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德刚恢复,不要因为此事隔阂了我父子之情,既然那婢女说是少爷让去修复,你把那婢女带来,我倒要问个究竟。」
「好的,老爷,我这就把九儿带过来。」
管家跨着大步,从养心堂走到乐道堂,把九儿五花大绑的带到了养心堂。
「老爷,老爷,九儿真的没有撒谎,我真的没有偷那幅画。」九儿见到老爷赶忙跪下连声喊冤。
「你可知,那是何画?」
「婢女不知。」
「那少爷为何让你修复。」
「我……我……」
「你叫何名字?」
「回老爷,我叫九儿。」
「家里还有何人?」
「家有母亲、还有妹妹和弟弟。」
「谁让你们打成这样,快起,九儿快起。」和珅一边说,一边扶九儿起来。
「我知道少爷有事隐瞒于我,九儿要是告诉我,我不仅不怪罪与你,还让管家送黄金予你,让你和家人衣食无忧。」
「老爷……我……」
和珅那老谋深算,一百个九儿的心思也比不上和珅的心机,九儿在被管家一顿惩罚后,又被老爷的一顿温柔、加上金财物的诱惑,九儿暗自思忖,反正老爷也不会怪罪少爷,要是自己不交代清楚,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老爷,少爷让我将此画送予一位小姐。」
「何家小姐?」
「我也不知是何家,好像是救少爷的那位姑娘,我每天帮两人传送信物。」
「那姑娘叫什么?」
「圆圆」
「几时起?」
「从少爷赶了回来的第二天。」
「那书信你可有看过?」
「老爷,九儿不敢,九儿没有看过。」
「那你可知写的何?」
「我……」
「九儿,老爷也是为少爷好,你告知于我,我好帮少爷。」
「可是……少爷说了,不能告诉他人。」
「九儿,你多大啦?」
「婢女十五。」
「对么,你和殷德还是同龄人,年龄相仿,老爷注意到你,就像注意到了自己的孩子,你们涉世未深,哪里清楚江湖险恶,你可知这幅画值多少财物?」
「老爷,婢女不知。」
「它能够换良田千顷,广厦万间,这幅画可是老爷我为当今圣上准备的贺礼。」
「老爷,老爷,婢女真的不知,婢女真的不知。」九儿听完赶紧一面说,一面磕头。
「我念你年幼,又和少爷同龄,你只要说出信为何物,我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还送黄金予你,」和珅一面安抚,一边想诱惑九儿说出真相。
九儿思考了片刻。
「老爷,是情书。」
「你如何清楚是情书?」
「那晚少爷起来写了一首诗,我帮少爷盏的灯。」
「何诗,可还依稀记得?」
「依稀记得。」
《昭君》
魂牵梦萦朝思君,
似梦非梦情郎意;
英声茂实似昨日,
醉生梦死愿昭君;
一人一屋醉明月,
弄妆梳洗无人会;
「我只依稀记得这些,剩下的就不依稀记得了。」
和珅听后,来回走动着。
「我怎么没听过这首诗。」
「是少爷自己赋的。」
「少爷一向与十公主关系甚好,为何会蓦然移情别恋?」
「老爷,会不会因为跌入崖谷,日久生情?」管家赶忙应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殷德旋即就要与十公主成婚,这作何又冒出了一个圆圆。」和珅愤怒的两手拍打着,一边在屋里来回走动着。
「老爷莫急。」管家赶忙劝到。
「九儿,老爷许给你的,自然会给你。」
「感谢老爷。」
「只不过你要帮老爷做完最后一件事。」
「是,老爷,不知何事?」
「你去少爷书房拿个他近期写的字帖,交给老爷我。」
「好的,老爷。」九儿赶紧回少爷书房找少爷最近写的字体。
等九儿走后。
「管家,一会让子西临摹少爷的字,写一份断情书,让九儿送给那姑娘,你跟随其后,送完信,就把那婢女半路……」和珅做了一人封嘴的手势。
「不是老爷我,心狠手辣,只怪她知道了不该清楚的事情,殷德自幼与十公主关系甚好,殷德深得皇上喜爱,才将十公主赐婚予殷德,这是我和某多大的荣耀,如果让皇上知道这件事,我有何脸面,面对皇上的大恩,有何脸面,面对十公主。」
「是,老爷。」
九儿走到少爷书房,假装给少爷整理书房,看到少爷给圆圆写的信,撕了又写,写了又撕。
「少爷,写了这么多,我给你整理下。」
「九儿送到了?」
「是的,少爷。」
「圆圆没有回信?」
「小姐很喜欢,说让我晚点再去拿。」
听后,鱼杨开心的笑着,他在想象圆圆看到《千里江山图》后的喜悦和惊喜,毕竟这是当今罕见的绝世彩绘山水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九儿打扫着书房,将鱼杨仍在地上、写了又写的字帖拿给了和珅。
「老爷,这是少爷写的字帖。」
和珅一看,又是情书,气的两手发抖。
「管家,这仿佛不像以前少爷写的字。」
「是的,老爷,少爷赶了回来后,性情大变,写字也不像以前那么工整了,估计是伤势未好,记忆还未恢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罢了,让子西按照此字临摹。」
「临摹何字?」
「你喊子西过来。」
不一会,子西就带着笔墨来到了养心堂。
「老爷,何事?」
「你临摹少爷的字,我来赋内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的,老爷。」
和珅在屋内走了几圈,出声道:
「承姑娘之恩,悬崖拾命,奈何家中已配良缘,你我有缘无份,望姑娘忘记前尘,莫要怨恨,自此一别两宽,永不往来。署名:殷德」
「九儿,你把这封信送给那位姑娘。」
「好的,老爷。」
九儿带着信,急匆匆的赶往陈府交给圆圆,又带着圆圆的回信赶忙赶了回来交差赎罪,殊不知,管家带着几个人跟在后面。当九儿把信送完,从陈府出来,管家跟踪着九儿,一直到了一人无人的巷口,好几个人蒙上面,瞬间从九儿的背后,用麻袋把九儿装了起来。
「快走。」
几人快速把九儿装上马车,把马车赶到了悬崖口,随后把麻袋扔了下去。
「九儿,别怪叔,我也是迫不得已,要怪只能怪老爷,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
说完话,管家带着几个蒙面人,头也不回的赶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