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三个孩子上了女眷那边的马车后, 宋婉晴揽着茉雅奇坐在软垫上,两个孩子也乖巧,在马车上除了睡就是看看外边的风景。
路上设有行宫,秋狝队伍浩大, 这一路上也是走走停停, 几天后, 一行人终于到了木兰围场。
宋婉晴心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除了看看外面的风光, 也是要低调做人,带着三个孩子只在蒙古包内, 鲜少出去走动,萨克达氏也是对这人生地不熟的,便常常过来找她, 好在她们好几个人对这个地方并无水土不服,很快便适应了这个地方的生活。
胤禛得孩子如此崇拜和依赖, 一副冰山脸上都有了笑意,看得周遭的皇子官员都是一阵纳闷,怎么这冰山阿哥像是转了性子似的。
只不过话说赶了回来,三个孩子出来以后,性子与在府邸表现的完全不一致,茉雅奇更是双眸发光,恨不得天天赖着阿玛要骑小马驹,佛尔果春和弘曦也是如此。
胤禛闲着无事时便带上三个孩子在大草原上骑马, 茉雅奇先前在庄子上练过如何骑马, 尽管练的对象是匹小马驹, 可那也算是有了经验。
至于弘曦和佛尔果春,这两个孩子还太小了,他是万万不敢让两个孩子学着骑马的, 万一有个意外,心痛的还是他此物当阿玛的。
三个孩子都被阿玛唤去了,宋婉晴更是有闲心偶尔同其他皇子的女眷往来,偶尔是聊起些许家长里短的事,也偶尔说起这塞外的风光就是不同,这里林木葱郁,水草茂盛,真是合适极了当木兰秋狝的场地。
宋婉晴心情痛快了,对着四阿哥那叫一人温婉可爱,不说亲自伺候起更衣用膳,也得让他吃好睡好,应对白日里的围场狩猎。
话说皇上这么多兵力、这么多皇子阿哥齐聚一趟,可不仅仅是为了彰显大清兵强马壮,后继有人,更主要的是为了在木兰围场进行木兰秋狝,彼时一个个阿哥都得使出自己平日里骑射的劲,好在皇阿玛面前能得另眼相待。
宋婉晴心里猜测胤禛大概也算是个骑射能手吧,康熙的儿子一人个都是卧虎藏龙,就算是差劲,在同龄人之间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因而她一点都不担心胤禛得不到猎物,反而还暗戳戳的期待爷能为狩得一些小玩意儿,好让她和三个孩子能新的乐趣。
毕竟这大草原上土生土长的兔子狐狸什么的,她还真没有见着。
可是晚上篝火交错的时候,宋婉晴是看见四阿哥狩得了猎物,可惜一人个都是死物,心里不免一朝遗憾,胤禛敏锐的注意到她的神情,轻声追问道:「怎么了?」
宋婉晴摇头叹息,「爷,您先去了皇上那里吧,妾身会顾好孩子的。」她这儿实属女眷的地儿,皇子阿哥同那些王爷贝勒都在另一处设着篝火。
巡幸塞外,可不止是为了字面上的意思,更重要的是为了巩固与蒙古那边的关系,因而来的大多都是蒙古的王爷,这是属于政治层次上的意义,她顶多是看看热闹,管好自个儿的孩子,不操心其他事。
或者说,四阿哥能够想起她们母子四人,还将自个儿狩到的猎物分了过来,已经算是顶贴心了,毕竟按照这时,四阿哥是要去皇上身旁的。
胤禛点了点头,「那好,爷先去了。」
四阿哥走了以后,好几个孩子噔噔噔的围上来,叽叽喳喳的,但都是表达一人意思:阿玛真厉害,能射中这么多猎物。
宋婉晴眼里带着笑意,哪止这么多,你们还得多学着呢。
如云也是笑得不亦乐乎,带着好几个小主子开始用着自己今个儿刚学的手法烤着业已处置好的猎物,看着猎物被烤的滋滋作响,佛尔果春发出一声声惊呼声,小脸通红,满脸期待。
萨克达氏却是面色微沉,她知道侧福晋母子四人受宠,却没不由得想到受宠到这个地步,连她此物摆在爷面前的人都能生生被爷忽视,侧福晋母子四人真真是受宠到令人忌恨的地步。
不行,她得想个法子多让爷过来她这个地方,不然爷就光顾着去侧福晋那里了,她争这一次的机会还有何意义?就光给侧福晋做陪衬了,还徒留笑柄。
萨克达氏心里起了嘀咕,宋婉晴看似不经意的瞥了她一眼。
......
胤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无视周遭转头看向他的眼神。
「老四这次去了哪里?该不会看上了哪家的格格吧,忧心皇阿玛不同意来个夜里私会。」大阿哥眯了眯双眸,调笑言。
「大哥。」四阿哥无奈了。
「噗。」九阿哥差点没呛着自己,反应过来后,笑的直拍大腿,「大哥,你也太高看他了吧,你瞧他那性子,像是个会和姑娘私会的吗?」
「九哥说的是。」十阿哥也是个混不凛的,极其配合的大笑。
四阿哥却是不在意这两人的言语,左右都是打趣他的,当做没听到就是。
康熙也是方才注意到四子的赶了回来,梁九功一一跟他禀告了四阿哥方才是做了什么事。
他心下了然,笑了笑,「看来老四也是个重感情的。」瞧瞧这会儿都不忘记自个儿的孩子。
「皇上说的极是了。」梁九功在旁点头哈腰,「奴才还听说四阿哥时不时带上三个小阿哥小格格在外边骑马。」
康熙却是有些感悟,「当初朕也是教着太子如何骑马,老四都还是个吃奶的娃娃,如今已经成了阿玛,也到了教自己孩子的时候。」佛说因果循环,那还真是有些道理了。
梁九功在一旁不敢吭声,他也是伺候皇上许久,心知皇上与太子之间的矛盾已经逐渐显现出来了,皇上在感怀旧昔,他万万不敢搭话。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不是说笑的。
康熙默了一会儿,突然问起:「朕依稀记得这是老四的大阿哥?」
梁九功点了点头,「是,皇上。」
「不错。」康熙沉吟不一会,「老四身下只有三个阿哥,最大的阿哥朕数着大概是五岁了?」
他自顾自的说着,偶尔有梁九功一声应和。
「这孩子望着是能长成了,只是老四膝下还是格格多过阿哥,朕还是得看看何时候再赐下几个侍妾了。」
康熙可不管自己儿子是只因何缘故少子嗣,总归是后院的侍妾太少了,派多好几个,总会有人怀上的。
只不过这事儿先让梁九功记着,等闲下来时再翻翻册子看看。
......
夜晚,夜深人静。
胤禛是寝在宋婉晴这个地方了。
宋婉晴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看着四阿哥紧闭双眼的模样,又侧了侧身。
颇有些辗转反侧的意味在内。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还有些不敢确定。
不光是为了能亲自给四阿哥一个惊喜,更重要的也是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好迎来一人新的生命。
来这儿已经十来天了,她月事仍旧没来,她心里便起了猜测,她会不会悬时隔多年终于又怀上了孩子?
这件事就差有确切的诊断,但她还是想等确定下来后亲自告诉四阿哥。
这般思绪着,宋婉晴逐渐拢上了双眸。
一旁的胤禛在不久后睁开双眸,看了一眼宋氏。
近来宋氏状态较以往不同,望着像是焦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胤禛心里没多想,只想着这大概是宋氏来到一处新的地方,可能水土不服了,明日还是得让苏培盛把府医叫来给宋氏开一两剂药,顺带也给三个孩子看看。
也亏得他是记得要带上府医的,不然这会儿皇阿玛那边的太医可不是为他们这些皇子阿哥看顾的。
便第二天,宋婉晴措不及防下见着了熟悉的来人,她忍住没有吐槽,望向了苏培盛,「苏公公,你这是?」
「宋小主,这是爷吩咐下来的,说是怕您和小主子来到这儿身子不习惯,特意让府医过来给您和三位小主子看看。」
苏培盛笑意盈盈道。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宋婉晴只能笑着把三个孩子叫过来,不说四阿哥关注三个孩子身体,她也想让府医看看三个孩子身体如何了,有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还是得给专擅此道的人看。
所幸府医一系列操作下来,得出的结论是三个孩子身体如旧时般健康,宋婉晴也就松了口气。
等轮到自己时,她也做好心理准备了,她是盼着自己怀上孩子的,只是这事不好说,万一是个乌龙,这期望值得坠到崖底了。
宋婉晴眼睛直直盯着府医,心里七上八下的。
府医自把上脉以后,眉头就不曾舒缓开来,看得宋婉晴那叫一个忐忑。
府医久久不语,她就越是久久不安。
直至看到府医轻舒了口气,拱了拱手道:「宋小主身体无恙,只是这身体还得注意些才好。」
听到这话,宋婉晴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原来她还没有怀上孩子,幸亏她没有这猜测说出口。
宋婉晴刚失落完,却听见府医继续出声道,「毕竟宋小主现在可不是一人身子,肚子里的小阿哥还没坐稳三个月胎,须得注意了。」
她睁大了双眸,有些不可思议,她是真的怀了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