪漫。
邵默:「……」
宁郃:「……」
这啥意思?
好好的怎么还有特效了呢?说下雨就下雨,整得跟二月红前来求药似的。
「我说,这画该不会把咱两当成一对情人了吧?!」宁郃挠挠头,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追问道。
邵默:「……」
他极淡的瞥了宁郃一眼,目光如同看死人一般,表情明晃晃写着「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选一人。」
宁郃有些委屈:「作何了嘛?!不然作何会把我们分到一起?!」
「够了,闭嘴。」邵默面无表情:「为了,你的,生命,着想,我就,不听了。」
宁郃:「……」
感动的要哭出来了哈哈哈!
根据墨菲定律,越忧心的事情就越可能发生。
在邵默跟宁郃怀疑这「盼郎归」是不是搞错对象之时,一道缥缈的笑声如惊雷一般在两人耳边想起。
邵默的拔剑出鞘,身体紧绷,完全进入袭击状态,「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宁郃也持剑问出声:「是谁?!别装神弄鬼的!出来!」
一人虚幻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两人眼前,身影逐渐凝聚成实体,那是个身着白底红衫的女子,身段极为妖娆,而且……无面,赫然是那「盼郎归」画上的无面美人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