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莫欺少年穷

季暖小声嘀咕一句：「您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咱们一直过现在这种日子，那对母子和刘绣红会一贯在旁边看热闹、看笑话；哪天日子过起来了，她们不作妖的话，我的名字倒着写。」

家里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有起色啊，古淑珍夜晚愁的睡不着，再有半个月没进项的话，家里粮食又要断顿了。收赶了回来的黄豆根本卖不了几个钱，这些地不适合种麦子，不得已才种黄豆的，产量可想而知。

难道真让丈夫带着孩子们去县城做工？古淑珍实在不忍心，除了这个办法她又想不出别的主意，真愁人啊！

季瑞年想说要是家里条件能变好，他宁愿每天被继母他们来找麻烦，下午季瑞年领着撅着嘴不想下地的季连喜刚要出大门，季瑞学从外面迈入来：「咱爹说让双胞胎和暖暖也跟着下地，小孩子眼尖，能看清掉在地面的豆荚。」

竟然敢打妹妹主意，季连多跳脚吼道：「暖暖在家都不下地，凭何给别人家干活。」

「我们是别人家吗，那是你亲爷爷和奶奶家！」

「谁家做奶奶的会把孙女丢掉，对了这事还有三叔的功劳呢，我们不会忘的。」季连友把妹妹挡在身后，想起季刘氏干的缺德事就生气，她怎么好意思打妹妹主意的呢，脸皮可真厚。

「暖暖现在不是没事吗？你们还没完了是吧！」季瑞学不开心了这丫头一点事都没有，活蹦乱跳的，大哥一家还借机分了出来，他们怎么还不知足呢！

季暖懒得和他辩驳：「走吧，我和你们一起去。」正好想弄点新黄豆做豆腐，季刘氏不故意刁难的话，就少拿点，她要是故意找茬那可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送上门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注意到季暖，刘绣红婆媳也挺意外的，她们还以为季暖不会过来呢，刘绣红嘴里不知嚼着何，不停往地面吐东西看着就反胃，季家兄妹把头扭到一面，季连友和季连多有气无力喊了声三婶和奶奶，季暖低头查看掉地上的豆荚。

「你们小孩子眼尖，跟在大人后面捡豆荚吧。」刘绣红又从兜里掏了一把东西，这回季暖看清了是山里红和炒黄豆，一会儿可得离三婶远点，吃了黄豆格外爱放屁，还特别臭。

「三婶，要说奶奶年纪大少干点活还说得过去，你也想坐这个地方当监工吗？」季暖站在那没动，刘绣红不老不小的，凭何歇着。

季刘氏眼皮一拉，两手揣在袖子里：「你三婶今儿不舒坦。」

「敢情不舒坦还带转移的啊，我爹在老宅的时候，三叔整日不舒坦，家里活都是我们一家子干的，作何现在有转到三婶身上了。

我们家人在地里累了一秋天了，我爹腿刚好才几天啊，怎么没人问问他们舒坦不舒坦，我爷那么大年纪了整天干活你们管过他老人家吗？」季暖转头问五哥难受不，季连喜扭扭腰：「不舒坦。」

「既然都不舒坦今个别干了，哪天舒坦咱们再下地。」季暖一手扯一个哥哥，还不忘回头叫爹爹和五哥，季宝金现在都有点怕见孙女了，此物小丫头嘴巴不饶人，想说什么就说，谁的面子也不给，就不该让小儿子把她叫来。

被迫下地的季刘氏和刘绣红一人送了季暖一个眼刀子，季暖不在意地撇撇嘴，不嫌累就让她们瞪好了，兄妹三一人挎一人布兜跟在后面捡豆荚，捡了一会，不是季刘氏嫌他们太磨蹭，就是刘绣红说他们捡的不干净。

老爷子让老伴和小儿媳妇一起割地，他们今日也是最后一块地了，快点干完，也好快点回家。

季暖直起身抻了个懒腰，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开启空间，想试试能不能把前面地上掉的豆荚收进空间。

走在前面几步远的季连友惊呼一声，季瑞年和季连喜扔下手里镰刀跑过来问：「发生何事了。」

「刚才还有不少豆荚呢，现在作何一个都看不见了！」这也太奇怪了，季连多也发现了此物问题，弯腰认真找了半天，真的是一人豆荚都没找到。

「现在有些人手脚不干净，连自己亲戚家东西都偷。」刘绣红活也不干了，等着看热闹，不管谁割地都得拉下豆荚，作何可能一人没有了呢，老大一家先前没粮吃就去二叔家借过黄豆，现在有这样的好机会作何肯错过呢。

季瑞年和季连喜这时把镰刀扔在地上，他们相信家里孩子的品性，绝不会偷豆荚的，季刘氏先把好几个孩子的布兜拿走，目光在三个孩子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季暖身上：「偷东西可是要被游街的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乖乖把豆荚交出来，我不会去村长那里告发的。」

「你们这是非要把偷东西的罪名扣在我们仨身上是吗？那就搜身吧，但是搜之前我有个条件，若是在我们身上搜到豆荚，随便你们作何发落都行；搜不到的话以后每年春天我爹带俩哥哥帮爷种一天地，秋天收两天，除此以外不管老宅发生什么都和我们无关。

我家不会占老宅一丝便宜，相反的我们不管有何，过上什么日子了也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同意的话咱们签个协议书，就能够搜身了。」

刘绣红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还不忘嘲讽季暖：「这丫头是不是昨晚梦到家里有钱了，捡了银子了，你见过五两银子何样吗？十两的银元宝都不清楚长何模样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将来被自己的话打脸时会很疼的。」季暖淡淡道。

「你们家要是五年内能在村里盖上青砖房，给你大哥娶个......能赶上我的媳妇，我就围着弯月沟边学狗叫边跑两圈咋样。」刘绣红不信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老大一家能在短时间内过上好日子。

这时帮季瑞东家干活的哥四个过来了，得知季刘氏和刘绣红怀疑弟弟妹妹偷他们家豆荚，一人个气的脸色发青，双拳紧握，季暖问大哥弯月沟，最好亲戚家里有没有识字的人，找来写份协议，并且把内容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