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寺大殿内,渡嗔和林茵茵几人正在商讨对策,对于若仙提出的异议众人无不感到震惊,不过细想之下,又觉着不无道理。
若仙见四下无声,接下去道:「果真如此,朱氏王朝危矣,天下苍生也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这话并非危言耸听,倘若真让玄阴宗得逞,必将纷争四起,血流成河,届时,百姓也将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渡嗔听了若仙之言心中亦是大为震惊,深吸了一口气道:「纳兰女施主的意思是玄阴宗在使假途灭虢之计?」
「正是!」
渡嗔微微颔首,以示赞许,沉吟不一会,又追问道:「既然施主已看穿了对方的奸计,不知可有化解之法?」
渡真话音方落,于禁,风玄雪一干人等都一齐望向若仙,眼神略显迷茫却又带了几分期许。
若仙沉默不语,只在大殿中来回踱步,似在苦思良策。
良久后,若仙停住脚步脚步,笑道:「此事难也不难!」
于禁听了不耐烦道:「若仙姑娘,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都是粗人,你就直说了吧!」
林茵茵在一旁也不恍然大悟,不知若仙葫芦里到底卖的何药。只呆呆地望着对方!
若仙含笑接道:「渡嗔大师所言极是,人我们肯定要救,黑木崖之战我们也要阻止,只是对于黑木崖之战我们可以暂且徐徐,当下我们有更为重要的事!」
「哦?何事?」茵茵问道。
若仙眼中精光一闪,回道:「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近来所发生的种种事件皆与玄阴宗有关,伏魔大会,碧云阁,青峰庄,落云庄甚至即将暴涌的正魔之战无一不是玄阴宗手上的棋子,他们一面挑唆,引起武林争端,一面厉兵秣马,暗度陈仓,积蓄起自己的力量。如今看来已有不小的规模。倘若现在直接闯进青峰庄救人,即使成功那也要付出极重的代价,更何况玄阴宗又有高手坐镇,实非上策。
按照若仙心中所想,既已知道玄阴宗的目的,那便可在此处着手,可派人通风报信,将此事秘密上报给朝廷,说姑苏之地有人在碧云阁和落云庄两处私造兵器,暗屯钱粮,意图谋反,朝廷听了必将震怒,派兵前来镇压。到时玄阴宗必然命令青峰庄内的高手带人前往转移,这样一来,青峰庄空虚,正好趁此良机,一举攻破青峰庄,解救众人。
于禁听后啧啧称赞,笑言:「妙,此计甚妙,借朝廷的手去与玄阴宗周旋,既能保存自身实力,又能解救众人,还能打乱玄阴宗的部署,可谓是一箭三雕啊」
渡嗔也是如此,频频点头,心中很是赞同。
林茵茵却微微皱眉,狐疑道:「既如此,那这难又难在何处呢?」
若仙感叹道:「这法子虽可行却也难度不小,如今连锦衣卫也参与其中说明在朝堂之上玄阴宗势力不容小觑,要行此法,人选尤为重要!」
林茵茵听罢点头道:「却是如此!」
此计要想成功,须成功避开玄阴宗在朝廷的耳目,偷偷上报上去,更为关键的是所托之人还要是兵权在握的忠臣良将,否则事情一旦泄露,玄阴宗有了防备那便前功尽弃了。而在场之人皆为江湖中人,且不说平日里很少与朝廷中人打交道,就是有,也绝难寻出如此人物来,故若仙才会有此一言!
「阿弥陀佛,老衲倒是有一人选,不知合不合纳兰施主的心意?」
就在大家患得患失之际,渡嗔一言让众人又燃起了希望
若仙闻言心中亦是一震,忙躬身道:「还请大师示下!」
渡嗔略作沉吟回道:「内阁大臣刘定之如何?」
「刘阁老为人耿直,刚正不阿,是朝廷的肱股之臣,更为重要的是刘阁老威望极高,门生遍布朝堂,大将军朱永便是其一,如能得刘阁老相助,此事必成!」
若仙难掩心中兴奋,言语间竟有些颤抖。
林茵茵奇道:「莫非大师认识刘阁老?」
渡嗔眼光深邃,似在追忆!
原来渡真和渡嗔两位高僧在寒山寺修行期间经常公开讲经,弘扬佛法,久而久之便传到了宪宗耳中,宪宗为祈福大明江山永固便派人将二位高僧接进宫中诵念佛经,二人在宫中被奉为贵宾,宪宗更是下令将二人以国师之礼相待,刘定之对于佛家哲学也颇有兴趣,在宫中期间经常找渡嗔和渡真二人切磋佛学,并因此接下了善缘。
「还请劳烦大师即刻修书一封,将事情原委告诉刘阁老并请他相助!」
「阿弥陀佛,事不宜迟,老衲即刻去办!」
说完,渡嗔便径直走了了大殿。
「林兄,这个地方数你武功最高,待渡嗔大师写好书信,我想请你辛苦一趟,将这书信亲自送到刘阁老手上,不知你意下如何?」
林茵茵未曾迟疑,点头道:「义不容辞!」
于禁见状,上前一步,问道:「若仙姑娘,你看老道我能为大家做些什么?」
若仙莞尔一笑,回道:「道长切莫操之过急,后面自有仰仗道长之时!」
踌躇之间,忽闻「吱呀」一声,大殿内侧房门被人打开,只见玄清走到门口向外嚷道:「各位施主,风施主醒了!」
于禁知若仙有意安慰自己,如今自己武功尽费,犹如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又如何帮助别人?念及此处,只得长叹一声!
玄霜闻言,掩不住心中喜悦,忙拉起一旁的风玄雪往房内行去。
「走,我们也进去看看吧!」茵茵领着若仙和于禁也跟在后面。
风玄霜兄妹来到房中,见风玄天正躺在僧床之上,两眼呆呆的望着头顶的房梁,侧目望去,风玄天眼神中像是带着屈辱和不甘。
「大哥!」玄霜柔声唤道
风玄天醒转过来,一把拉住玄霜的手,关心道:「玄霜,你没事吧,是大哥害了你!」
风玄天言语之中充满了关心和自责,显然还沉浸在那晚的遭遇之中。
玄霜心中发酸,大哥都成这样了还不忘关心自己,心中产生莫名的感动,竟忍不住流下泪来。
「二弟?」
「大哥!」
风玄天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眸,失踪已久的二弟风玄雪此刻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忙挣扎着想要起身。
「我的手?」风玄天挣扎中发现自己左边空荡荡的,像是缺了何东西,时不时还有剧痛感袭来,不由的一愣。
「大哥!」玄霜一阵心酸,再也忍不住悲伤,趴在风玄天怀中哭了起来。
风玄天见玄霜如此,心中已然明了,只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徒增伤感罢了。
风玄天极力稳住自己情绪,安慰道:「玄霜不哭,大哥不是好好的活着么,如今二弟也已经找到,我们兄妹三人再也不分开了!」
「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玄霜一面抽泣,一面点头应允,面上哭的梨花带雨,竟似孩童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