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既是人杰，更是魔鬼

「快上去，乖，听话。」

何长缨心里笑的心脏都在颤抖，但是他知道此时绝对不能笑出来，不然这个自尊的倔强小女孩，可真没脸活了。

夏小曼紧紧的闭着俏眼，迷迷糊糊的坐上马匹，随后感觉后背一热，何长缨也坐了上来，一手控缰，一手轻扶着自己的小软腰，这样自己就是等于被他羞耻的半抱着搂进了怀里。

夏小曼感觉自己全身上下仿佛被雷电过了一道，四肢僵硬，浑身又电又痒又麻。

一时间迷迷糊糊的不知身在何方。

「卧槽，我说作何都感觉这事儿透着诡异，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围观的人群这才纷纷恍然大悟。

原来这哪里是何爷仗义执言，一怒杀人，义救敌国女子？

分明是何爷也看上了此物漂亮的让人心跳加快的东洋婆子，也要为国争光，日弄东洋女人。

「唉，自从咱们国朝和小东洋在朝鲜较上了劲儿，窑子里那些既温顺又便宜的东洋女子都回国避难去了；这才半月不到，窑子里的价码儿都翻了一番，艹！」

人群里顿时咒骂连连，纷纷为自己的性福和财物包而抱怨。

「老少爷们儿，劳驾让让，送了人，还了马，我自会到津门县署衙门去自首；也麻烦大伙儿义气，给做个证明，是孙糍粑此物无赖逼迫我杀他的。」

「大人，我这就到津门县署衙门外候着给你作证。」

人群里，小六子大喊着，心里满满的全是激动。

在津门卫，‘混星子’们聚啸成群，在‘水锅头’‘旱锅头’的带领下欺行霸市无恶不作。

只是形势比人强，一个个都敢怒却不敢言而已。

这几十年来养成的顽屙，弄得整个津门卫的寻常百姓们哪一人不是满肚子的怒火。

结果这一人个所谓的‘硬茬子’，就像韩大嘎子，孙糍粑，遇到了何爷，立马都成了一戳就破的废货。

看何爷行事，就是一人爽气！

「何爷，您老牛比！此物证明我也作。」

一个被这些‘混星子’们欺负着收份子财物的菜贩，一想着平日里受的窝囊气，也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何爷硬棒，我也去！」

「还有我！」

这津门卫的百姓们，除了那些达官贵人，或者牛比哄哄的奢遮人物，有哪一个没有受过这些‘混星子’‘锅头’们的盘剥？

此时也都热血沸腾的纷纷叫嚷起来，要去津卫县衙去给何长缨作证。

「走，现在就去！」

小六子一声大吼，带头朝着西方的县衙走去。

「都去，都去！」

「一起去，不去就是孬种。」

一个刚被津门卫的‘混星子’敲诈了一次的醉酒大汉，借着酒劲儿，敞着肚皮跟着大吼起来。

「嗒嗒嗒嗒——」

马蹄声声，溅碎了夏小曼的旖梦，她低垂着小脑袋都不敢去看马路两旁指指点点的人群，俏脸，脖子，晶莹粉嫩的小耳朵，都羞得血红。

既为自己和这个清国的男子共乘一骑而羞涩，更是刚才自己的粉臀儿，被此物不羁的男人，大手轻薄的露了气儿，而又羞又臊又气的愤愤不平。

她悄悄的把身体往前倾了倾，不让这个轻薄男人用他的肚子胸膛蹭着她的脊背。

「大人，您的左手可以松开了，作为一人路见不平的君子，你的左手现在放的位置很不合适。」

夏小曼感觉自己的心儿噗噗通通的狂跳着，刻意的用一种冷淡的语气出声道，话一出口，感觉自己的话语都走了形调。

「呵呵，我怕你一惊慌就摔下去了；你看我都背了一条人命了，这还不清楚会不会被拿进大狱，等秋里砍脑袋；再把你给摔伤了，岂不是罪加一等？」

何长缨一脸正色的出声道，只是握着人家小腰儿的左手，却情不自禁的用劲儿握了一把。

真软！

真弹！

「你——」

夏小曼岂会感觉不到后面的此物家伙作怪的左手，气的差点没给憋死过去，好一会儿才恨恨的出声道：「你可真好心！」

「那是定要的。」

何长缨大言不惭的说道。

「呃——，这都是何人呐？」

夏小曼听得直翻白眼，彻底无语。

「到了美国大使馆，你们准备作何办？」

何长缨似乎很随意的问道。

「自然是回东京了，要不然不知道哪一天又被当做间谍给抓起来了。」

「听出来了，有情绪了，呵呵。」

「难道我被人无辜的冤枉欺负了，还不能说几句牢骚话么？」

对于刚才的事情，夏小曼显然无法释怀。

当时自己兄妹就如同掉进狼群里面的两只小白兔，那种惊吓无助和胆寒，可能会让她一生都无法忘记。

「你自然没有错，然而那些津门卫的百姓们也没有错；前儿我还审问过一人东洋的间谍，叫石川伍一，所以这些天津门卫的百姓们被弄得风声鹤唳，此物名字你应该听说过。」

「听说过；只不过你在偷换话题，我没有错，他们也没有错，那你说谁错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夏小曼的声线有些尖锐，雪嫩的脖颈上面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你这么聪明，还需要我说？」

何长缨微微低头，深深的嗅了一口夏小曼脖子里散发出来的清香：「谁发动战争，谁为了利益野心和私欲而制造杀戮，这些还需要我给你解释？明治，伊藤博文，山县有朋，大山岩，伊东祐亨，桦山资纪，东乡平八郎，这些人的确是东洋国内一时的人杰，不过他们既是人杰，更是魔鬼。」

夏小曼的娇躯微微一颤，过了许久，才幽幽的出声道：「东洋岛国地域狭小，现在业已接近五千万的人口，而且山多田少，根本养活不了这么多的人，幸亏还有慷慨的大海，只不过还是太穷困了；为了生存，我们东洋无数的女人到你们大清，下南洋，出卖肉体，唉——」

「这些财物，最后都变成了明治这些野心家手里的枪炮子弹，用来杀戮我中华人民。」

何长缨微笑的出声道：「地方小，穷，不是你侵略别人的理由；跟你举个例子，两家邻居，一家房子大，一家房子小，房子小的那家觉着屋里人太多住不下了，女的可以嫁给房子大的这家当媳妇，男的可以选择来打工，或者倒插门；不是拿着斧头菜刀，对着房子大的这家人一顿刀砍斧劈，占了人家的屋子，还振振有词一脸正气的说‘因为我家房子小’。」

不知不觉间，两马四人就走到了美国领事馆的门口。

低头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娇俏人儿，何长缨的心中蓦然有着一种难以割舍的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