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按星使百里雄所说,是浮空云界百里家族少君来此渡‘炎域焚心之劫’的日子,百里少君,本名百里潜,是百里家族年少一代的苦修天才,而‘炎域焚心之劫’正是皇道九转之后需要遭受的七劫当中的第五劫。
皇道九转之后,渡过这七层劫难,又是另一重更为玄奥的苦修之道,叫做星魂六变。但这些目前对于楚胜来说还太过遥远。
「这七劫分别是圣血之劫,淬肌之劫,炼筋之劫,化骨之劫,焚心之劫,明识之劫,熔神之劫,这百里家的小娃娃选择毗湿界渡这焚心之劫,正是我走了此界的大好机会。」
「只要你助我将他击杀在此界,我不但可以让你的灵仆血肉重生,还可以将你收做弟子,带你前往其他界。」
现在的申屠氏灵智已经非常的清明,正因如此楚胜才更觉着无法将其战胜,况且,申屠氏所说的带他走了毗湿界对他也是具有无限的诱惑。
「前辈真是高看我了,我如今的实力只在皇道二转碎鼎境,又能帮到你什么忙呢?」楚胜不认为自己价值这么高的筹码。
申屠氏沉声说:「你的实力是太过低微,但是你很聪明,又是炎黄一族,要是你愿意我便借此机会成全你,如果你不愿意,」魔影目光微寒:「那么我也不强求。」
说是不强求,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和利害关系楚胜又怎么能不清楚,无论是帮助帝一重获肉身还是离开毗湿界,都令他无法抗拒。
但是唯有一条,他心中不愿,他不愿做申屠氏的弟子,只想走自己想走的道。
「前辈,能在这里遇到自己的族人我甚是开心,我愿意为前辈献上一点绵薄之力,也希望能够离开此界,然而我并不想做前辈的弟子。」
「你不想做我的弟子?」申屠氏与其说是吃惊,不如说是觉得楚胜太过愚蠢。
「你可知本君修为尚在时,有多少人一门心思的想要做我的弟子?你又知不知道本君仅有的好几个弟子又是何等的修为?」
「念你是我遇到的第二个炎黄族人,我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申屠氏目光幽寒,仿佛只要楚胜的回答不能令他满意,便要大发雷霆。
一旁,萧紫漓不会劝楚胜,因为她恍然大悟楚胜的性格,而那帝一,则是一脸的羡慕和失落,这样的机会他却没有。
楚胜泰然自若的望着申屠氏那高大的魔影,出声道:「前辈既然是炎黄族人,就该明白每个人都有心中的执着,我有我执着的道,前辈也有前辈执着的道,我清楚前辈是好心,今日我尽管拒绝了前辈,但从心里是感激前辈的。」
申屠氏闻言并没有发怒,反而平静了下来,许久之后才道:「这是你的选择?」
「对,这是我的选择。」
申屠氏恍然想起自己曾经遇到的一人人,同样是炎黄族人,也说过类似楚胜这样的话,那人曾经如流星一般穿过诸天万界,但最后还是籍籍无名的消失在了茫茫的穹宇之中。
楚胜目光深远,「我的道,未必是最强之道,但一定是最适合我修炼的道。」
「但愿有一天我能见识到你所修炼的道。」
「两天后我在伽罗王城等你,会告诉你怎么做。」
申屠氏留下这两句话,庞大的身躯大步向着极远处走去,一步便是数百丈,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楚胜三人的眼里。
没有了那两轮曜日般的星游之目,整个古兽遗骨空间唯有依靠残存的光线维持着微弱的光明,而此间事情已了,楚胜也不想多待,便带着萧紫漓和帝一快速往出口掠去。
帝一之前从百里雄和公羊溪身上搜到的两枚纳戒业已传到了楚胜手里,百里雄和公羊溪已死,纳戒成为无主之物,滴入鲜血之后神识便能轻松进入纳戒空间。
两枚纳戒,都只有不足一丈的立体空间,只能储存死物,不能进入活物,里面除了一些散乱的书籍,衣物、兵器,还有一堆成色不错的星石。
虽然楚胜自血肉以那奇异的口诀重生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感觉到饥饿,但如今萧紫漓同样获得了血肉之躯,保不准她会不会有饥饿之感,所以万一她到时需要食物来维持生存,可能需要学习伽罗族的吞噬星石能量之法。
那么,手中备有些许星石还是甚是的必要。
正只因有这样的打算,楚胜毫不迟疑的将其中一个纳戒给了萧紫漓。
三个人出了古兽遗骨空间,本来还要徒步行走半月才能到达荒地边缘,忽然注意到极远处有一道身影正朝着此处东张西望身后方还牵着四头黑魇神驹。
「主人!」
枯绝成为了楚胜的奴仆之后,因为距离相隔的太远,虽然不清楚遗骨空间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楚胜是死是活他是能感觉的到的。
荒地发生巨变时,他有想过旋即进去寻找楚胜,但注意到有几批人马纷纷冲入了荒地,为了稳妥起见他只有等那些人走得远了才悄悄的跟了进来。
一贯跟到这处入口附近,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出来过难免心急如焚,然而他心里清楚的很,楚胜并没有死,是以他就一贯等到了现在。
没不由得想到终于等到楚胜安然无恙的出来。
枯绝牵着四头黑魇神驹乐呵呵的走了过来,摸了摸脑袋笑言:「我就清楚主人你不会有事。」
看到忠厚老实的枯绝,楚胜也笑了笑,坐上黑魇神驹,道:「走吧,我们回王城。」
枯绝疑惑的望着三头六臂的第一,欲言又止,他在毗湿界一直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怪物,似人非人,似神非神,说做怪物也不作何合适。
「他叫帝一,战天族,来自其他界。」战天族,还是楚胜听申屠氏说的。
「哦。」枯绝点了点头,「那,那跟我们一起的蓝月姑娘呢?」
楚胜轻提缰绳,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说的是伽罗族公主。」
「公主?!」枯绝大惊。
楚胜感叹道:「对,她是你伽罗族的公主,然而她已经死了。」
「死了?」枯绝脸色又是一变。
「我出手救过她一次,但是她最后还是死了。」
枯绝脸色变幻了一阵,死的是他伽罗族的公主,不管作何样他心里总会有些难受。
「感谢主人。」这句谢谢,是他身为伽罗族人谢过楚胜对伽罗公主的出手相救。
楚胜道:「走吧。」
有一件事他没有告诉枯绝,眼下还有一人更大的危机在等待着伽罗族,还有整个毗湿界的生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