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面对着倾妩的脸,在这未被敌人察觉到的时候,纵天自然也不可能解释些何,他只是努力的想从倾妩的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角。只是不清楚是因为倾妩的手捏的太紧了,还是纵天那微微颤抖着的手实在是有些无力,那衣角始终都没有被纵天夺赶了回来。
悄然的做了个深呼吸,纵天恢复了些许的镇定,而那不再颤抖的手也是微微放在了倾妩那捏得有些发白的手上。纵天的眼神是一种坚定,而倾妩的眼神却是从惊恐变为了迷茫,而后又是无力,又是哀求。不过在最后,倾妩还是在纵天的坚定中松开了手,只是此时的她依然不清楚此时的打定主意是不是对的。
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了,纵天微微的握了一下倾妩的手之后,就做了个手势让她退远一点。纵天把目光重新转回了战场,而情况还是一如他之前注意到的样子。再次轻轻的做了个深呼吸,纵天的右脚坚定的踏在了坚实的地面之上,而他紧绷的身体也是在蓄积着力量。在静静的等待中,那黑衣人终于有了些动作,也不管他要做什么,纵天只是在他方才做出些要动的姿势之时,就猛然从通道中的阴暗处快速的跃出。
情况像是不是小好而是大好,纵天那蓦然的动作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而那个黑衣人像是也只是在继续着之前的动作。那是正向着巨猫迈出的一步,而且此时的他似乎全然没有发现身后的威胁。依然白刃在前,而黑刃则是纵天的后手。就在纵天的白刃即将砍在那个黑衣人脖子上的时候,那把诡异的弯刀却是蓦然挡住了纵天的袭击。完全没有注意到举刀的动作,那把刀像是就是这样突然出现的一般。
短暂的愣神之后,纵天才想起了自己的后手,而他扎向后背的黑刃也同样是一记凶狠的杀招。对于这一击,那黑衣人却是连那即将得手的喜悦都没有给予纵天,那挡住白刃的弯刀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力,而那力气更是大到,就连纵天此刻正出着全力的右手都无法给予丝毫的阻挡。先是纵天的右手,又是那把白刃,黑衣人那反手握着弯刀竟然把这些都推到了纵天的身上,而后那难以匹敌的巨力更是把纵天直接掀翻在地。
看到了有人拖住了自己的敌手,那只巨猫也是趁机挥出了它的爪子,但那让纵天根本无法招架的袭击,却也是停在了黑衣人举起的左手上。无情的一刀落在了那只巨猫的身上,尽管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口,但那只猫也是慌乱的逃到了房间的角落。
没有再去管那只巨猫,黑衣人重新站到了纵天的面前。看着那像是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人,但纵天注意到却只是那兜帽之下的黑暗。自己这是要死了么?虽然那屠刀还没有落下,但命运却像是业已在此时注定了。后悔刚才的草率么?或许会有一点吧,但即使是在刚才退却了,他们的生命也只会延续很是短暂的时间吧。他们总是需要寻找出路的,况且就算是单纯等待救援,他们也是需要去取水的,而那相遇像是也只会变成迟早的事情。
该举起的屠刀还是被举起了,而那挥下的迅捷也是毫不留情,只是短促的尖叫却是在此时被人发了出来。眼望着刀在自己的头顶停住了,纵天的心中却是没有任何的喜悦,要是自己的那有些草率的打定主意,只是缩短了自己业已少得可怜的生命,那他还勉强能算是坦然赴死的,但在此时就连这样的代价也是不足以弥补纵天的作为了。
就这样直接把纵天留在了原地,黑衣人走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在那里抱着那球形容器的倾妩,此刻正极力赶走自己的魂兽,但那只兔子却仿佛根本不清楚危险的降临。黑衣人业已站在了倾妩的面前,而没太受伤的纵天自然不能放任这样的事情。这次就没什么暴露的说法了,纵天卯足了劲就奔向那又一次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只是不管他如何的疯狂,那黑衣人只是出了一刀,纵天就又一次的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可是摔得有些重了,虽然纵天的精神依然在反抗着,但他的身体却是在一时间失去了控制。面对着如此的一幕,倾妩也只能向着纵天有些勉强的露出了些笑容,而面对那业已举起来的屠刀,那被她抱在怀中的容器也是在此时滑落到了地面。
一连串的脆响在球体与地面的敲击中不停的回荡,就连那个黑衣人的目光也在随着球体跳跃着。那柄奇怪的弯刀突然的消失了,而那个黑衣之人也是蹲下身子仔细观看着那球。渐渐地从地面拾起那被纵天用来盛水的容器,而后他又是用手渐渐地拂过了球上那拳头大小的缺口。
有些怪异的声线蓦然从黑衣人的兜帽之下传了出来,然而即使那是种语言,此时也没有能听得懂的人,而面对这样怪异的情景,倾妩也只能把目光看向了她唯一熟悉的人。尽管没有成功的交流,但当黑衣人注意到倾妩的视线之时,他的目光也是落在了纵天的身上。
原本只以为是又一次普通的跌倒,但纵天却发现他受到的伤害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不只是有些眩晕的感觉,就连耳旁的声线都是有些听不清了。纵天有些勉强的抬起头,却发现那个黑衣人已经蹲在了自己的面前。看到这样的情况,纵天又是勉力的挥了一刀,但如此无力的攻击,自然是被那人轻松的化解了,而纵天手中的白刃也是掉在了地面。
尽管打飞了纵天的武器,但那黑衣人却是没有了其他的动作,他就只是这样的静静的观察着,而不明所以的纵天也只能皱着眉等待着对方的审判。
蓦然一阵吸鼻子的声音从兜帽下面传了出来,因为那有些不清晰的听力,纵天还以为是自己的听错了,但接近着那样的声线就又一次的传了过来。难道是在分辨自己的气味?尽管此时的纵天有些摸不清头脑,但危险却像是正在逐渐的远去。
「*&%#¥不…杀……」
不算清晰的话语紧接着就传到了纵天的耳畔,而那个黑衣人在说出这样的话语之后,竟然霍然起身身就走了,甚至就连那只巨猫他也没有再给予何多余的理睬。
「纵天,你没事吧?」
也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原本理应跟在纵天后面的同学二字业已被倾妩省略了。只不过看着纵天那站不起来的样子,似乎也没工夫讲究那么多了。时隔不久,倾妩就又一次的把纵天从地面扶了起来,但这一次的纵天却没有多少高兴的成分。
「别动。」强烈眩晕感让纵天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让我再躺一下。」
大概真的是太过难受了,又一次躺下的纵天只是本能感觉到些许的舒适,只不过此时的他却完全无心探寻那舒适的本源,因为只是稍稍缓解的眩晕感,正让他的眼睛依然紧闭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