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风。」关了灯后也不清楚江小烟怎么就跑出来,说话声还带着娇弱的哭腔,柳南风听着对门那销魂声本就浑身燥热得睡不着,听到江小烟的声线就更受不了了。
「作何了?不舒服?」柳南风坐起身来,还好声好气的说话,江小烟一下抱住他手臂拉着他起来。
黑暗里,柳南风咽了咽口水,她胸口的柔软撩拨得他热火朝天。
「对面好吵啊,你快去敲门,让他们夜晚别说话了~」
江小烟气鼓鼓的撒着娇,就跟个孩子一样,男女之事何都不懂。
柳南风被她半拖半拽的拉扯出门来,出了门的时候柳南风的脸已经红到脖子。
「你到底敲不敲啊!你不敲的话以后我都不理你了!哼!」
江小烟说完这话一溜烟地就跑回家,进了门还迅速关上门来,上了小锁,任由柳南风作何用指纹解锁都没用。
「烟儿,烟儿,别闹了!」
柳南风上身一丝不挂的,下身穿了条短裤,这要是有人出来可不是要不好意思死!
「反正我也睡不着,就在这儿跟你耗着。」
江小烟想来是生了些孩子脾气,柳南风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干脆毅然决然地到对门敲了门。
「你们能小声点吗,家里还有孩子要睡觉呢!」
「自己不行就会朝别人嚷嚷!滚!」
柳南风从一脸红到一脸黑,只好悻悻赶了回来拍江小烟的门。
江小烟开了门,心情也没好到哪去。
「啊——」
又是一声,江小烟身子一抖,紧接着就被柳南风扛上肩头,没反应过来就被扔上床。
「反正劝不了,要不我们比他们大声好不好?」
柳南风捏着她的脸,听着江小烟傻乎乎地说「好啊」,这一声,直让柳南风心里乐开了花儿!
「老婆,今晚加加油,喊大声点,要不次日我真是没脸出门了,自然也就不能带你去游乐场了。」
「嗯,一定会的!」
柳南风今晚满满的负罪感,仿佛在诱拐一个小女孩儿似的,不过所幸,江小烟的身体一贯牢记他。
第二天一早柳南风做好了早餐喊江小烟起床,江小烟硬是不起,伸手揽着他砸吧砸吧嘴又睡着。
柳南风对此很是无奈,她这身体还是要多加运动才行。
一直拖到日中,江小烟这才起床,柳南风又是伺候穿衣又是伺候刷牙的,活跟个保姆似的。
「待会还去游乐场吗?」
柳南风小心问她,只因下午需要开董事会,他昨晚忘了,早上吴乔庄发了信息提醒他他才记起。
「好困~」江小烟看起来很疲乏,趴在台面上戳着碗里的虾仁。
「那下午我去公司开会,把你送去和文初……」
「我要跟着你!」
柳南风话还没说完她就急匆匆地转头鼓嘴,这一次失忆她谁也不依稀记得,然而偏偏就只对他一人人有好感,而且只愿意他来照顾她,也不知是习惯还是何。
两人收拾好出门,正巧对上对门的情侣,男人是个180壮汉,有啤酒肚,凶神恶煞的样,而女人夜店风,妆容格外的浓。
女人注意到柳南风时,两眼放光,江小烟一把抱住柳南风的手臂,拉着他就走。
「刚才……我家烟宝宝是不是吃醋了?」
上了车柳南风给她系安全带,江小烟「哼」一声,脸别开,柳南风低声一笑,凑着脸过去亲了亲她的小嘴。
「我家烟宝宝就是吃醋咯~」
「才没有!」
「就是有。」
「就是没有!」
「肯定有。」
「不理你了!」
「你看,就是吃醋了!」
一贯到机构江小烟都对着iPad玩开心消消乐,一句话也不说,到了停车场,柳南风下了车,看她也不理他,戳着个平板,当做戳他那般。
「你不跟我上去了?那我留你一人人在这儿了。」
柳南风见她迟迟不下车,假装要走的说一句,江小烟立马解开安全带下车,门也没关地就跟他屁股。
「好了,别玩了,待会上去你还要玩一下午呢!」
柳南风说完她乖乖置于平板,把手乖乖伸到他手心,任由柳南风抓着。
或许是因为柳如梭的死,柳二爷恍然大悟了柳如梭最疼江小烟,所以把所有针对柳南风的计划全盘撤走,在这几家公司上,柳南风算是松了口气。
这一次的董事会,是为了将柳氏、wind、岑江酒店,以及江氏合并,最终取何名字,各公司品牌是否还存在等都需要柳南风来裁定,如果这几家合并被人看好,那么股市大涨,将会迎来新*,要是不被看好,几家机构股票大跌,那还需要一大段时间调剂。
江小烟被他扔在总裁室,尽管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江小烟也是抱着个平板玩开心消消乐,可是玩不到一小时就困了,喝了口果汁便开始四处乱看。
转悠到角落,一扇精致的黑褐色的门吸引了她的眼球,将手搭到门把上,「嘀」地一声,和家里的门一样打开了。
江小烟愣在原地,注意到墙上一幅幅用相框挂着的素描画,一瞬间眼泪不知怎么就翻涌上来。
江小烟随手抹一把眼泪,大步走进房里去,相框里的素描画,是柳南风。
等等!这些素描画,都被撕烂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被人一点点细心粘好到另一张素描纸上的!
相框很精致,似乎……是陶瓷。
里面的人也很生动,可是又仿佛有什么顺序。
第一张是笼中之鸟。
第二张是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第三张是一半面面具。
嗯?面具?作何这么熟悉?
第四张,是戴着面具的他?
他以前是戴着面具的吗?这些画是谁画的?
江小烟蹙着眉头,又继续看,画里出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不会就是她吧?仿佛啊!
江小烟环顾了一圈,有很多她没有见过的柳南风,恼怒的,大怒的,凶她的……
哇!柳南风以前是这么一个人吗?
虽然好像也有对她好的一面,给她过了生日好像,那生日……是在一个洞里过的吗?他手里捧着的是蛋糕?这么挫的蛋糕?然后她还动容得凑上去亲了他?
是哦,她的生日是何时候了,他的生日呢?
她真的和他说的一样,何都忘记了?
站得久了江小烟有些乏,进浴室洗脸的时候恰好注意到和家里一样蓝色和粉色的杯子,她迟疑一会儿,拾起粉色杯子,看了几眼,又置于。
她以前来过这儿,然而那些画,以前似乎……不是放在这个地方的。
emmmm~江小烟想得有些头晕,匆匆洗了把脸就上床躺下。
床头柜上只有一匍匐的相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怀着好奇,江小烟迟疑地拾起相框,随即,相框从手上滑落,溅开的玻璃,四散满地。
照片里,柳南风从身后吻着熟睡的江小烟,满眼宠溺。
而江小烟背对着他躺着,看她没事,柳南风可算是松了口气。
开会到了第二个小时,柳南风不放心她,特意暂停会议中途休息,回总裁室看看她,没不由得想到总裁室里没有人,看到休息室门开,便不管不顾地大步迈入去。
「烟儿?睡着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柳南风走过去,当时还没发现何问题,只是没有看到相框,心有疑惑,绕到床的另一面才注意到相框摔在地面,而玻璃碎了一地。
江小烟的手垂着,脸也很不自然地贴着枕头。
心下意识到何,柳南风随即上前抱起她,江小烟皱了皱眉,眼睛有些模糊,然而依稀能够辨认是他。
看到江小烟朝他笑了他才按下心来,把她整个人以占据的姿势熊抱住,紧紧的。
「柳南风,我赶了回来了。」
他的身子一僵,将她又一次抱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嗯。」
董事会忽然从暂停到取消,董事们议论纷纷,对柳南风的抱怨越来越大,难听的话也不怕当着吴乔庄的面讲。
可是柳南风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江小烟一定是看了这些画和相片才想起他的,一定是的。
这天中午,江小烟午饭一口没吃,满心只去看望业已躺在冰冷坟墓里的柳如梭和邱霜,躬身放下菊花的时候,江小烟业已直不起腰来,双膝一贴,贴上冰凉的石板。
柳南风并不阻止她,只是站在她身旁,凝眉看她。
江小烟从来,都比任何人都重情义。
等江小烟哭过了劲,柳南风带着她去了另一墓碑前,将多买的花束放下。
江小烟捂着嘴,被他揽进怀里。
樊画被枪决那天,柳南风丢下她处理了樊画的后事,即便当初的樊画坏事做尽,但是终究,还是她的养母,江小烟一直都是爱着他们的,他一贯恍然大悟。
「还有一人人,霍凌东把他葬在这墓园了,他说霍凌添尽管罪有应得,然而他真心爱过你,这个墓园有太多我们的亲人和朋友,以后你来看他们的时候顺带看看霍凌添。」
柳南风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业已不是以前那醋坛子的脸,江小烟躬身擦了擦樊画的照片,吐了口气,朝照片笑起来。
「妈,阿风对我很好,你们一定要放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彷如如释重负一般,江小烟随着柳南风走到霍凌添的墓前。
「照片都是这么不羁,真不愧是我的凌添哥呢!」
江小烟没有哭,反倒是一脸微笑,淡然又好看。
她伸出手去,摸了摸冷冰冰的石碑。
「祝你来生找到爱人,不再孤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