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兔崽子,合着跑到我总督府大门处刷名望来了。」
听到儿子笑吟吟的朗诵了何长缨刚才在府衙大门处赋的诗句,李鸿章简直是哭笑不得。
一边坐着的丁汝昌几人也是一脸的扭曲,连总督府都成了他博名声的道具,这小子的胆儿还真是不是一般的肥啊!
「不拘小节,此乃真名士风流;」
张弼什笑着出声道:「中堂,不知后天点将,弼什有没有此物荣幸,去瞻仰一下何守备的风采?」
张弼什的话让众人心里都是一愣,此物南洋巨富听说手里的资产不下数千万,要清楚大清三次从英德两国购买了九艘铁甲舰,总共花费也不过近千万两白银而已。
这个何长缨假如搭上了这条线,那真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啊!
「怎么,弼什也有兴趣?」
李鸿章微微诧异的望着张弼什笑问。
「我家里一人侄子现在也在武备学堂学习,这小子平时就不服管教桀骜不逊,我想看看何守备能不能把我家的那孙猴子给忽悠走。」
听张士弼说的有趣,一屋子的人都大笑了起来。
手里有了钱,何长缨出手就立即阔绰了不少,他在路边的卤肉铺子里买了一大包卤牛肉卤鹅盐水鸭花生米,又提了两小坛子一斤装的北京二锅头,叫了一辆人力车赶到了约翰的照相馆。
「嘿,约翰,等急了吧?」
何长缨掂着东西笑嘻嘻的迈入照相馆。
「何长缨你终于来了,奥黛丽——都等急了。」
一脸郁闷的坐在照相馆堂屋的约翰,注意到何长缨走进来顿时喜出望外。
他刚刚被等的火冒三丈的妹妹骂了一顿‘白痴’,说中国人最爱骗人,不讲信用,肯定是不会来了。
为了这顿饭,约翰可是专程和奥黛丽一起在市场上买了一只老母鸡。
「什么味儿,炖老母鸡?」
何长缨闻着满鼻子淡淡的鸡汤香味儿,开心的问道。
「是我和奥黛丽下午到市场买了一只老母鸡。」
约翰开心的关上店门:「走,咱们到后面院子里去。」
何长缨一听‘到市场买了一只老母鸡’,脸颊就直抽动着试探追问道:「三钱银子?」
「是呀,这只老母鸡可比上月我和奥黛丽买的哪一只还肥,开始老板要四钱银子,我和奥黛丽说了好久,才三钱卖给我们兄妹了;真是遇到好人了,上帝保佑此物善良的老板,阿门!」
约翰跟赚了天大的便宜一般的高兴。
「卧槽!」
何长缨怜悯的看了兴高采烈的约翰一眼,真是都被当猪宰了,还一人劲儿的傻乐呵。
何长缨拾起日中放在约翰桌子上的纸袋子,掏出两盒‘品海’,扔给约翰一盒,打开这盒点上一支,美美的抽了一口,跟着他朝着后面走去。
迈入里厢,是一人小小的房间,摆着一些照相用的服装道具,出过一人小门,就是一个小小的院落。
奥黛丽穿着家居的宽松长裤,棉麻长袖蕾丝上衣此刻正院子里的简易厨房里面升煤火,看着她蹲翘起来的圆滚滚的丰臀,何长缨的眼睛就有些发直。
还是那句老话,这要是能搂着细腰从后面顶进去,那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咳咳。」
何长缨有些弯腰的咳嗽两声,注意到桌子上放着一水晶玻璃杯的凉水,端起来就咕噜噜一口喝干。
奥黛丽听到声线,正不开心的要对迟到的何长缨丢一人大大的白眼,就花容失色的看到此物无赖中国人,端着她刚喝过两小口的水晶玻璃杯,大口的喝水。
「你,你——,那是我的杯子。」
奥黛丽注意到何长缨一口喝干茶水,气愤的说道。
「哦?」
何长缨砸吧着嘴巴大咧咧的出声道:「没事儿,我不嫌脏。」
「呃——」
奥黛丽气的真想用手里的火钳把此物讨厌人的家伙给活活的殴打致死,只不过她可是一位淑女,作何能和这个野蛮人一般的见识?
便她就骄傲的仰着白净的小脸冷吭一声,继续塌下小腰,撅着那让人痴迷的小屁股,去折腾煤火。
何长缨不敢再当着人家哥哥的面偷盯着奥黛丽的那迷人浑圆的臀部了,可心里又忍不住的想撩拨此物异国的小美女,就腆着脸蹭过去没话找话的说道:
「这鸡汤真香,待会可要好好的尝一尝奥黛丽小姐的好——手——艺,你这是给老母鸡洗澡啊?」
何长缨吃惊的看到一瓮沸腾的清水里面,窝着一只完整的白嫩嫩的老母鸡,一清二白的其余何东西都没有。
「尊敬的先生,您不懂女士们的厨艺请不要乱说,不然会给人以很粗鲁没有礼貌的印象。」
奥黛丽不开心的连望都不愿意望何长缨。
‘很粗鲁没有礼貌’的何长缨丝毫不把小美人的责怪话放在心里,扭头望着约翰惊诧的追问道:「约翰,这鸡你打算作何吃,用手抓着撕开吃?」
「不是这样的,何长缨你可能不懂我们欧洲的做法;等鸡熟了以后,奥黛丽就把它捞出来,用小刀切成小块,随后绊上海盐和麻油就能够吃了;味道好极了。」
约翰说的自己嘴里都在淌口水。
「不就是一个白斩鸡么,让你搞得有多高档似的?你别欺负我没去过欧洲,欧洲的白斩鸡可不是这样做的。」
何长缨看着奥黛丽的那对如同初雪一般白嫩的小手,此时上面脏兮兮染了不少的油腻和煤灰,一看就清楚是一直没有‘下地干活’的地主老财家的小姐,当厨娘完全都不够格。
「怎么不是这样的,你行你来做。」
奥黛丽被何长缨毫不留情的点破了她一团糟糕的厨艺水平,又羞又气的霍然起身来,气呼呼的鼓着小嘴巴发怒。
「我来就我来,只不过你这老母鸡做白斩鸡已经被你做废了,只能熬老母鸡汤还能稍微的挽救回来;你们等等我。」
何长缨笑嘻嘻的看着奥黛丽气的秀丽的让人沉醉的俏脸,大言不惭的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哼,只要你别心虚,借机溜了。」
注意到何长缨这张流痞脸,奥黛丽心里的火苗的就呼啦啦往上冒,说话也不讲淑女不淑女了。
「呵呵,我可舍不得溜。」
看到约翰和奥黛丽听到自己这句话以后,露出一脸的警惕,何长缨连忙又加了一句:「这么好喝的老母鸡汤,不喝白不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