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慕容曦儿的突兀之语,沈缺蓦地一愣,随即似乎反应了过来。
面色微微一冷,沈缺厌恶地瞟了一眼那副倾世容颜,淡淡出声道:「我不需要你的提醒,更不需要你来帮我们梳理关系!于澈是什么样的人,小雅心里在想些何,我比你清楚得多。你才认识我们多久?你了解我们吗?不,你何都不清楚。好了,其他的,我们何都能够谈,然而,这些东西,我希望你不要再提及了。无论你是好心,还是抱着其他什么心思,我决不允许你破坏我们三人之间的那种情谊!」
注意到沈缺神色变冷,语气之中流出出一种厌恶的意味,还如此责备自己,一向高高在上、傲气无比的慕容曦儿,顿时感到瑶鼻微酸,满心的委屈。
「此物木头疙瘩,我好心提醒与他,他竟然还怀疑我抱着别样的心思,想离间他们的关系,真是一人不可救药的家伙!哼~不让说就不让说,有你后悔的果子吃~~」慕容曦儿委屈地瘪了瘪她那娇艳欲滴的小嘴,在心里恨声腹诽着。
发觉了面前美女老师的那种委屈神情,沈缺似乎也感到自己的语气略重,于是轻叹一声,好言出声道:「慕容老师,你就不要操心我们的事情了,好么?我不是责怪你,只是,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我自己会梳理的,我不希望旁人来指手画脚的,你懂么?」
「你自己会梳理?哼~就凭你那榆木脑袋,你会梳理何?你不想听,我还懒得说呢!什么?你说我是旁人?我作何就成了旁人啊?」慕容曦儿气鼓鼓地反问着。
「呃~慕容老师!如果不是只因这一次的意外,我们根本不会认识,也不会有什么交集!而且,我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不是旁人,那又是何啊?」沈缺落寞一笑,淡淡说道。
「我可是把你当成朋友了呢,你作何能把我看成旁人呢?还有,何一人世界,两个世界,我们不都是这个国家的人么?你看,你是黑眼睛、黄皮肤,我也是啊!」慕容曦儿皱眉申辩着。
又一次打量了一下面前佳人手上那只昂贵的「江诗丹顿」腕表,以及那副璀璨耀眼的「卡地亚」手镯,沈缺脸上闪过一丝自嘲。
「朋友?我配做你的朋友么?不说身份地位的差距,就是你手腕上的那些东西,怕是我二十年都挣不到的!还有,我是黑眼睛、黄皮肤,可是,你是黑眼睛、白皮肤啊!」沈缺自嘲之余,竟然难得地冷幽默起来。
「白皮肤?」慕容曦儿抬手看了一下自己那赛雪欺霜的手臂,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嘻嘻~沈缺,看不出来,你还挺幽默的嘛!我还以为你是一人木讷腼腆的人呢!什么白皮肤啊?可不能只因我白一点,你就否定我炎皇子孙的身份哦!」
不知道作何的,沈缺与这个刚认识一天的美女老师说话,除了感到一丝自卑,一丝自惭形秽以外,竟然没有一点的拘束之感。
甚至,在和美女老师的交谈之中,沈缺还有了一种惬意自然的感觉,觉着舒适无比。
像是,这种舒服的感觉,比之和戴雅在一起时,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听到慕容曦儿夸奖自己幽默,沈缺一阵汗颜,于是赶紧岔开话题追问道:「慕容老师,你该不会是因为撞到了我,是以心中内疚,这才把我当成所谓的朋友吧?」
慕容曦儿歪了歪脑袋,沉默片刻,微点螓首出声道:「嗯,这是其中一人原因吧!最最主要的,是只因你舍身救小雅的行为,还有你对自己朋友的那种真诚及信任,以及对我此物罪魁祸首的大度与包容!自然,所有的一切,归根结底,就是你的善良!」
「小雅是我喜欢的人,我救她是本能;于澈是我兄弟,他护我、尊重我、体量我、帮助我,我当然得对他真诚,也得无条件地信任他;虽然你撞了我,然而你一贯守在我的身旁,还承担起了所有后果,我难道不理应包容你么?这些东西,凡是稍微有点良心的人,都是理应那样的啊!所以,和你口中那所谓的善良,那可是不搭嘎的哦!」沈缺自然而然地解释着。
慕容曦儿微微摇头叹息,仿佛不同意沈缺的说法,幽幽说道:「夫妻之间,还会大难临头各自飞呢;即使亲兄弟,也有为了利益及情爱反目成仇的呢;此物世道,即使碰瓷的人也不少,何况本来就是我撞了你,亏了你!是以,我觉着,你的心性,真的很不错,我喜欢!曾经,我还以为,你醒来之后,会向我狮子大开口,索要天价的赔偿呢!哪里清楚,你不仅没有向我吐露过一人字,还不停地安慰我,劝解我,让我不要耿耿于怀!沈缺,你还没有步入社会,不清楚社会之中的人心险恶,所以不怪你如是想了!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这种脾性,也真是想和你做朋友的!」
沈缺摇头叹息,似乎根本不同意慕容曦儿的说法,脸上露出了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
「慕容老师,你说的那些都是个例,我相信,大多数的人,本性还是善良的!即使你口中的那些人,或许是环境使然,也许是诱惑太多,或许是身不由己,也许~~反正,太多太多的原因!我们不能对此物世界太过悲观,保持本心,以己度人,也许世界会更美好的!」此时的沈缺,脑海中突兀地浮现出了「天衍经」三个字,以及那副仿若梦中的奇异景象,竟然如一个得道高人般,向慕容曦儿耐心述说着自己的感悟。
「噗嗤~」看到沈缺那肃穆庄严的说教模样,慕容曦儿忍俊不禁,娇笑出声。
「沈缺,你年纪不大,作何活像一人老学究啊?」
沈缺微微一愣,略显讪讪,不好意思地出声道:「有感而发,有感而发,嘿嘿~~」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有感而发呢!我也不管你心里是作何想的,反正,我是认定你这个朋友了!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句话,愿意不愿意?仅此而已!」慕容曦儿俏脸一正,无比郑重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