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风在一处雪方坍塌处停住脚步,朝坡下喊一声,并没有人回应。
拆掉雪橇顺着坍塌口滑下,没不由得想到没一会就完全垂直,脸直直地撞到雪地面。
「哈哈哈哈哈哈……」
江小烟坐在他身后一人劲地笑,柳南风坐起身和她面对面,摘下面具吐一口雪水。
江小烟爬过来给他擦擦脸,还是肆无忌惮地笑。
柳南风拍拍面具戴上,艰难起身,雪深陷到膝盖。
「过来。」
柳南风微弯着身子,江小烟提溜着俩人的雪橇,小心翼翼地趴到他背上。
「你行吗?」
江小烟在雪地里走不动,只能寄希望在他身上。
柳南风听完这句话就把她摔雪地上,江小烟又笑,伸手试图扯着他爬起。
「要不要现在试试我行不行?」
柳南风抓起一把雪就砸她脸上,江小烟「呸呸」两声把雪吐掉,胡乱抹一把脸。
柳南风笑着一手把她扯起,江小烟又爬上他的背。
看他艰难地走着,江小烟提起冻紫的唇,脸竟微微发热。
「啊!」
江小烟从他身上摔下,柳南风手快,下意识就扯住她。
两人滚了几圈顺着雪滑着,江小烟趴在他身上,看他严阵以待地盯着业已稀松的树木。
「抱紧我。」
他边吼边伸手想要抱住最后一根树干,手一滑两人呈90度直接落下。
「咳咳……」
江小烟砸在他身上,幸好他身下是厚雪,不过像是也被压得不轻。
柳南风推开她,满脸通红地扶着脖子喘两口气。
「你怎么这么胖!」
他说,江小烟气鼓鼓地瞪他一眼,上边落下的雪「啪」地砸在他面上,江小烟又是得劲儿地笑。
「让你嫌我胖!」
江小烟起身把他拉起,柳南风试了试雪的厚度,几乎是全然走不动,更别说还要带着她走。
「雪橇掉在上面了。」
江小烟边爬边说,没有雪橇连爬都变得有些难。
「我到前面看看,你在这个地方等我。」
柳南风说着抬步就要走,江小烟一把抱住他的小腿,柳南风顿时想揍她一顿。
「不要走了我,我害怕。」
江小烟没有看他,而柳南风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手捏住,让他喘不上气来。
「上来。」
他说,江小烟笑着爬上他的背。
「皇上起驾~」江小烟学着公公的语气,柳南风竟乐了,背着她也有劲。
每一脚都塞进雪里半米深,江小烟竟是有些舍不得。
不久柳南风就开始有些喘,江小烟被寒风吹得眼角冻起霜。
「我下来走吧,好冷。」
江小烟说着用手套搓搓脸,从他身上下来,刚走没两步就一把扑雪地里,脚也提不出,犹如陷进沼泽。
「快要下雪了,咱们得找个地方避一避。」
柳南风边说边脱下防风衣,拍干净她身上的雪,给她套上他的防风衣,又拿着她的手套进袖子里,给她拉上拉链戴上帽子,蹲在她身前。
「上来。」
柳南风说完等了许久不见有动静,有些不耐烦,明明听到风声的逼近,而其他人发现他们失踪至少到晚上。
如果接下来暴风雪掩盖行迹以后找到两人至少需要一天。
他需要尽快生起火来,文初还在病床上等他回去,他一点都不想死在这!
「江小烟!」
柳南风转头瞪她,下一秒猝不及防地迎来她冰冷的唇瓣,柳南风怔着不知所措,手僵硬地顿在空中,直到她走了他的唇才回过神来。
「干嘛对一人肇事者这么好。」
江小烟说着趴到他背上,朝他挤出笑,她的唇色发紫两颊发白。
对于热天手脚都是冰凉的体寒患者来说,她现在很有可能胃痛着。
柳南风这么想着,一下就把她背起,奋力向前走着。
约莫走了近一人小时才看到前方有个岩石凹槽,凹槽旁还有一棵魁拔松树。
「我们需要在这里休息,不久这个地方就会下起雪,听风声应该是场暴雪。」
柳南风喘气声很重,手上却是将她轻置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好吗?」
柳南风把脸贴上她的脸,温度太低,感受不到什么。
「我没事,你快把衣服穿上。」
江小烟说着想要脱下他的衣服,柳南风捉住她的手。
「我要去找柴火,你就在这里,等我。」
柳南风说着从凹槽出去,没有她他走得稍快些。
附近多是松柏,燃起火应该不难。
柳南风抱着一堆柴火和拖着俩小颗松树回来没见她人,心脏猛然收紧,这笨女人去哪了!
「你赶了回来了。」
拐角处传来声线,柳南风觉得很温暖,这四个字,真是……
「我不是说了不能乱跑吗!」
柳南风将她扯进怀里时江小烟不知所措,他这是在……忧心她?
「我剥了不少松树皮,有松脂理应很容易能燃起火来。」
江小烟自觉从他怀里出来,拿着他的衣服裹了一包松皮,柳南风一脸黑线,她竟然拿他的衣服……
「江小烟,你个猪头。」
「你才猪头,重死了,还不帮忙!」
两人齐心把松针垫在冷硬的石板上,柳南风又用余下的松针在凹槽口搭起遮板。
江小烟拿着他的打火机和撕碎的烟壳生火,虽然松皮里含冰,但还是能燃起火苗。
「能够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柳南风肩头业已集满白雪,狂风恣意妄为地吹着,拍干净雪,矮身挪到她身旁,没想到凹槽后还挺暖和!
「给我打灯。」
他说着拿来她手上的打火机,江小烟掏出毫无信号的移动电话打开照明灯,金面具有些刺眼,江小烟伸手帮他摘下,金面具冷得黏手,江小烟又顺手往旁边扔。
「扔坏了你赔。」
他说着趴到地面上朝火苗徐徐吹着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我这个地方你又不需要。」吹着火苗的气息一顿,柳南风眸光微沉。
江小烟的小手不安分地扇着小火苗,最后,在她不安分的小手下火苗成功熄灭。
「江小烟!」
柳南风咬着牙,声线不敢太大就怕引起雪崩!
江小烟尴尬笑着坐到一角,地面硌得她屁股生疼。
柳南风又是努力很久,火由小变大,江小烟兴奋得差点要趴到火根前。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暖和。」
江小烟手贴着火,柳南风舒一口气,将柴火堆到事先留下的洞口,因为外边风大,里边的烟很快被卷出去,尽管有些凉,然而相比之前好许多。
「我胃有点难受。」
她说,柳南风本就料到,将手在火边搓热,让她坐到他怀里。
江小烟的屁股被膈应得不舒服,也就没有拒绝,接着柳南风就伸手进她衣服下捂着。
没有容器,雪水不能加热,她又不能像他一样直接吃雪,柳南风一筹莫展。
江小烟舒服地窝在他怀里,冰冷的脸厚脸皮地贴着他发热的脖子。
柳南风不责怪她,任她蹭,回去有她受的。
「我这里有吃的。」
坐了一人小时她胃舒服一些出声道,从口袋里掏出啥三根牛肉条,俩根巧克力,一包装小袋栗子蛋糕,还有一小抓糖果,柳南风震惊之余盯着那块蛋糕,笑得露出牙齿。
「终于清楚你最近作何那么肥了!」
柳南风边说边打开栗子蛋糕,果真是之前在家里吃过的锡箔壳包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明明就是医生说我贫血低血糖之类我才会备着的,哼,不感谢我还说我胖,明明我每天都有练瑜伽!」
柳南风将面包塞到她嘴里,伸手到外边掏一小抓雪放进锡箔盒,小心翼翼地用木棍架着。
江小烟靠在他怀里,两眼放光,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江小烟转个身,面朝着火,坐在他某部位上,柳南风有些难受,让她趴在他膝盖上,微微调整,让两人都能舒服些。
小蛋糕她咬了一半,不经意递他嘴边。
「我不喜欢吃此物。」
他说,他作何会不知道她胃疼是有多难受。
这些天带她时差极乱,她也没能好好吃过三餐,总是吃药控制。
柳南风小心翼翼地放下锡箔盒,水冒着热气,江小烟就想出手去,被他一下打开。
她不说,他却也都知道,竟总是心安理得的觉着这样是对她的惩罚,如今被困在此,他竟觉得很是内疚。
「烫!」
他张口正说,半块小蛋糕塞进他嘴里。
江小烟「咯咯」地笑着,柳南风没有拒绝,边吃边拿起水试着,温度合适才放她嘴边,帮她端着。
江小烟心下一暖,提唇笑笑。
一贯等到天黑,风雪逐渐大起来,在迎风坡上遇到这样的凹槽已是上天的眷顾。
「柳南风,我想回家。」
江小烟缩在他怀里,微微发颤。
「这次以后我送你去见你父母。」
柳南风边说边解开大衣,将她整个人揽进衣服里去.
她的手很凉,山上寒气的确太重,一贯在火边,她竟也没暖起来。
「我不想见他们。」
江小烟垂眸出声道,他的手裹着她的两只小手,微动。
她说的,是腾飞路口的家?那对她来说是家么?
他也曾让简辰注意过,监狱里但凡有人申请探视她就安排她回去,然而,一次也没有。
「柳南风。」
她的声线哽咽,柳南风一时有丝心酸掠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嗯?怎么了?」柳南风拥紧她,惧怕她冷。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我想,我想上厕所。」
江小烟所谓的声线哽咽就是不好意思,柳南风真的一瞬间涌起想要揍她的冲动,每次都那么出人意料地打破意境!
「注意到那个角落有个凹槽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柳南风意有所指,江小烟瞬间红起脸。
「那,那怎么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江小烟说着就想要搬起柴爬出去,被他抓着扔到角落。
「现在外边的气温作何也有零下20多度,你别给我闹腾!」
江小烟斗只不过他,悻悻然看着那角落,在他面前那,多羞人啊!
「过了这么久了还怕让我注意到?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
柳南风这么说着便要伸出手,「啪」地一下被她打开。
「大色魔!」江小烟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最可爱,柳南风每次都忍不住想要她,要不是看她不舒服……
江小烟脱着裤子,背后总有一道炙热的光看得她心里发怵,迅速解决就要提上裤子,一下被他长手横抱着,坐到他腿上。
「柳南风!」
两人以诡异姿势做完一次,江小烟愤愤穿好裤子,伸手打他。
柳南风趁机拉住她的手,嘴角含着贱兮兮的笑。
「身子暖和了?」
他说着就又把她抱回去,江小烟「哼」一声不理他,但的确是暖和许多。
不久她在他怀里睡去,柳南风一刻也不敢睡。
一夜下来她醒了三次,他每次都在添柴,江小烟只觉心里温暖,睡得很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