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转变

「小主, 奴婢听说钮祜禄格格和耿格格虽小小年纪，却已经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如云温声细语，生怕惊扰了正睡着的小阿哥。

宋婉晴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微微微微颔首, 「接下来你便多多关注她们吧, 但不必太过频繁, 免得引得福晋还有两位庶福晋的注目。」

「好, 奴婢知了。」如云也不问侧福晋欲做何事，她知道自家小主是个心里有谋算的, 既然叫她这样做了，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宋婉晴温柔的给孩子擦了擦小脸，弘星的小脸渐渐地长开了, 或许再过没多久，这孩子也能长得像他兄长一样，是个可爱的孩子。

「小主，福晋说是要将大阿哥留多一会儿，说是二格格和三格格不舍得大阿哥。」见到母子相亲的一幕，如云不忍惊扰了，轻声道。

「我清楚了, 既然是弘曦嫡额娘所求，那就让弘曦在正院留久一点吧。」宋婉晴平淡道。

福晋是个聪明人，大概率也只是像她说的那般想让弘曦留下来, 要不然就只是让将弘曦留下来培养感情, 大抵不会超出此物范围。

不然福晋也不会这么理直气壮道来理由了, 要真想谋算弘曦早几年就谋算了，况且福晋还是有作为当家主母的气度的。

......

钮祜禄氏和耿氏初进四贝勒府，是住在一人院子里的, 同那些院子里的老人一块过活。

自然既然是一起进府，两人的感情也处得极好，不过十来天便把这府邸后院的情况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四贝勒府有福晋一侧福晋，两庶福晋及不下五个格格，一个个的都在这府邸过得许久了，连在她们之前最迟进府的陈格格和张格格都已有两年多的资历，她们这些后进府的格格着实是一个都比不着。

福晋所出的有嫡三格格和养在膝下的二格格，李庶福晋有一儿一女，伊庶福晋有二阿哥，但最不容小觑的便是侧福晋了。

亲生的孩子有四个，长子长女都是由她所出，长子和次女还是一对祥瑞的龙凤胎，前不久，也是在她们方才进府之前，侧福晋又新得了一位阿哥，可谓是风光之极，四爷唯四的阿哥，光侧福晋所出的就占了两个。

钮祜禄氏和耿氏的脸色都有些犯难，四阿哥的后院光想想就觉着不好待了，这个地方能人辈出，哪有她们出头的份，可她们进府也是想为家族争点荣耀的，自是不甘落幕。

钮祜禄氏眉间微微蹙起，「耿姐姐，妹妹听说福晋暂时没打算让我们姐妹俩侍寝。」这可如何是好？

后面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耿氏心里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同钮祜禄氏是按年龄论姐妹的，虽然她在年龄上胜过钮祜禄氏，却相差不到哪里去，毕竟两人都小了，过早进了四爷府，还全然不到侍寝的年纪。

而她找那些公公们打听了，不过是因为自己这一族人是个好生养的，便让自己进了府。

可要是等她们到了侍寝的年龄，恐怕这后院的人都把她们抛到脑海后了，尤其是爷，恐怕一直没有忆起她们便换了人来宠。

「妹妹听说福晋身旁有武格格同萨克达格格跟随着，两位庶福晋平时也是有来往的，就差侧福晋了。」

耿氏微微点头，算是应和了她这番话。

四贝勒府后院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

简单是因为爷后院只有那么些人，说不简单是只因单单只是这些人便已经是能耐之人了。福晋属于一方势力，两位庶福晋勉强也算得，侧福晋更在其中，三方相互拉扯。

她们要想在这后院里有点冒头的希望，最好的法子便是跟随其中一方，如同福晋身旁的武格格和萨克达格格一样。

「那姐姐是怎么想的？」钮祜禄氏抬头，认真的望着耿氏。

「我是想着跟随侧福晋的，毕竟侧福晋身旁没有人，若是跟在侧福晋身旁指不定得到的好处更多。」这话耿氏是说得清楚明了，也很直白。

钮祜禄氏摇头叹息，「侧福晋像是是个不好相处的。」后院那么多格格，肯定不止她们两个想到这一点，可侧福晋仍旧是在这后院里独来独往，这也可能是她们打听到的消息还太浅薄，以至于得出相反的结论。

可无论如何，至少从表面上看，侧福晋绝对不是个好相与的。

毕竟侧福晋可是在后院里生下了二子二女，没有一点手段是护不住四个孩子的。她阿玛只是一人小官，后院却是被那些小妾搅得天翻地乱，她阿玛后院都已经是这样了，更别说这是四贝勒府了。

那可是皇子皇孙所在之地，凡事都不像表面呈现的那般简单。

耿氏摆了摆手，「先让我试一试，指不定侧福晋还真怕我们姐妹俩合眼缘呢，不试试作何知道？」

她的性格一向是比较爽朗的，尽管将事情的后顾之忧都摆出来了，但也不爽将事情搞得那么复杂，若是在行动之前便把一切事情否决了，那还有以后的事？

钮祜禄氏迟疑了一番，终是点了点头，「那就听姐姐的。」

......

或许后院人都没有不由得想到，两位格格似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性子还真打动了侧福晋。只不过是十来次地去拜访侧福晋，侧福晋还真的有所回应了。

这极为罕见的事还惊扰了福晋，「作何侧福晋就待她们不同了，不过是新来的两个格格，怎么就与她们有所往来了。」

这道理也说不通啊，打她进府后，宋氏从格格时便是个独来独往的性子，与其他格格相交却不深交，顶多是表面姐妹情。

那她着实就想不通了，难不成这两位格格还有什么天赋异禀之处？

武嬷嬷倒是冷静许多，「福晋，说不定侧福晋是与两位格格凑了眼缘，福晋您也清楚，这些事是说不准的。」

福晋还是摇了摇头，「合眼缘这词放在侧福晋身上还真是稀罕了。」宋氏的性子除去那次生气外，她从来没见过她有多余情绪的时候。

「你派人多观察钮祜禄氏和耿氏罢了，我还真想看看侧福晋看中她们什么了？」

「是，福晋。」武嬷嬷应道。

......

若说后院的人纳闷，萨克达氏更是其中最纳闷的一人了，在依附福晋之前，她也曾多次讨好侧福晋，侧福晋是待她过得去，但那是建立在她主动的基础上，但现在有了新人做对比，她曾经得意的却是不值得一提。

怎么这事就这么奇怪呢？

明明她与那两个格格没有一丝不同，钮祜禄氏是满洲旗出身，她也是，耿氏的性子爽朗，她也是个活跃的人，侧福晋到底看中她们什么了？

萨克达氏只觉得自己心里郁闷的很，相比于福晋，她还是更倾向于贴近侧福晋，毕竟福晋身旁都有一个武氏追随了，她凑到边上也不如武氏受福晋看重。

投机这一词还真是难说。

......

「小主，钮祜禄格格和耿格格过来了。」

「嗯，让她们进来吧。」宋婉晴把自己刚描好的一幅字帖揭下来放至另一处地方晾干，久久却听不得如云的回答。

「嗯？」她抬头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如云，「你这是作何了？」脸憋的通红，又不见一句话。

如云显然是憋的慌，犹犹豫豫好一阵子，终是忍不住道来，「小主，您先前让奴婢盯着两位格格，奴婢都照做了，可是奴婢实在是不恍然大悟您作何会最近那么待两位格格那么好。」

其实也说不上多么好，只是主子表明的态度是想同两位格格往来的，那就相当便罩着两位格格了，主子以往从来不这样的，从前分明在后院不管任何人，作何蓦然就如此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婉晴淡淡瞥了她一眼，「这又算得了何？我想着在生下弘星以后，总是觉得周身不对劲，想来是少了人过来陪我谈心聊话。」

「这后院的格格我是不太想往来的，刚好就不来了两个新人，也是合我眼缘，多来往又如何了？」

「原来是这样。」如云松了口气，「这可真是太好了，小主您只是喜欢她们过来陪您。」她还真怕小主受了两位新来的格格蒙骗，原来只是这么简单的事，只要小主高兴，尽管让她去唤两位格格过来。

后面这句话显得她一人奴才有些大逆不道，她便没有说出口，但心里是此物意思。

「得了。」宋婉晴笑骂了一声，「我有时候还真搞不懂你脑子里在想着何？还不快把两位格格带进来。」

「是。」如云眉眼弯弯，浑身轻松道。

宋婉晴抬头望了一眼如云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摇头叹息，后院的人想的多也就罢了，作何如云伴随在她身边这么久都还这么想。

她哪是对这两位格格合眼缘，不过是处在得过且过的态度中。

既然两位格格主动过来寻她讨好她了，她顺势受着又如何，反倒更方便她观察两人，反正一开始又不是她主动出手。

尽管弄成现在此物局面，也是她一开始没有料不由得想到的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