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 到了。」弘昼一把掀开轿帘,跳了下去,兴冲冲的就往跟前的府邸冲去,后面跟着的是一贯不断叫喊「六阿哥」的小太监。
弘星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般冲动的性子, 大哥别以为是他教坏的就行, 爷虽然敢做敢当, 但也不是什么锅都背的。
弘昼已然到了府邸大门,一眼就看见迎在那里的人, 不免眼睛发亮道:「大嫂,你是特地过来等我和四哥的吗?」
来的人也正是大福晋钮祜禄氏,似乎是刚刚走过来, 身着一身嫩绿色的夹袍,为人显素静却不失大方,笑意盈盈道:「大嫂听说你和四弟都过来了,正好爷不在府邸上,就特地过来候着你们了。」
「咳,大嫂有心了。」弘星走到弘昼身边,轻咳一声, 「只不过我和四弟待会就不麻烦大嫂了,我们去前院等着大哥赶了回来。」
一面说着,手头上也不忘将快凑到大嫂跟前的弘昼给拉赶了回来, 得到的是后者不满的眼神, 心道这小子怎么这么喜欢犯浑?
「四哥, 你去就一个人去嘛,我要去大嫂那边,听说大哥又得了一人小女儿, 可不得让小爷一人人看看。」弘昼不满挣扎道。
弘星青筋直跳,忍了又忍,这混小子知不清楚男女有别啊,就算现在是未成婚的年纪,也得注意点啊。
还是说额娘和皇阿玛已经把这小子纵成这副模样了,都是要懂事成家的年纪了,作何还这般不知事。
行吧,不知事就不知事吧。想到某个兄弟,弘星微微叹了一声,至少弘昼这副模样能少了有心人的利用,他能肯定弘昼见到些许心怀莫测之人,第一时间肯定是找上他们这些兄长告状了。
想罢,弘星略微看跟前此刻正向大嫂撒娇的弘昼有些顺眼了,遂不计较其抛下自己去了大嫂正院的事,一人人前往了大哥的前院。
到了地儿,弘星不顾身边奴才的叫唤,直径找了一人石凳落座,让身边奴才把带过来的清酒倒上,可谓是美滋滋的喝下了。
不由得想到大哥一人人还在忙着差事,他这边就已经闲到发慌,他心里还挺得意的,大概都是幸灾乐祸的心情在洋溢。
弘星面上挂着真心诚意的笑,殊不知背后已不知不觉站上了一个人,还看着他有一阵子了。
咳,也不是说他没有兄弟情,但该高兴的时候就得开心啊,谁叫大哥平时老爱欺负人。
弘曦眼眸深沉,他方才从皇阿玛那里回来,赶了回来就听闻四弟和六弟找上门来了,六弟去了福晋正院,四弟特地留下来等他。
可他望着跟前的这一幕,作何觉着手痒痒的,迟疑再三,还是果决的往弘星脑门上拍了一下,低沉的声线响起:「作何?这么高兴没有见到大哥?」
「哎呀,哪能呢?就一点点开心而已。」弘星下意识回了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人拍了他脑袋,正想生气,不对,这声线怎么这么像大哥的?
意识到这个问题,他脖子像是卡住了,半天都转只不过头来,「大哥,你赶了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
经过好一番兄弟较量后,弘曦也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吧,可是为差事找爷?」
弘星一面揉着自己生疼的肩膀,一面埋怨大哥下手真重,一听这话,倒是有些吱吱唔唔了,「哪能啊,大哥,弟弟不过是想到了三哥,你说皇阿玛是真的要将三哥给削除宗籍吗?」
弘曦挑了挑眉,「这不是你早就知道的事吗?何况弘时生性放纵,怜悯八爷党的事都做出来,爷还真是怕他哪天就行事不谨慎害了我们兄弟。」
这话可不是说假的,最早的时候弘时就主动给八爷党求情,后缀被皇阿玛禁足一段时间,出来以后,非但没有体会到皇阿玛的用苦良心,反倒更加亲近八叔了。现在有此物下场,实属应当。
看见四弟眼里还有一丝不忍心,弘曦就没再多说了,借着喝酒的姿势将自己眼底的想法全数掩下。
弘星还是经历太少了,当初皇阿玛与八爷党争权夺利时,可没见八爷党对皇阿玛有一丝留情,何况八爷党还在皇阿玛登基后屡次给皇阿玛造谣生事,就差直说皇阿玛得位不顺了。
要是真把皇阿玛扯下来,弘时高高在上的皇子也不用当了,况且夺嫡一事本就腥风血雨,输了就是输了,连这种底气都搏不起,当初就别争皇位。
现下结果正好,弘时做了八叔儿子,又没了宗族身份,以后当个寻常人都好过再招惹皇阿玛暴怒了。
「行吧。」弘星微微叹了一声。
「对了,爷刚才从皇阿玛彼处回来,就不便过去了,你就亲自替爷把这幅画送给皇阿玛罢。」
弘曦示意旁边的小太监将一幅画递过去。
弘星接过了画,心下稀奇大哥到底要送什么画给皇阿玛,慢慢展开以后,倒吸一口凉气,心道没不由得想到你是这样的大哥。
面对弘星明晃晃的眼神,弘曦义正言辞道:「爷不过是忧心皇阿玛太久没有见到自己孙儿,才给皇阿玛送去永瑾的画像罢了。」
弘星的表情更一言难尽了,大哥,做你儿子实在是太牺牲了,想想永瑾都是到娶妻的年龄了,还要被大哥画了小时候的模样,还穿上了洋装,怎叫一个丢脸了得。
只不过能逗得皇阿玛开心就好。
不由得想到这,他麻溜的收起了画像,「那大哥,四弟就先行一步了。」
「等等,你不带上弘昼?」弘曦见他拔腿就走,忍不住叫住他。
弘星一脸无所谓,「爷估计那小子还在向大嫂撒娇,等天快黑了你就把他送回阿哥所吧。」
说完就走,留下原地一脸迟疑的弘曦,弘昼可是皇子阿哥,作何可能会向宜兰撒娇,岂不是失了阿哥气度,都那么大的一人人了。
这样想罢,在听得身旁的太监打听后,出声道六阿哥跟大福晋哭诉自己没了童养媳的事,还将他最疼爱的小女儿给抛高高。
弘曦:拳头不但痒了还硬了.jpg
......
这会儿雍正得了自家四儿子毕恭毕敬呈上的画,心情极好。
苏格盛跟在皇上身旁这么多年,哪能不知皇上想听何话,当下是好一阵子配合:「皇上,端郡王到底是时时惦记着您的。您不过感叹永瑾阿哥业已到了娶妻的年纪,端郡王就把画送来了,让您能时时见着永瑾小时候的模样,可谓是孝心可嘉了。」
还跟苏培盛言语间带了一丝炫耀,「朕不过跟弘曦稍稍提过这件事,没不由得想到他还真记惦在心了。」
这话说出去,他心里也是有些感慨的,端郡王连皇上近来喜欢换洋装之事都清楚了,说是不孝顺皇上,这话说出去他都不相信。
「瞧你说的。」雍正脸上洋溢着笑容,把画展开看了又看,最后微微地收起来,让苏培盛把画放到私库里,偶尔在闲暇之时除了玩些有趣的西洋物品,也可经常看看永瑾小时候的模样。
谁说他出了一个弘时就不会养儿子了,看看他的大阿哥多有孝心,还有弘星也是,话里话外都劝着他莫要为他人难过,这话说的,有这几个儿子在,他心情就好得很。
雍正一时间心情颇为激荡,「懋贵妃此刻可在承乾宫?」
「回皇上的话,确实如此。」
「摆驾承乾宫吧。」
「是,皇上。」
......
与此这时宋婉晴才方才从御花园回来,就听得皇上过来寻她的消息。
心里免不了一阵猜测,皇上这次过来可是有何事想要吩咐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却不料想她是一脸懵逼听着皇上明里暗里炫耀两个儿子对他孝顺之事,重点还突出了一人最。
好家伙,这不是过来找事吩咐她了,这明摆着要她承认儿子最孝顺的还是皇阿玛,不是她此物亲额娘。
宋婉晴:面无表情.jpg
在听了一会儿皇上的炫耀后,还以为皇上继续这么说下去,结果皇上下一刻就感叹了,「还是爱妃会教孩子,一个个都是极好的。」
这话说的。
宋婉晴脸上忍不住有了一丝红晕,渐渐地盛开极温婉的笑容,轻轻挽住了雍正的手,「皇上客气了。」
皇上说好话时还是挺好听的。
她心情好了,话题自然是源源不断的。
「皇上,您是说那画像上是永瑾穿着洋装?」
「的确如此。」雍正微微颔首。
「话说回来,臣妾还没有看过皇上穿着洋装的模样,想来还有些遗憾,皇上穿着一定是很好看的。」
话说她也想穿穿。
「爱妃感兴趣?」雍正这下子来了兴致。
「朕这个地方刚好有一套洋装,跟爱妃的身形倒也般配,你可要穿来看看?至于朕,爱妃穿了,朕自然也是得穿的。」
这言下之意很是清楚明了。
宋婉晴笑了笑,「既然皇上都这般邀请臣妾了,臣妾自然是得穿的。」
不但要穿,还要穿的漂漂亮亮的,跟皇上同框大概是很不错的体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