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俏俏从内殿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她抬眼看了眼祖父又转头看向皇上。只不过,皇上全程没有看她,好像不清楚她已经出来了。
「俏俏,你姑姑作何样?」王茫看王俏俏脸色不对,出声询问。
「太后,她已经没事了,她……」
「王相,太后既然没事,朕就先走了。有礼了好劝劝太后,别让她太难过了,还是尽早交待那男人是谁吧。」
他说完不确定的转头看向孙女,却见她眼神躲闪,内心一片冰凉,改口道,「请皇上看在太后侍奉先帝多年的份上,从轻发落吧。」
周弈浩说完正要走了,王茫赶忙起身,「皇上,她不会的,这一定是被人陷害!」
这时有人走进来,「皇上,臣听说太后突发急病,可还好?」
「皇叔,你作何来了?」
「臣不放心,过来看看。」周温说完眼睛一贯朝内殿瞟。
周弈清将他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有些疑惑。他身形突然移动挡在周温面前,一手拿住周温臂膀,温和开口:「皇叔,太后业已无碍,淑妃娘娘刚刚进去看过,你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说完发觉大家都看他忙对周奕浩说道:「太后娘娘既然没事,那臣就先告退了。」
「皇叔,你不会武功吗?」
「秦王说笑了,本王从小身子不好,想学武也学不了啊。」
周弈清眉头紧锁缓缓开口:「皇叔,太后方才滑胎,需要静养,咱们就都出去吧。」
「何?!滑胎?」
王茫不满的转头看向周弈清,这种事当然清楚的人越少越好,这秦王怕是别有用心。
周温脸色难看,面上表情一会儿悲一会儿喜,来回变幻,到最后竟有些呆愣。
周奕浩这时开口道:「皇叔今日就留在宫里吧,太后如何处置还得皇叔拿主意。这毕竟是皇室秘闻,要有一人说法给众人。」
周奕浩说完就带着人走了了,王俏俏想要跟上去但到底没有,王茫经过她身旁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下内殿,她漠然点头答应。
周弈清扶着周温边朝外走边说,「皇叔,我们也走吧。我还想同你聊聊,上次在太后宫里见过你后尽管只过去几天,就想再同你叙旧了。」
周温被周弈清推着走,迷茫道,「啊?我们在太后宫里见过?」
周弈清朝外走着但手在背后打了一个手势,一人影子转瞬消失。
待大家都走后,王俏俏在椅子上坐了会儿。她回想着祖父告诉她的话,可是姑母成了这个样子,皇后怕是当不了了,除非……
「娘娘,太后娘娘刚刚醒了。」
王俏俏随即起身,迈入内殿就被殿内一股浓浓的药味混着着血腥味呛到了。
宫女拉开床帏,王俏俏看向躺着的人。她的姑母,大秦的太后,曾经大权在握,可现如今望着毫无生机。
她想起母亲说的话,「俏俏,花无百日红,你要趁着还年轻留住皇上的心,能留多久是多久。
不要像你大姑母那样,费尽心机当上了皇后可到底不得皇上欢心连孩子都没有。当上太后又如何,养子岂能比过亲子。咱们王家的富贵荣耀也只能靠你了,你可得争气啊!」
要是已经当了太后还不能荣耀门楣,那她又如何做到呢?
如果费尽心机当了皇后还得不到皇上的心呢?
如果不争不抢,当不了皇后但能够得到皇上的心呢?
她该如何是好……
「俏俏,你来了?」
王俏俏走到床边坐下,「太后娘娘,您现下感觉如何?」
「甚好。你为何来看哀家?」
「臣妾早应过来奈何后宫诸事繁忙……」
王婉直接打断,「王相可有话要告诉我,你直接说吧,说完就走吧,我很累。」
王俏俏面露不好意思,但还是深吸一口气,望着对面太后的反应渐渐地将话说出来。
「太后娘娘到底是王家的女儿,是臣妾的亲姑母,臣妾是真心希望娘娘康健的。事已至此,姑母倒不如保全自己,将那无礼狠心的男人交代出来……」
王俏俏说不下去了,因为太后嗤笑了一声。
「交代出来如何,不交代又如何?左右事情已经发生了。回去告诉王相,哀家这一路他既然没有帮过忙,到如今出事了自然跟他也没有关系,哀家将这一切揽在身上即可。」
「姑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你为何要包庇那男人?」
「包庇?你以为哀家不说,小皇帝会不清楚吗?只不过是等哀家的证词好名正言顺,哀家为何要如他所愿?」
哼,周奕浩没不由得想到你竟然如此厉害,竟然让我中招!
「可是姑母,顺着皇上不好吗,让他对您宽大处理啊!」
「这么好的机会,怎能放过?只不过,他也要不了哀家的命。孩子没了就没了吧……」只要要哀家活着,只要他没事,我们还怕将来吗?
「太后娘娘不愧是女中豪杰,亲骨肉毫无生机的掉了下来,竟丝毫不在意!」
王婉听见这话浑身一震,面露恐慌。
王俏俏敏感的发现,自己姑母脸上竟然还有一丝娇媚的女儿态。
她看向内殿大门处,只见一人信步闲庭漫步而来,神态慵懒闲适,说的话却刻薄异常,来人竟是荣亲王周温。
他不是跟秦王走了吗,这会儿作何又来了,是皇上授意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