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逆天改命!从死神手里抢人
「我姜瓷的营地,不收垃圾,也不救仇人。」
冰冷的话语伴随着倒在地面的纯净水,彻底击碎了阿宁团队最后的心理防线。
但阿宁却死死地咬着牙,用那只没有脱臼的左手,猛地拦住了快要失去理智的手下。
望着那渗入黑色烂泥里的清澈水流,几名外籍雇佣兵双眼通红,像发疯的野兽般就要扑上来拼命。
她是个聪明人,更是一人绝对的现实主义者。
在此物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魔鬼城雨林里,对方有装甲车、有重机枪,更有那连子弹都能躲开的张起灵。
拼命?
那不叫拼命,那叫单方面送死。
阿宁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眸,掩盖住眼底的屈辱与绝望。
当她又一次睁开眼时,业已恢复了那冷酷女领队的理智。
她用颤抖的手指探进贴身的皮衣内侧,摸出了一人指甲盖大小、全然防水的黑色微型储存卡。
「这是裘德考老板关于西沙海底墓、格尔木疗养院尸鳖丹实验,以及这次塔木陀行动的全部核心资料备份。」
阿宁将储存卡紧紧捏在手心里,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密码是长生不老英文的首字母缩写加一组坐标。资料给你们,换五瓶水,两盒消炎药,外加一卷绷带。」
「这笔交易,你到底做不做?」
姜瓷坐在宽大的露营椅上,望着阿宁那张沾满泥污却依旧倔强的脸,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女人尽管狠毒,但够果断。
懂得审时度势,比那些只会无能狂怒的蠢货强多了。
「成交。」
姜瓷微微扬起下巴。
黑瞎子随即心领神会,几步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从阿宁手里抽走那张微型储存卡,转头交给了吴邪去验证。
确认资料无误后,姜瓷随手从桌上拾起几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连同胖子扔过来的几盒廉价抗生素,像打发要饭的一样,直接扔到了阿宁等人的脚边。
「拿了东西,就退到我们营地的抵御圈最外围去。别碍我的眼。」
姜瓷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涮好的羊肉放进张起灵的碗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做了一笔微不足道的小买卖。
阿宁的雇佣兵们如获至宝地扑向地上的水瓶,拧开盖子疯狂地灌进干得冒烟的喉咙里。
阿宁也大口吞咽着甘甜的水液,就着水咽下消炎药。
清凉的液体划过食道,让她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终于找回了一丝生机。
她深深地看了姜瓷一眼,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带着残存的手下,退到了距离越野车防线十米开外的一处泥泞空地上,互相包扎伤口。
夜幕,很快在这片禁忌的雨林中降临。
塔木陀的夜晚,并没有沙漠外围那种刺骨的严寒,反而只因极高的湿度,变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巨大闷罐。
营地中央升起了一堆明亮的篝火,驱散了周围浓重的白色瘴气。
几盏高功率的露营灯将防线内部照得亮如白昼。
胖子吃饱喝足,抱着重机枪靠在车轮上打盹。
解雨臣则坐在折叠椅上,用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把勃朗宁手枪的枪管。
黑瞎子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瓜子,一面嗑一面跟吴邪吹嘘他当年在长白山的「光辉事迹」。
张起灵安静地坐在姜瓷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随身携带的水壶递给姜瓷,眼神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遭被黑暗吞噬的雨林。
那些参天巨树的阴影在火光的摇曳下,仿佛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物。
相比于营地内部的安逸,外围的阿宁团队就显得度日如年了。
他们没有帐篷,只能裹着破烂的外套蜷缩在泥地里。
尽管补充了水分,但身上的伤口和雨林里无处不在的蚊虫,依然在折磨着他们的神经。
到了后半夜,浓雾渐渐变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像是何冷血动物蜕皮留下的气味。
阿宁靠在一截枯木上,浑身被汗水和泥浆包裹得极其难受。
作为一个爱干净的女性,这种黏糊糊的触感简直比伤口的疼痛还要让她抓狂。
她看了一眼营地里此刻正闭目养神的众人,又看了看不极远处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浅水洼。
那是昼间刚下过暴雨积攒的水潭,水质尽管浑浊,但用来洗把脸足够了。
阿宁咬了咬干裂的嘴唇,扶着枯木艰难地霍然起身身,拖着受伤的右臂,一瘸一拐地朝着那小水洼走去。
「阿宁。」
刚出了没两步,身后蓦然传来吴邪压低的声线。
阿宁停住脚步脚步,回头看去。
所见的是吴邪拿着一把手电筒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复杂:
「大半夜的,你一人人要去哪?这林子里不干净。」
哪怕昼间刚目睹了这女人的狼狈,吴邪骨子里的那份善良,依然让他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熟人独自涉险。
「我去洗把脸,旋即赶了回来。」
阿宁冷冷地回了一句,语气生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不需要吴邪的同情,那只会让她觉着更加难堪。
吴邪叹了口气,没有阻拦,但也没有走开,只是站在原地,用手电筒的光束替她照亮了前方那一小片水洼。
阿宁走到水洼边,蹲下身子,用完好的左手捧起一捧水,胡乱地泼在满是泥污的脸上。
冰凉的泥水刺激着神经,让她浑噩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就在她准备再次捧水的时候。
「沙沙……沙沙……」
周遭齐腰深的灌木丛里,蓦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这声线不大,但在死寂的后半夜,却显得格外刺耳。
阿宁的动作猛地一顿,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警觉,让她瞬间汗毛倒竖!
她没有回头,而是随即将手摸向了腰间的战术匕首。
「吴邪……」
一人阴冷、尖锐、带着某种诡异腔调的声线,突然从阿宁右侧的草丛里传了出来!
阿宁愣住了。
那是吴邪的名字,但那发音的方式,绝对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
那声线就像是用两块粗糙的石头摩擦着声带,硬生生挤出来的字眼!
站在极远处的吴邪也听到了这声呼唤,他浑身的血液在瞬间降至冰点。
「谁在那装神弄鬼?!」
吴邪大喝一声,随即拔出了大白狗腿刀,手电筒的光束猛地扫向草丛。
在强光的照射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草丛中,一条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浑身覆盖着鲜血般赤红鳞片的诡异毒蛇,缓缓地直立起了上半身!
这条蛇的头顶上,竟然长着一人犹如公鸡鸡冠一样的巨大红色肉瘤。
那双冰冷竖竖的竖瞳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恶毒光芒。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刚才那句「吴邪」,竟然真的是从这条蛇的嘴里发出来的!
「野鸡脖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吴邪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三婶笔记里的警告。
这是塔木陀独有的远古剧毒生物,它们不仅拥有见血封喉的毒液,更拥有模仿人类声线、引诱猎物的极高智慧!
「阿宁!快退后!」
吴邪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条野鸡脖子犹如一道红色的闪电,迅捷快得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它借助壮硕的身躯,在草丛中猛地弹射而起,张开满是毒牙的血盆大口,直奔阿宁白皙的咽喉而去!
阿宁只觉着眼前红光一闪,死亡的阴影业已彻底笼罩了她。
她想躲,但受伤的身体根本跟不上大脑的指令。
她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两根尖锐的毒牙在瞳孔中无限放大,甚至能闻到毒蛇口中喷出的腥臭气息。
我要死了吗?
死在这片无人知晓的烂泥地里?
阿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砰!」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在阿宁的耳畔轰然炸开!
没有意料之中的剧痛,也没有毒液注入血管的冰冷。
阿宁只觉着一阵狂风夹杂着炙热的温度从自己脸颊旁擦过,紧接着,「啪叽」一声,一团烂肉掉在了她面前的水洼里。
她猛地睁开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见那条刚才还凶残无比的野鸡脖子,此刻业已被一股无形的力气凌空捏爆!
而在她的身前,不清楚何时候,多了一道穿着暗红色冲锋衣的修长身影。
暗红色的蛇血和内脏碎块溅了一地,那颗长着鸡冠的蛇头甚至还在泥水里抽搐着。
姜瓷站在烂泥地的边缘,连鞋底都没有弄脏半分。
很显然,刚才就是这条狐尾,在毒蛇咬破阿宁喉咙的零点零一秒之前,像拍死一只苍蝇一样,直接把那条野鸡脖子给抽成了肉泥!
她那双白皙的手依然插在口袋里,只是身后,一条由幽蓝色狐火凝聚而成的巨大狐尾虚影,此刻正半空中徐徐收回。
「小……小嫂子!」
吴邪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看着地面的死蛇,又瞅了瞅安然无恙的阿宁,吓得腿都软了。
阿宁呆呆地跌坐在地上,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姜瓷。
大脑一片空白,全然无法理解刚才到底发生了何。
「怎么?被吓傻了?」
姜瓷冷漠地看着瘫坐在地面的阿宁,语气里满是不屑:
「堂堂裘德考手下的头号干将,连一条泥鳅都躲不开?」
「你……你作何会救我?」
阿宁回过神来,声线发颤。
她明明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对她没有任何好感,甚至恨不得她死在沙漠里。
姜瓷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到了极点的冷笑。
她微微弯下腰,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中,闪烁着属于万鬼之主的绝对霸道。
「救你?你太高看自己了。」
姜瓷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戳在阿宁沾满泥水的额头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刚才说过,我姜瓷的营地,不收垃圾。」
「所以,只要在我的防线范围内,没有我的允许,谁特么也别想死!」
姜瓷直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黑漆漆的雨林,身上暴涌出一股足以碾压一切的极阴灵压。
「这条命,是我强行从阎王爷手里抢赶了回来的。」
「我不让你死,阎王爷就算拿着生死簿站在这儿,他也得给我乖乖靠边站!」
阿宁被姜瓷这番惊世骇俗的狂傲宣言震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得是多强大的底气,才敢连死神都不放在眼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这时,营地方向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拉枪栓声。
原本此刻正闭目养神的张起灵,不清楚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越野车的车顶上。
他手中那把沉重的黑金古刀业已出鞘,冷冽的刀锋在夜色中闪烁着暗金色的寒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公,作何了?」
姜瓷察觉到了张起灵异样的凝重。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那双幽深的黑眸死死地盯着雨林深处的黑暗。
「沙沙沙……沙沙沙……」
起初,那声音只是微弱的摩擦声。
但短短几秒钟后,那声音迅速汇聚成了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海洋!
仿佛有成千上万条粗壮的绳索在腐叶和泥沼中疯狂地拖拽、游走!
紧接着,一声、两声、十声、百声!
无数个诡异的、模仿着人类语气的呼唤,从四面八方的草丛里、树冠上、藤蔓间,重重叠叠地响了起来!
「吴邪……」
「小花……」
「阿宁……」
「老公......」
那成百上千个毫无感情的诡异声线汇聚在一起,仿佛无数个索命的冤魂在雨林中举行着恐怖的盛宴。
探照灯的光束猛地扫向四周。
所有人都在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在他们营地周遭的灌木丛中,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的鲜红色野鸡脖子,正高高地直立着上半身。
那一片片红色的鸡冠在手电光下犹如一片蠕动的血海,无数双冰冷的竖瞳,已经将这片营地彻底包围!
这不是几条落单的毒蛇。
这是一整个野鸡脖子的远古蛇群!
它们早就潜伏在这个地方,那条攻击阿宁的蛇,仅仅只是它们用来试探猎物的排头兵!
「卧槽它姥姥的!」
胖子一把推开弹药箱,抓起M134重机枪,满脸横肉只因兴奋和紧张而扭曲。
「这西王母国是开养蛇场的吗?!这么多毒蛇,够胖爷我扫上三天三夜了!」
黑瞎子拔出双枪,背靠着越野车,嘴角的痞笑彻底消失。
「祖宗,看来咱们今晚是没法睡个好觉了。」
姜瓷转过身,看着那片令人作呕的红色蛇海。
她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也好。」
姜瓷眼底的猩红色流光又一次亮起,红衣鬼王的威压在雨林中轰然降临。
「既然这群长了鸡冠子的长虫非要找死。」
「那今晚,咱们就拿它们泡酒,给这场大漠露营加个硬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