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选电脑

贺诚他爸是个不善言谈的人，从不会主动打电话给贺诚，每次贺诚打电话给他，他也就是机械性的问贺诚吃的好不好，工作怎么样，然后就陷入了沉默之中。但是贺诚更清晰的感觉到老爸对于他的关心，那份从不用语言来表达的爱！听着母亲的话语，贺诚脑海自然出现一副场景：此刻满头花白的老爸，盯着某一处发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悲伤没有叹气，身上只有那股被这岁月磨砺出来永恒不变的坚决不屈。

随着母亲的诉说，贺诚又想起小时候每次去二叔家，赶了回来的时候兜里都被二叔塞满了零食，比如大大泡泡糖、干脆面、山楂皮之类的，这些都是在家中吃不到的。二叔是被招婿嫁出去的，算是半个姑姑，也只因这样，当初表兄弟姐妹几个都很愿意去二叔家做客。他还依稀记得当初二叔家的家庭条件是最好的，因为那年的二叔是个司机，当时的司机可是个吃香的职业，能够像职业大师一般收徒弟，哪像如今有驾照会开车就像有身份证一样的普遍。

贺诚眼中浮现二叔宠爱的微笑，缓了缓神，对着电话坚定的出声道：「妈，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二叔是爸的兄弟，可他也是我亲叔叔啊，救人要紧，我这个地方还有一万二千块财物，次日都给你打过去！叫爸不要说这样的话了，说何还我们，从小到大我花了你们多少.......」

「不，就要一万，你也得留点财物防身啊！我跟你哥说了，他答应了，你俩一人一万，此物钱我们也不指望你二叔还了，唉！可苦了你们了！......」电话中传来贺诚妈不住的叹息声。

「妈，你说什么呢？好了，不说了，让爸不要太忧心，财物我明天打过来，你们也要多注意身体，我散步也该回去了。」贺诚不愿意再说下去，心中的自责让他难以平静，他不想让他妈担心。

挂了电话，贺诚精神有些恍惚，本来就一天一夜没睡了，在侧身将移动电话放入口袋中之时，脑袋一晕，身子一歪，一面的屁股顿时悬在了空中，差点就摔下去了。贺诚反应还算快，赶紧把手中的酒瓶子扔了，快速的一回身，改坐为趴，两手死命的扒住墙沿。使出身上最后的力气，爬了上去，还好贺诚比较瘦，他身上仅剩的那点体力还真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要不然刚刚真的掉下去了。

靠着墙壁贺诚徐徐的瘫坐了下去，地面的啤酒瓶业已摔碎，冒了一地的啤酒沫子。贺诚现在犹如一滩烂泥，连想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刚刚这一瞬间，他真的尝试到一丝丝死亡的滋味了，感受着一身的虚汗淋漓，贺诚自嘲的想着，原来潜意识中自己还是怕死的。

第二天一大早，蜷缩在床上的贺诚面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张嘴想要说何，然而什么都没说出来，明显是在做恶梦。蓦然，手机一阵猛烈的震动加闹铃将贺诚从恶梦中惊醒。像往常一样，贺诚翻了个身，滑动了一下移动电话屏幕，瞅了瞅时间，发现今日是周日，闭上眼倒头又睡了过去。下一刻，贺诚犹如一条被电了的大鲤鱼一般从床上蹦了起来。简单的刷洗了一下，贺诚边走边穿衣服，拿着银行卡就去了最近的一个atm机。把心中谨记着的老妈的银行卡卡号输了进去，在完成一系列的操作之后，他点了一下余额查询，只剩下可怜的「1985」四个阿拉伯数字，可贺诚心中却如释重负，望着atm屏幕自言自语道：「哎呀，正好，是我的出生年份呢！」

之后贺诚打了个电话回去，告诉家里财物汇到了，顺便问了一下那边二叔的情况，听说还在等着凑钱，贺诚不想多问，他心中虽然非常关心在乎，但是他又惧怕听到何不好的消息，不仅如此对于二叔的事情，他感到非常愧疚，愧疚自己没财物，愧疚自己能力微薄，不少时候他总是喜欢将这些事情归罪在自己的头上。

回去的途中，贺诚接了个电话，电话是房东打来的，又到了月底，房东是来催缴租金的，贺诚摸了摸兜里仅剩的几张纸币，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心中思忖此物月该怎么熬过去，最后房东告诉贺诚下个月开始又要涨房租了，这把贺诚气得心中问候了房东家祖宗十八代。「尼玛的，你们作何不去抢银行！」贺诚嘀咕着。但行动上还是回去老老实实的交了此物月的房租，尽管房东说要涨房租，但就算涨了以后，也是这个区域最便宜的出租房了，贺诚可不敢再另找房子。

贺诚回去又蒙在床上睡了一人回笼觉，起来时业已是下午三点，他还感觉没有睡好。起来冲了个凉，用了半个小时才刮干净胡须，贺诚的一字胡子长出来又浓又粗，况且连成片，连下巴下面都长满了，几天不刮的话，就能够让他在几天之内变成一人小老头。贺诚再用洗面奶好好洗了个脸，随后穿戴整齐照了几遍镜子出门了。

尽管贺诚的住所被他弄得如狗窝一样，然而他出门在外还是非常注意自己形象的，尽管他不会像女孩子一样精心打扮，可也是穿戴整齐干净，一身休闲的衬衫和裤子，脚上蹬着一双黑亮的休闲皮鞋，出了去还是比较体面的，偶尔在他人口中贺诚也会听到「一表人才」的赞扬。

吃饭是贺诚最不关心的问题，每次都是随意的填饱了肚子就行。对于吃，他一点都不挑剔，辣的香的麻的，有的吃就吃。只因这个月经济紧张，贺诚只好选择既便宜又实惠的米线充饥。

不用说，匆匆吃了几口就没影的贺诚又钻进了网吧。这回他没有玩游戏，而是在网上努力寻找着何。他决定勒紧裤腰带也要买一台电子设备，二手的也行，只要可以打字就好，刚经历了一系列变故的他，决心好好码字，好好写作，他觉着这是如今自己唯一的一条出路，可不能再一直这样玩下去，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了。

最后贺诚在一人二手电子设备网上面看到了一个最便宜的电脑，从照片上看，这是一台甚是陈旧的老式台式机，一注意到它，贺诚就想起了初中时上微机课时接触的那些电子设备，是那种甚是古老的电脑。很小的显示屏却有着很大的机身，形状跟以前老式的黑白电视机一样，他一贯搞不恍然大悟这么小的屏幕后面那一大坨装的到底是何东西，这个疑问到现在他还没弄清楚。主机则是那种又笨重又大的长方体箱子，机箱很陈旧，就连照片上面都可以清楚的看到丝丝锈迹。

最后几张照片还能够注意到电子设备深蓝色的屏幕一闪一闪的，据说这是电脑和相机的屏闪不一致造成，自然啦，这些贺诚是不懂的，对于电子设备，他只懂得如何使用。只不过贺诚买二手东西也有些心得，像这样的东西只要能用，其他的都不用忧心，最后贺诚以250块钱的价格将这台古董级电脑拿下。

网上支付完毕，贺诚感叹现今网络带来的快捷和方便的这时，更叹息自己银行卡数字缩水的迅捷，真是春眠不觉晓，花钱更不觉晓，每个月他半数以上的工资都填进了这虚拟的网络之中，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作何花的。不过这次花此物钱他倒是记住了，只因他感觉自己很像「250」此物数字。

他为何会选择这样的一台电脑，这可是有原因的。贺诚很清楚自己的德行，贪玩、没持久性，自控能力非常差。他怕买回去一台正常的电子设备自己会控制不住干别的，而不能一心一意的为了写作，这就有违自己的初衷了。他想从最根源之上掐断自己心中的杂念，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安心的码字。不仅如此如果这个月不想被饿死，他只能接受这300块以内的价格物件。

正事办妥之后，贺诚当然是免不了在游戏中一番激战，他想跟游戏做最后的告别。不过这个告别的时间有些长，当他回到自己那狗窝睡下时业已是凌晨2点了，疲累的他躺在床上，侧身翻望着电子书，这是他对自己催眠的一种办法，每天夜晚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候睡着的。

「后来，我终究学会了如何去爱...」清早，枕头旁移动电话的剧烈震动外加分贝很高的铃声将贺诚惊醒。贺诚设置的铃声是他甚是喜欢的一首歌，这首歌总能让他想起几年前的那个女朋友。或许在他心里，他最爱的最在乎的就是此物女朋友吧，可惜当初没有好好珍惜，贺诚一直这么感慨。从这个女朋友之后，贺诚没有再找过女朋友，因为这个女朋友一贯占满了他的心房，他无法再去接纳别的女孩子。

这之前，贺诚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一人很专一的人，女孩之前他也谈过好几个女朋友，但临到分手，他都没有感觉自己有多伤感，更没有流泪、也没做过多的挽留。一直以来他都觉着电视剧中那种爱得死去活来的戏份都是演员夸张演出来的，他不相信爱情会有这么大的魔力，更不相信自己也会深陷爱情之中，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一人花心大萝卜。

但是这个女孩却让他感受到了什么是真爱：这样的爱是刻骨铭心的；当初分手时贺诚能自己清晰的感觉到心在痛，这种心痛的感觉他真的体会到了，那是一种连呼吸都觉着痛的感觉。曾经听别人说分手了感觉很心痛，贺诚全都认为那是别人做作，但是从这之后，他不再那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