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六扇门衙门。
一名衙役今日早早来到了六扇门。
只因昨日和同僚们打赌输了,被罚今日要将大门从里到外仔细清扫擦拭一遍。
他一边嘟囔着「老子只不过昨天运气不好」,一面迷迷糊糊的开始了手中的活计。
真是的,这六扇门如此威严庞大的大门,自己如果不加快速度,只怕天黑之前也擦不完。更何况今日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做呢。
他赶紧在水桶中打湿抹布,一下一下的擦起了大门处的门柱。
突然,衙役干活的动作停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那木柱之上,直直的插着一支箭!
箭上面,还钉着一封书信。
一人时辰后。
六扇门名捕沈巍扬眯着眼睛,仔细细细的望着那封十分蹊跷的信。
常年做捕快的工作,让他的身体变得极其疲劳,双眸也有些干涩。
不过,那信上的字迹,他还是能看的清清楚楚的。
「速派人前往靖王府,慕容云昭藏有真正的战舰图。」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但是,沈巍扬通过这市面上几乎无法见到的信纸材质,还是能够判断出了写信之人的身份非凡。
和他从前的推断没有差别。
沈巍扬细细分析了一下自工部开工造船之后发生的这些事先后顺序。
首先,工部被劫,尚书被害。现场一切看起来像是是西川国贼人所为,但沈巍扬却推断出磐王慕容冥也有嫌疑。现场发现摄政王府令牌。
不多时,有消息称司徒玉枫私下遍寻能工巧匠,似是偷藏被盗图纸。
紧接着,慕容云昭派人大闹摄政王府,准王妃被伤,慕容云昭左膀右臂被缉拿。
然后,就是龙啸天和司徒玉枫联手,逼迫太后凝绾岚,使她不得不治罪于慕容云昭,并限六扇门一周之内查出真相。
表面上,像是这图纸一案一贯是靖王府和摄政王府在龙争虎斗,然而,身为京城第一名捕,沈巍扬还是判断出这中间有另一人在搅局。
就是今日送出这封告密信的人。
本来,六扇门作为京城第一衙门,每日查办的大案要案有许多,难免会收到些许匿名的告密信。对于这些信件,六扇门一贯的处置方式都是只要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都直接烧毁,不予理睬。
但今日,沈巍扬突然想去那靖王府查一查。
因为有人需要自己在这场戏中扮演一人角色,如果不按着他给的剧本演下去,他接下来的计划该怎么进行呢?
靖王府
自昨日,慕容云昭在朝上被太后凝绾岚免去手中一切事务以来,他仿佛一下子空闲了下来。
不用上朝,不用理会那些繁事。今日难得偷闲,竟是在湖边支了一根鱼竿钓起了鱼。
南琬知道慕容云昭心中在盘算着下一步如何重击司徒玉枫,便也未出言说些何。只是吩咐下人,尽量不要去打扰王爷。
只只不过,她才刚传令下去没多久,一人小厮便冒冒失失的跑了过来。
「娘娘...娘娘!」那小厮跑的一脸汗,话都有点说不利索。
「慌什么!之前怎么告诉你们的,不要打扰王爷,都忘了么?」
「娘娘,外头来人了!」
「什么人?」南琬追问道。
「是,是六扇门的人,还带着不少手下!」
南琬还没说话,慕容云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皱着眉头出声道:「怎么,本王业已停职反省在家了,他们还来做什么?!」
他一把拉住南琬,说:「走,看看去!」
来到院子里,便看到一众穿着六扇门装束的人站在彼处,为首的,是六扇门名捕沈巍扬。
「沈大人,今日如此大阵仗的来本王的府邸,不知究竟所谓何事?」慕容云昭问道。
「六扇门收到密报,靖王殿下府上藏有被盗的船图。下官不敢耽误大事,只得带人前来查看。」
慕容云昭听完气不打一处来:「荒唐!本王身为云秦国的亲王,又怎会知法犯法,故意藏匿如此重要的图纸!沈巍扬,你脑子坏掉了吧?!」
「王爷恕罪,下官也是公事公办。」沈巍扬面无表情的出声道。
「更何况,皇上和太后娘娘亲命我六扇门彻查船图一案,对于有可能藏匿图纸的地方,我六扇门自然是有权搜查的。」
「不像王爷,并无督办权,却私自派人去搜摄政王府呢!」
慕容云昭听他提起之前之事,气的恨不得一掌劈过去。这沈巍扬,仗着六扇门名捕的身份,从来不将他放在眼里,好几次以查案的名义阻挠他办事,这次,甚至直接当着他的面说出如此的话,简直成何体统!
不过,沈巍扬的确有督查的身份,此时不好和他计较。
沈巍扬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只不过这一次,他心里其实有点犯虚的。尽管,他坚信,那人故意引他来靖王府,一定是在这个地方业已动好了手脚,但他也怕,真的搜不到何。
慕容云昭压着怒火,出声道:「好!我靖王府便由你六扇门随意查,不过,要是查不出何,你最好给我一人交代!」
只是,现下情况已是箭在弦上,只能查了。
他摆摆手,让手下们进府查探。
偌大一个靖王府,一间屋一间屋的查起来,确实也需要工夫。沈巍扬坐在前厅,等着手下们的消息。
只不过,还没等到查府的结果,但却等到了其他的事。
从外面匆匆赶紧来一人衙役,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来,他带队走了六扇门没多久后,衙门便来了一个女子,点名要见沈巍扬。
衙役们告知那女子沈巍扬去了靖王府查案,她便随即说有重要的消息希望他们立马带给沈巍扬听。
那女子说,靖王府的南王妃,有一柄绝世无双的琵琶,乃是前朝武妃闻名天下的凤颈琵琶。那南王妃对此琴爱不释手,甚至,将及其重要的宝物,都藏在了这柄琵琶之中。
沈巍扬听完,立即派人去南琬住的小楼搜索这琵琶。并询问那名女子的情况。
衙役说,大家都没有见过那名女子,她穿着不俗,容貌清丽,像是不像是金陵城人。
她走的时候,无意间落下一条丝帕,衙役们想上前叫住她归还于她,但那女子走的飞快,他只得将丝帕也带来让沈巍扬看。
沈巍扬看了看那丝帕,像是不像平常百姓家能够用起的料子,一方普普通通的青色帕子,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沈巍扬拾起丝帕,凑在鼻子前一闻,却突然雷击一般。
那味道,再熟悉只不过!
那是木檀香,整个金陵城,只有一人人喜欢此物味道。
磐王慕容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