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韵借着马车窗上的帘子被风扬起的缝隙向外望着,一言不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视线,让人不清楚她在想何。
夏侯元郅也一贯没有说话,他现在还摸不准沈清韵的脾气,好不容易才将人骗到手要是一下子惹怒了沈清韵就得不偿失了。
马车不多时在赌坊大门处停住脚步,沈清韵重新勾起嘴角,双眸微微闪着寒光进了赌坊。
赌坊里面的赌侍自然是认识夏侯元郅的,沈清韵就不用说了,前两次她砸场子一样的玩法业已让大家对她印象深刻了。一见两人进来,就有一个赌侍迎上来,笑眯眯的开了口:「殿下,沈小姐,今日来可是要找我们老板?」
「他不在是吧?」沈清韵瞅了瞅楼上,随后开口问堵在面前的赌侍。
赌侍的脸僵住一秒随后看了看面前的两位贵人点了点头,:「是的,我们老板现在不在,不如两位过一会再来。」
「不要紧,他不在我们可以等,他迟早会赶了回来。」沈清韵笑笑满不在意的开口抬步往楼上去,她倒要看看南无月能躲多久。
赌侍拦不住只能认命的退下了,只怕这个月他又要白干了。
两人上了楼,楼上果真空无一人。沈清韵瞅了瞅四周,她才不信南无月真的不在,只怕是隐了身还在房间里。
沈清韵若无其事的坐下,:「殿下,你们不会是串通好了,是以南无月在我们来之前就溜了?」
「本殿刚才一直和你在一起,作何可能串通。」夏侯元郅悻悻开口,他自然要通风报信,不然南无月和他绝交作何办。
「殿下,你出宫不会一个人都不带吧。我虽然不受待见,可我不是傻子。今天的事情不就是你们串通好的?南无月帮着散播谣言,殿下今日就抢着来做好人。」沈清韵不想和夏侯元郅绕弯子,她心里清楚夏侯元郅是有非要同她合作的理由,即使她不同意夏侯元郅一样还会再找机会。
与其最后被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才被迫答应与他合作,还不如趁着现在他们自己找上来的时候就答应,现在主动权更大,她能够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条件。
「沈小姐果然是有七窍玲珑心。」夏侯元郅大方承认,反正业已被人看穿了还有何好遮掩的。
可是下一秒沈清韵却手一抖将手上的杯子直接掉在地面,摔成了两半。「哎呀,真是对不起了,刚才杯子太烫了我一不小心没拿住,南无月不会生气吧?」沈清韵望着地上的杯子有点为难的抬起头看了看夏侯元郅。
沈清韵淡笑,此时业已有人端了刚泡好的茶过来,分别给两人倒了一杯。沈清韵望着茶杯心中想出一计,:「呦,你们老板的眼光还真是不错,这套杯子可是上好的羊脂玉。」
「怎么会呢,他自然不会为了一人杯子生气。」夏侯元郅业已僵在原地,但还是艰难的开口安慰沈清韵。
「那就好。」沈清韵笑笑,重新坐回位置。
夏侯元郅望着少女得逞的笑容就清楚她是故意的,可是她摔何不好偏偏要摔这个杯子。南无月向来就喜欢这种玉器,琉璃何的只要看见就走不动路,现在竟然给摔坏了,南无月回来还不杀了他。
「上次我和南无月在珍馐阁吃饭的时候,殿下也在吧?」沈清韵笑着问夏侯元郅。
「那次只是碰巧。」夏侯元郅现在可不敢像刚才那样大方承认了,要是都认下来,此物小姑奶奶不知道还会干出何事来。
「是吗?」沈清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尽管面上的表情还算平静,但沈清韵业已被南无月气炸了,本来她就是随便诈了夏侯元郅一下,想看看她猜的对不对,没想到真的被她猜中了,原来那时候南无月就已经开始算计她了。
「哎呀,这是什么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用琉璃做的瓶子呢。原来这么好看呀。」沈清韵回身就看见不极远处摆着一人琉璃花瓶,流光溢彩很是好看,伸手就要去拿。
「此物,我劝你还是不要碰。南无月最宝贝此物花瓶,要是摔了他不清楚能做出什么来。」夏侯元郅看见沈清韵伸出的手随即开口,挡在沈清韵前面。
「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就是想看看那花瓶,谁说要摔了它。毕竟就我们两个人呆着也无聊呀。」沈清韵歪着头一副无辜的样子。
夏侯元郅微微抿着唇仿佛在思考作何才能让沈清韵放弃打这个花瓶的主意,可是一看见沈清韵无辜的眼神他竟然会产生一种错觉,觉着沈清韵当真不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想只要我们留在这南无月就不会回来了,我看今日就算了我还是先回丞相府了。」沈清韵无可奈何的耸耸肩,然后回身就打算离开。
「沈小姐不是还有问题没有问吗,不问了?」夏侯元郅出声阻拦,心中暗道沈清韵狡猾,沈清韵明知道他不会同意她离开是以故意如此。
「殿下,我们从未有过的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喜欢交朋友。所以有些事情尽管不知道,然而也没有兴趣清楚。」沈清韵开了口,却没有停住脚步脚步。坚持是她现在唯一能够为自己争取到些许利益的办法,要是轻易同意了夏侯元郅的要求那她以后将真正的成为夏侯元郅的一颗棋子。
「花瓶给你看。」夏侯元郅被逼的没有办法,只好妥协一把抓过花瓶放在沈清韵面前。
沈清韵才停下脚步,抬眼瞅了瞅夏侯元郅接过了花瓶。「南无月你要是再不出来,我真的会把它摔掉。」沈清韵冷声开口。
顺势将手中的花瓶举高,准备摔在地上。
「姑奶奶收下留情……」果然南无月立刻窜出来用哀求的眼神望着沈清韵,两手举高随时准备在花瓶落下的第一秒就接住,天知道刚才沈清韵摔杯子的时候他心疼的几乎要自杀。
「我还以为你能忍住呢。」沈清韵笑了笑,然后没好气的把花瓶丢向南无月,回身重新坐下。
南无月赶紧手忙脚乱的接住了花瓶,随后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事才放心下来,不过却怎么也舍不得松手,好像一松手就会被别人抢了去。
「既然人都到齐了,有些话也理应说清楚了,殿下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清韵并不认为自己有哪里能帮得上殿下。」沈清韵收起面上的笑容,看着另外两人追问道。
「本殿只是希望能够帮你,你不是想替你娘报仇吗?」夏侯元郅恢复了以往的状态,理智的回答沈清韵的问题。
可是一旁的南无月却暗叫不好,让夏侯元郅这个木头桩子对付沈清韵这么有灵气的姑娘果然是行不通的。
果真不出南无月的预料,沈清韵看了夏侯元郅一会才勾起嘴角略带讽刺的开口,:「殿下,如果你真的想和我合作,就应该坦诚些许。殿下应该清楚,就算没有你我一样能够为我娘报仇,如果殿下已经提前调查了我,就更理应知道现在的沈清韵业已不是以前的沈清韵了。
殿下如果没有诚意,那么今日的事情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以后也请殿下就不要再来找我。」沈清韵无端觉着生气,她觉着夏侯元郅在耍她。
「清韵,清韵别这样。他不会说话,没哄过女孩子,你不要和他计较。」南无月赶紧上前安抚好炸毛的沈清韵,随后转过头对着夏侯元郅威胁道:「三殿下,我可不可以麻烦你好好说话,为了你们的合作我可牺牲不少。」
夏侯元郅无可奈何,只好放下身段。尽管他自己同样可以减少丞相带来的困扰,然而他自己既费时又费力,实在不如里应外合来的合算。
「沈小姐,我为刚才的态度道歉。其实就算我不说你理应也猜到了,丞相府一直都是站在大皇子的立场,是以我希望沈小姐能够同我合作,这样不仅可以为我清除障碍,也能够为你报仇。」夏侯元郅望着沈清韵开口。
「那殿下打算如何答谢我呢?」沈清韵对此物解释还算满意,是以直接进入了下一个问题。
她要考虑到以后的生活,毕竟要是丞相真的被扳倒,那么丞相府的经济来源就彻底没有了,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恢复法力,是以要做好一切准备。
「答谢,沈小姐既然业已提出来了,说明业已有了想要的,不如说来听听。」夏侯元郅看着沈清韵开口。
「要何现在还没想好,不过自然是殿下能承担的。」沈清韵歪着头想了想,本来想多要一点钱,这样至少以后不会饿死,不过她又想了想现在她手上业已有好几个铺子了,如果经营得当这些铺子赚的财物足够她挥霍。是以还是保守些许,看看到时候缺什么再做打定主意。
「好,成交。」夏侯元郅这一次倒是答应的爽快,几乎没作何想就点头应下来。
两人的合作就这样的在仓促中进行着,两人都不曾想过在不久的将来他们是那样的感谢现在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