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这领胡宽阔的后背上,它跑起来又平稳又快,倒是让李元青有几分满意。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这蛮荒这山谷之中,李元青跳了下来,用手拍了一下领胡的头。
「平时里就在这山谷觅食,以后我喊你黄牛,听到我的喊声过来就好,要是有天你不想在这里呆了,你可以回归到蛮荒腹地去,我不会阻拦!」
李元青看了一下那只领胡,其实在他心目中,这领胡就是他前世的时候注意到的那种放大版的大黄牛。
不过在北长国大家都叫领胡,他觉着很拗口,索性给这只领胡改一个名字,直接叫黄牛,这样成为它的姓名,也省的给它动脑筋取名字。
「哞!哞!」
黄牛听到自己有一人名字,似乎很开心,不住的发出喜悦的叫唤声,这些凶兽其实很聪明,它们也能苦修,等幻化成人型后在苦修喉骨后,就可以说话了。
当然,那个时候最终可以化形的就能够称为妖兽了。
黄牛这是死里逃生,麒麟兽每隔一段时间进食,都会随意挑选食物,被选中的无一逃脱只能认命,没想到这只聪明的胡领最后不但没死。
还多了一人姓名,它自然是很高兴。
这山谷很大,黄牛就算是体型巨大,也足够它到处撒欢的,何况没有随时被吃掉的风险,它自然是愿意留在这山谷之中。
麒麟兽很快找到胡九九,而胡九九又通知了昭阳公主,她不会说话然而能够写,这些年一直用此物和昭阳沟通,等昭阳公主知道大哥要见父皇的时候,一刻都不敢耽误。
赶紧去见北长国国君李环君。
而此时李环君此刻正召见太医问诊,并且答应太医,近日去避暑山庄休养半月,好好的养病。
但是等到昭阳公主说起,李元青要见他的时候,李环君一下子从龙椅上坐起来,吓的本来打算走了的太医,慌忙跪下。
「陛下,你的身体不能激动,情绪不能大起大落,不能操劳过度,你要休养,你最好……」
「温太医能够退下了!出去!」
李环君此时的惊喜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元青太子竟然愿意见他了,只要见到他,是不是就可以向他解释一番,自己多年前的那道圣旨也是不得已。
不,此物时候业已不是解释往事的时候,此物时候就理应让元青太子对北长国有归属感,愿意在关键的时候出手。
一时间李环君心底百转千回,他不管太医的的一再叮嘱,吩咐旋即摆驾去蛮荒山谷之中。
用最快的迅捷。
第二天傍晚时分李环君就来到蛮荒山谷之外,他感觉到十分疲惫,强行赶路加上他身体原因,此时他看起来异常憔悴。
然而李环君想了一下,让随行的人去军营等着,他则一人人去了蛮荒的山谷。
迈入这山谷之后,却猛然看到一只领胡,那像小山一样的身躯,渐渐地的在湖边悠闲的进食,看到李环君进来的时候,那只黄牛冲了上去,警觉的望着他。
毕竟能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凶兽,肯定和元青太子有关系。
地面开始颤抖起来,它的鼻孔不住像外冒着热气,然后蹄子在地上刨着,对李环君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而李环君望着领胡的模样,却不敢对它动手。
最近十多年,他都无缘再见元青太子一面,何况以后北长国的江山社稷都要靠他来维护。
一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李环君甚至冲着那黄牛拱手。
「我是北长国国君李环君,是来见这山谷主人的,还望通融一二!」
果然李环君猜测的不错,那黄牛听到他的话语,居然后退了几步,然后瞥了他一眼后,就有些神气的带着他朝着一人方向走去。
李环君还没有迈入李元青的小院子,就听到一个很平静的声线。
「生者不受祭祀,我喜欢清静不喜欢人间香火,要是想稳定国运,可以在武学院大门处竖巨石,上面写一句话:犯我北长国虽远必诛!下面落款李,算是我对北长国百姓的一人庇护……」
李元青第一次把李环君叫过来,依旧没有见他,但是却愿意庇护这北长国的百姓。
至于立下神祠享受供奉之类的,他倒是没有考虑。
听到李元青的话语,原本无比忐忑的李环君瞬间就恍然大悟了,元青太子指的是国内百姓的万言书,还有地方上的呼吁,呼吁给李元青立生祠享受供奉的事情。
他和别的人修炼的路子不一样,他需要不停地签到,然后苦修积累,而不是像有些人需要享受一国百姓的香火供奉。
其实李环君本来为了北长国江山社稷,确实曾经想过给元青太子立祠,毕竟北长国此时底蕴不足,根基不稳定,要是有一人大能肯庇护北长国。
他是求之不得,别说赐下封号供奉生祠,就是再过分的事情,他都愿意试一试。
此物能轻易舍弃儿女的国君,把北长国的江山社稷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今日李元青说下这话,并且答应庇护北长国百姓,这让李环君是喜出望外,甚至直接就想跪下,给李元青磕头,可是他刚跪了一半,膝盖却是怎么都弯不下来。
「虽无缘分,终究是父子,以后勤政爱民就好!」
李元青还是没让李环君跪下,尽管也曾有恨意,但望着李环君业已熬坏了身体,不由得想到此物男人苦苦挣扎着,还是有点怜悯。
他之是以这样卑微,还不是只因实力不强?
是以苟着继续苟着,在这里好好签到积攒力气,不到北长国实在是出大事,那是绝对不会出去了。
北长国开国圣祖不在了,没有他庇护,北长国在李环君的经营下业已有十几年没有战乱,他也支撑的不容易。
「是,是!」
李环君虽然没有见到李元青,也没有跪下,然而他丝毫不敢怠慢目前北长国最大的靠山,而是异常恭敬的冲着小院行礼。
丝毫不因为此物人曾经是他的太子而敢放肆。
当年的那道圣旨,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悔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