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嫁妆
「没何不能说的,阿娘一生信错了人爱错了人,满腔热忱换来背叛,最后只能用父亲的一点愧疚,换回一人放我自由的承诺。可现在,崔氏母女的利益当前,这点儿愧疚也快挡不住他行事的步伐了。」
「老爷真会逼您入宫吗?」海棠快急哭了,「他们说二姑娘性子活泼不适合入宫,可分明,您才是最不适合入宫的那!」
姑娘天性散漫不爱拘束,哪里是能在那宫墙中锁一辈子的人?
况且今圣…
想到坊间那些传言,海棠更觉惶恐。
他登基前曾是太后一党独大的局面,可待太后把他扶上位,他却转头与之撕破脸皮,反捅一刀,杀了好些个太后忠党。
今圣的确春秋鼎盛、风华正茂,可他却是个暴戾恣睢、狠辣无情的!
如今,更是凭着这份狠辣,做到了与曾今独大的太后一党平分秋色。
对生母都能无情的帝王,又能指望他对谁有情呢?
深宫朱墙锁了自由,还要小心翼翼应对无情帝君…海棠没法儿想象那是什么样的日子。
「我的确不适合入宫,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沈澜熙苦笑,「父亲眼中无我,今日那番说辞,只能挡他片刻。」
「那该作何办?」海棠咬咬牙,忽一狠心,「要不您逃吧!婢子帮您挡着,您趁夜逃!祖宅那边还有几间您置办的铺子,您回去收了细软,一路往东,或可…」
「我不想逃。」沈澜熙打断海棠的话,「我与崔氏还未两清,我不会走的。」
她微微抚过腕间五彩斑斓的琉璃珠串,神情眷恋又悲愤:「崔氏应当为她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姑娘...」海棠着实心疼自家姑娘。
但安慰的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几句话,又能帮到姑娘什么呢?
正值她难过之际,沈澜熙冷冷的声音,也落入她耳中:「海棠,你还依稀记得我三年前被崔氏夺去的东西吗?」
「姑娘是说嫁妆?!」海棠猛地一窒。
她记得很清楚,崔氏成了姑娘的继母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着「母亲」的名号施展手段,借「代为保管」的四个字,堂而皇之地占去了先夫人给姑娘留下的大半嫁妆!
「是嫁妆。」沈澜熙颌首,「我想要赶了回来。」
「真的能够吗?」海棠微怔。
「既是代为保管,为何不行?」
海棠咬唇:「可崔氏的代为保管,并不真是保管。」
说是代为保管,谁不知她崔氏安的什么心?
自己出身微末,没法儿给两个女儿备好嫁妆,就把主意打到姑娘这儿!
「我知道她安的何心。」沈澜熙嗤笑,「可既要入王府,又要谋嫁妆,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她崔氏,又凭何把本不属于她的都占了?」
「姑娘说得是,崔氏当年不过是…」
恐引自家姑娘伤心,话至一半,海棠便把后半部分咽了回去。
但心中,到底是意难平。
如今的当家祖母崔氏,当年只是因家道中落来沈家借住的表姑娘。是夫人和老太爷心善,才没打发她走,让她日复一日地在沈家住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