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坤扫了一眼秀丽清纯的戴雅,心念微转,似乎看出了一些何。
「不想去东昌学土木工程?我看你是舍不得自己的小女朋友吧?缺儿,你但凡有一点良心,但凡是个男人,你就得随我去东昌。你父亲,为了你们兄妹俩,在藏区遭遇泥石流,差点把命丢在了那里;疲劳驾驶之下,汽车差点开进了滚滚河渊之中;为了给你们凑够学费,那么高傲凛然的堂堂男子,不得不弯下自己那挺直的腰,去向自己的战友借财物。你母亲~哎~我不想说了!」林震坤长叹一声,言犹未尽。
「什么,老汉遭遇了泥石流?困得差点把车开进大河之中?五舅,何时候的事?怎么没有听老汉和妈说过呢?」沈缺脸色苍白,心下五内俱焚,急急追问道。
「就是你离家前不久的事情。你父亲那人,不管是对你们兄妹的爱,还是对于生活的艰辛,他统统都是抗在肩上,深埋于心底的!他又作何会说这些事情呢?我清楚,你和你父亲从小关系就不好,他也从来没有给过你好的脸色,对你冷漠严厉得紧。然而,缺儿,舅舅要在这个地方提醒你一句:母爱如水,源远流长;父爱如山,沉重坚磐。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不要辜负了自己的至亲至爱!」林震坤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唏嘘地出声道。
「母爱如水,源远流长;父爱如山,沉重坚磐!母爱如水,源远流长;父爱如山,沉重坚磐!我懂了,我懂了~」沈缺的眼中已然氤氲起雾,不断地低声念叨着。
陡然,沈缺抬起了脑袋,目光灼灼地盯住了自己的舅舅,沉声追问道:「五舅,让我退学去东昌上学,是我妈的意思,还是我老汉的意思啊?」
「你母亲的意思!她想减轻一点你父亲肩上的担子,又知晓你的性格,所以才让我亲自过来的!至于你父亲,他只说了一句:让缺儿自己选择,即使是民办大学,我沈天明一样供得起!」林震坤无限感慨地说道。
此刻,沈缺感到自己的心里堵得慌,似乎有什么东西直往鼻间上涌,微微发酸。
强自深呼吸了一口,侧首看了一眼身旁的佳人,不由得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点点滴滴,沈缺缓缓松开了握住戴雅的手。
「小雅,我怕是要辜负戴叔叔临走所托了!我已经决定了,去东昌读书,走了这个地方!」沈缺无限留恋心痛地出声道。
戴雅美眸之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微点螓首,幽幽出声道:」嗯!无论你做何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只不过,你的此物打定主意,我认为是最好的!「
最好的?到底好在什么地方,或许只有戴雅自己才清楚了吧。
「嗯!感谢你的理解。小雅,我要次日才走,你对这个地方要熟悉一点,就麻烦你招呼我舅舅一下,帮他安顿下来,能够么?」
「你呢?」
「我旋即去办理退学的事情,还得把学费给要回来!你清楚我家里的情况,那学费,怕是可以完成我东昌的学业了哈!」
「好的,你放心去吧,我会把叔叔安排好的!」戴雅略显凄然地微微颔首,轻声回应着。
「五舅,你看这样,可以么?」沈缺转头看向了自己的舅舅,用询问的语气追问道。
沈缺微微颔首,深深地瞥了戴雅一眼,怀着沉重复杂的心情,离开奶茶店后,径直向学校走去。
林震坤一脸的欣慰,点头说道:「缺儿,你长大了,再也不是以前那胡作非为、不知好歹的混小子了,舅舅替你感到高兴啊!出门在外的这段时间,你应该遭遇了许多事情,也体悟了许多吧?好了,不多说了,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和小姑娘说说话!」
看到沈缺的人影消失,林震坤又一次莫可名状地微微颔首,随即柔声向戴雅问道:「你叫小雅吧?」
「嗯,是的,叔叔,我叫戴雅,你也可以叫我小雅的!」戴雅恭敬地回应着。
「你这么漂亮聪慧的一人姑娘,作何会喜欢上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儿呢?」林震坤笑吟吟地追问道。
「叔叔,你怎么如此一问呢?你可是他的亲舅舅,作何这样说他啊?」戴雅柳眉微蹙,一脸的不愉之色。
「呵呵~随口一问,随口一问而已,你不要多想~」林震坤打了个哈哈,遮掩过去。
「@##¥#¥」戴雅一阵腹诽。
「对了,小雅,你和缺儿敲定男女朋友关系了吗?」
「嗯,我们业已确定了!」
「那他旋即就要离开了,你是作何想的呢?」林震坤意味深长地问着。
「我~~」戴雅一脸的迷茫怅然之色,「我不知道~」
「和他断了吧!你们这种所谓的爱情,是经受不住时间和距离的考验的!况且,叔叔看得出来,你看向缺儿的目光之中,只有感激、依赖,以及莫名的心疼,恰恰没有那种让人心悸的柔情!我不清楚这段日子里,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情!然而,叔叔劝你一句,不要伤了缺儿,不要伤了自己,也不要伤了别人,懂吗?」
听到林震坤的话,戴雅心神一震,美目之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他,他,他好厉害!通过一人眼神,就把我的真实内心剖析得如此细致,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戴雅震惊之余,止不住地暗自思忖着。
沉默好一会。
戴雅徐徐霍然起身了身子,恭敬地向林震坤出声道:「叔叔,我会考虑的!这样,我还是带你去安顿下来吧!既然沈缺打定主意跟你走了,你也坐了那么久的火车,还是安心休息一下吧!」
见状,林震坤也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像是置于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戴雅主动付过账后,带着林震坤便向学校附近的宾馆走去。
把林震坤安顿好了以后,已然是下午上学的时间了。
当戴雅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沈缺竟然呆呆地坐在座位之上,一脸的沮丧神情。
缓缓来到沈缺身旁坐下,戴雅凑首其耳,柔声追问道:「沈缺,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办退学手续了么?怎么还在教室里坐着啊?」
感受着耳边的酥麻酸痒,鼻间闻着那阵熟悉的幽香,听着心爱人儿的关切之语,沈缺满心苦涩,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是发不出一人字来。
「沈缺,到底作何回事,你快告诉我啊,你是想要把我给急死啊?」戴雅柳眉微挑,心烦意乱地娇嗔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