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0年冬,赴南洋过冬的北洋水师在香港避冻修检,提督丁汝昌带领‘镇远’在内的四艘军舰到海南岛巡逻,在香港的旗舰‘定远’蓦然降下丁汝昌的五色提督旗,升起刘步蟾的三色总兵旗。
北洋水师的右翼总兵,‘定远’舰管带刘步蟾借着升旗行为,宣明对留港舰队的指挥权。
身为北洋水师副提督的琅威理自然就不愿意了,最后官司打到李鸿章彼处,李鸿章态度强硬的表示支持刘步蟾的行为,于是琅威理愤而辞职。
琅威理走了之后,北洋水师军纪开始急剧涣散,训练松弛,演习也开始流于形式,只打定靶,不打动靶,机器缺乏养护生锈而无人问津。
官员们贪污成风,破坏军令,纷纷离舰上岸居住;丁汝昌带头在威海卫军港建房出租,赚取租金,自蓄家伶,夜夜笙歌。
而每年的南巡,军舰上的水兵们纷纷跑到赌场妓院快活,军纪败坏的一日千里。
他李鸿章只想着,通过这些小手段,就能把北洋水师牢牢的控制在他的手里,却没有不由得想到对于一支军队而言,‘贪慕’‘好色’却正是烂掉这支军队的毒药。
可李鸿章却毫不为意,反而认为‘武人好色,乃其天性,但能贪慕功名,自然就我绳尺。’
更没想到,北洋水师建立的目的是为了卫国戍边,抵御外辱,而不是他李鸿章用来谋私的工具。
「比尔,看待一人国家一件事物,我们要用运动的眼光来看待,因为它们并不是一人固体那样,永久的一层不变;这三年大清的确停止了海外军火的采购,可是你也应该注意到之前连续五十年,上亿两白银的天量购买,今天我伸出的这枝橄榄枝,您就敢肯定这不是朝廷新一轮大规模采购的开始。」
注意到比尔低头沉思,何长缨微笑着说道:
「德英两国为何在大清有着很高的话语权,因为有大量优秀的英国人德国人,在为大清帝国服务;您可以把我的话转告给您在奥匈帝国军方的朋友,假如有渠道,我希望最好能让奥胸帝国的上层听到;我相信您邀请过来帮助我们的教官,一定是贵国最优秀的精英。」
「亲爱的何,恕我直言,您招募战地猎兵团的动机令我感到疑惑;从地中海到太平洋,一路走来就算最早,教官也只能在圣诞节前后到达津门,对于这场清日战争,我不会认为会有任何的帮助。」
作为一个曾经的优秀军官,比尔也不乏锐利的军事素养,直接指出了他所认为的关键之处:就算招来奥匈帝国优秀的山地丛林战教官,除非这场清日战争准备打漫长的持久战,否则等到教官训练好了士兵,战争估计早业已结束了。」
「比尔,你是一个极为优秀的军官,有着一人敏锐的大脑,不过战地猎兵并不是为了这场战争准备的大餐;」
何长缨不愿意在此物敏感的事情上多谈,微笑着追问道:「一句话,行不行?」
比尔微微沉思了一会儿,偏头望着身旁的何长缨,开出了他的价码:「一个一千两白银,来的军官每人安家费一千五百两。」
卧槽,你的一千两加上奥黛丽的三百五十两,就是一千三百五十两了,我都可以在津门买一套豪宅了!
还有那一个人一千五百两的安家费,还真把我当成肥猪宰了?
「你四百两,教官的安家费五百两,不能再多了。」
何长缨微笑着回望着比尔,坚决的出声道。
「我的八百两,军官的安家费一千二百两,这是底限;不然你就另请高明。」
比尔也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何长缨。
「比尔,作为一人合作伙伴,一人好朋友,假如合作愉快,大炮,枪械,弹药,轮船,朝廷都会大量的需要,财物么,又算个何玩意?所以您不需要这么严肃,更不需要为这点小钱而斤斤计较不是?你的五百两,教官的六百两,再多我就只好去找德国人英国人了。」
比尔想了想,不谈那些虚无缥缈的以后,就拿这件事来说,不成,也就是几份电报钱;成了,自己只是动动手,来一人人自己就得了一人多月的薪水,真是何乐而不为?
「好,成交;」
比尔爽快的出声道:「亲爱的何,你是不是理应先给我些许经费,就先拨一万两吧。」
娘希匹!
何长缨心中一句国骂,于是笑的更加开心的说道:
「比尔,你何曾听过我大清的官员少过你们泰西人的银子,倒是你们三番五次的跑我们屋里来抢东西;你认为,作为一人大清的高级官员,我,还有朝廷,会少你这点小钱么?」
「亲爱的何,您的意思是什么?」
比尔表示听不懂。
「我先给你拨三千两银子作为安家费,您帮我请来五位贵国优秀的丛林猎手教官,咱们再谈下一步的合作。」
何长缨现在的底气就是,李经方业已同意明天他每拉一人学员,就有二十两去平壤的路费,是以三千两的银子他还是出得起的。
「就凭着我的那本《呐喊》,不把他们几个学堂的学员拉个顶朝天,那么就是哥做人的失败!」
对于这点自信,何长缨还是有的。
四轮马车驶过一片葱翠的小山坡,眼前视野顿时豁然开朗。
一片碧蓝的大海,上面有无数的海鸥在轻盈翱翔,沿着逶迤的海岸线,是绵延无际的金黄色的沙滩。
沙滩外围停着大量精致豪华的马车,一群群穿着西装拖着大辫子的中国马车夫,躲在马车的阴影里抽烟玩骰子。
还有些许穿着法式军服背着步枪的安南雇佣兵,在附近来回站岗警戒。
沙滩上已经来了不少的西洋人,男的要么一身笔挺的军装,要么得体合身的西装礼帽。
女人们则是头戴着漂亮的绢花遮阳礼帽,手上戴着蕾丝手套拿着折扇,穿着束腰的华美撑裙,裙裾摇摆,争奇斗艳,如同一朵朵秀丽的鲜花盛开在金色的沙滩上。
注意到这种情况,身上只穿着一件极简单的修身长裙的奥黛丽,脸色就变得不太好看了。
「奥黛丽,你猜猜这些女士们一会儿准备怎么做菜,是脱了裙子做么?」
何长缨看到奥黛丽变了颜色的俏脸,就神情严肃的问着她。
「噗呲!」
奥黛丽直接笑岔了气,小嘴一张,就喷了何长缨一脸的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