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尘埃落定
当苏念又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里了。自己的父母红着眼坐在她身边,注意到她醒来连忙叫了医生。
「妈······」苏念徐徐出手去,攥住了梁玉芬的手。
「你这个孩子!你这是在干什么啊?你到底在做何!你差点没命了知不知道?如果你死了,你让我和你爸作何活?」梁玉芬又气又急,也不敢拍打苏念,只能一边哭一面拍着床。
看着母亲哭泣的样子,苏念心里也是后怕不已。
想着自己若是真的一命呜呼了,那么自己是真的对不起父母啊!
「我没事的妈妈!」苏念出手擦了擦梁玉芬脸上的泪水。
「你这个孩子啊,要是清楚这件事这么的危险,我说何都不会让你去做的!」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苏念勉强一笑。
「这能是没事吗?现在······网上都是你的照片,这让你以后怎么做人?哎呀,我真的是心痛死了!」
「不要紧的,我最近还在考虑一部戏,里面有大段激情戏呢!」苏念故作轻松的出声道:「妈妈,我真的没事,你别哭了!」
「你此物孩子,真是讲不听的!你要气死我啊!」梁玉芬趴在床上大哭起来,而苏念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爸爸,苏胜利站在门口,脸色阴沉,许久之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们忧心的是苏念的名声,对于老一辈的人来说,这件事对于一人没出嫁的女生来说是最致命的。
「姚君仪······是不是死了?」苏念有些颤抖的问道:「她是不是死了?」
梁玉芬听到了,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然后抹了抹眼泪出声道:「是的,死了,和晚霞当年一样,从楼上摔下来死了!」
苏念听了,微微的叹了口气,然后眼泪忽然毫无预兆的流了出来。
「念念,是不是哪里难受了?」梁玉芬见她哭了,连忙上前关切的问道。
「不是,妈妈,我只是觉得,我太累了!」这么多年的惧怕和委屈一起涌上心头,让苏念的心里五味杂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只想好好的哭一场,好好的睡一觉,不去理会这些事。
「妈妈,我想静一静······」苏念望着梁玉芬说道:「你们能先出去一下吗?」
梁玉芬点点头,给苏念盖好了被子,然后默默的退了出去。
苏念躺在病床上,好好的大哭了一场。
做完口供出来的盛言恪和盛言恺望着早晨熙熙攘攘的人群,夜晚的一切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兄弟俩对看了一眼,盛言恪先开口说道:「你去医院看看苏念吧,我回公司了!」
「你不去吗?」盛言恺拉住了盛言恪说道。
「不去了,网上关于苏念的那些负面新闻那么多,我要去处理!」说完盛言恪拂去了盛言恺的手,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盛言恺呆在了原地,许久之后,他露出了一人释怀的微笑。
「看来你真的比我更爱她!」
苏念哭累了之后又睡了过去,梁玉芬和苏胜利坐在那儿守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这孩子啊,就是太犟了,认准的事情就是要去做。我当初就理应劝她的!」梁玉芬叹口气出声道。
「行了,这是孩子自己的选择,我们老了,只能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梁玉芬握着苏念的手,双眸一酸,又要掉下泪来。
她又作何会清楚这件事几乎会把苏念的命搭上?
过了一会儿,病房的门敲响了,盛言恺渐渐地走了进来,见到他们两个的时候,礼貌的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
「阿恺啊!」两人站了起来,现在苏念跟他解除了婚约,他们一时也不清楚理应如何面对盛言恺。
「我来看看苏念!」盛言恺笑了笑出声道:「她还在睡觉吗?」
「是啊,念念方才情绪激动,哭了一场之后,就去睡了!」
盛言恺低下头,看着熟睡中的苏念,内心泛起一阵酸楚。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苏念!」盛言恺回过头对着他们出声道:「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
「不管你,归根结底,我们念念也有错······」梁玉芬有些不好意思的瞅了瞅盛言恺,现在他们知道,两人解除婚约,大部分都是自己女儿的错。
哎,现在苏念遇到了这种事,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找到一个好人家。
「阿恺啊,你看着苏念,我跟你叔叔去吃个饭!」梁玉芬看出了盛言恺想要跟苏念待在一起,便拉着苏胜利走了了病房。
盛言恺在她身旁徐徐的坐了下来,他摸了摸苏念的头发,曾经的枕边人,此刻却让他感到极其的陌生。
他忽然觉着自己有些可笑,居然还妄想着去跟盛言恪争夺。
这一次事件,让他感到连自己跟盛言恪之间的差距。不管是处事能力,还是对苏念的爱,他都比不上盛言恪。
争何呢?他除了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还有何好争的?
「我是不是很没用?」盛言恺小声的出声道:「救不了你不说,甚至心中还怀疑过你,怀疑你是不是······」
盛言恺顿了顿,微微的摇了摇头。
他在看到苏念照片的那一刹那,想的就是苏念毁了。
而盛言恪却无视苏念的裸照,只看到了这张照片背后的东西。
他的心里只有苏念的安危,盛言恺自己也是男人,知道在这一刻,他就比只不过盛言恪了。
「我一贯以为我很爱你,但是后来我才发现,原来还有比我更爱你的人!我似乎真的太幼稚了,该作何爱一个人,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等我学会了作何去爱一人人的时候,我再来爱你。你会不会等我?」盛言恺深情的望着苏念,然后自顾自的出声道:「我就当你默认了哦!好,那我们拉勾!」说完他勾住了苏念的小拇指,眼眶一红,垂下头低声说道:「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有没有爱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言恺才抬起头,看着依旧熟睡的苏念,随后咧嘴一笑出声道:「算了,我清楚了!」
说完他把苏念的手放进被子里,随后霍然起身身走了了病房。
他走后,苏念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实盛言恺一进来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现在的她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是以选择了继续装睡。
盛言恺说的每句话,她都听见了。
「爱过啊!」苏念轻声出声道。
作何会没爱过呢?然而带着欺骗的爱情,要让她如何继续下去?
她曾经真的很想在这件事结束之后和盛言恺好好的过,要是她的心里没有盛言恪的话。
只是来迟一步,就迟了一辈子。
苏念被姚君仪绑架拍裸照,在营救过程中姚君仪坠楼身亡,这每一件事都颠覆着网友的三观。
盛言恪望着这件事引起的巨大反响,知道自己能做的只要尽力挽救了。他先让人控制住那照片的流传,随后让郭亚琳联系吴姐,发了一篇通告,把头天的事情解释清楚,跟大众说苏念也是受害者,这些照片对她只会造成二次伤害,希望大家不要传播。
至于姚君仪作何会要置苏念于死地,这件事就不好解释了。
盛言恪看着郭亚琳,许久之后,才徐徐出声道:「先这样说吧,然后马上着手给我安排一个发布会,关于这件事的!」
「发布会?你的吗?」
「对,这些事,我会在发布会上解释清楚。」
「好吧!」姚君仪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是以没有多说什么,就去让公关团队和苏念的经纪人一起发了此物通稿。
盛言恪坐在座位上,沉默了许久。当他以为苏念就要掉下去的时候,他忽然觉着以前的那些恩怨都不重要了,苏念就是他的统统,没了苏念,何都不重要。
包括现在的一切!
苏念在病房里躺着,丝毫不知道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业已有多严重了。尽管盛言恪尽力在处理那些照片了,然而那些照片就像是洪水决堤一样,传播开来如何堵得住?
统统人都在着急,只有苏念不紧不慢。
不仅如此,她还从小云身上听到一个好消息,就是陈玉洁业已被抓获了。
「那真好!」苏念开心的说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何啊苏念姐!」小云着急的说道:「现在外面你的照片······都业已传疯了。就算吴姐发了通稿,警方也配合着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那些网友还是嘴碎,总是在造谣!告都来不及!」
「他们只相信自己眼睛注意到的东西,在娱乐圈,谁还没被造过谣啊?」
「苏念姐啊,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的呀?这可关系到你以后的前途啊!」
「我着急也没用啊,此物时候,我出面解释,只会越说越乱。还不如等时间过去,让这件是渐渐地的淡去。」
「你真是气死我了!」小云嘟着嘴,拾起了吃饭的碗就往外走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苏念淡淡的笑笑,在医院这几天,她的心情十分的放松。吃得香睡得好,尽管是住院,然而脸色却红润了不少。
只不过也不止她一个人如此,陈佳佳也是一身轻松。
「我今天辞职了!」陈佳佳拿着一堆的行李走到苏念病房出声道:「夜晚的飞机,我要先去新加坡转一圈,然后飞到樱花国,再去澳大利亚,新西兰,哎呀,想想就美滋滋!」
「你是美滋滋了,我就不好了!」
「你是说你的照片?哎呀怕何,就当你拍了一部大尺度的电影就是了。现在的网友忘性大,不多时就会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所有人的安慰里面,就你的最有效!」苏念笑笑出声道:「玩的开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肯定会的啊,到时候给你带礼物!」
「好哦!」苏念笑着和陈佳佳挥了摆手,望着她毫无留恋的离开了病房。
她解脱了,自己也是!
暂时是吧!
盛言恪面对着镜头,许多记者都很好奇,作何会这件事会牵扯到盛言恪?就因为他是姚君仪的前男友吗?就算如此,为何这个发布会不是苏念这个当事人来开,而是盛言恪?
她打开了电视,今日是盛言恪开发布会的日子。
盛言恪坐在话筒前,望着手中业已写好的稿子,过了一会儿,便把稿子压在了文件夹下面。
「各位媒体朋友,关于几天前,我公司前艺人姚君仪坠楼的事情,我们特地开了个发布会,来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给大家解释清楚。」
「盛总,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是姚君仪报复苏念而导致的。我们只想知道,姚君仪和苏念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一人记者打断了盛言恪的话。
「是啊,盛总,听说一开始两人就针锋相对,这里面的内情能不能跟大家说说?」
「还有盛总,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案发现场?姚君仪作何会叫你过去呢?难道她也想报复你吗?」
一人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抛来,盛言恪耐心的听着,之后拍了拍话筒出声道:「这件事,我会跟你们说清楚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记者们安静了下来,全都默默地望着盛言恪。
盛言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似乎是在回忆一些事情。
「不清楚在座的各位,知不清楚校园暴力这件事情?」盛言恪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正望着直播的苏念愣住了。
他······他在说什么?
那些记者面面相觑,这件事跟今日发布会有什么关系吗?
「我经历过,当然,我不是那个被欺负的孩子,我也不是欺负人的那孩子,我是站在一旁,冷漠观看,不阻止也不去告诉老师的那个孩子!」
盛言恪停顿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道:「那被欺负的人,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我记得她的名字,叫做余晚霞。她就是一个,跟晚霞一样灿烂的女孩。她是我的邻居,情窦初开的年纪,她喜欢上了我。其实我也是有点喜欢她的,但是我没说,一贯到现在,我都没跟她说过。」
「盛总!」一人记者举起手说道:「这跟今天要说的事情有关吗?」
盛言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出声道:「就是只因我的沉默,给她招致了许多的麻烦。在高中的时候,我交了一人女朋友,就是姚君仪。她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成为她的男朋友,能够满足任何少年心中的虚荣心。就是此物虚荣心,让我不承认我认识余晚霞。也只因这样,使得余晚霞被姚君仪一直欺负,任何你们想得到的霸凌手段,姚君仪都使过。」
台下的记者渐渐地寂静了下来,原来盛言恪和姚君仪那么早就认识了?
「不少八卦记者都清楚,其实我算是个私生子。」盛言恪笑了笑说道:「是以我刚开始一贯想融入他们那个高高在上的圈子里。我就放任那些人欺负余晚霞,我没有勇气,懦弱的很!最后,余晚霞终于忍不了了,被逼的跳了楼。」
底下的记者听了,一片哗然。
「是的,郑琦不是姚君仪逼死的第一个人。巧的是,前几天,姚君仪也在同一个地方,死了!」
盛言恪有些释怀的说道:「是以啊,你们相信吗,此物是报应!」
那些记者交头接耳,不明白盛言恪说这些事是为了什么。
「而我,也遭到了我的报应。」盛言恪低声说道:「苏念,我失去了苏念!可能你们听起来很狗血,但是,我爱苏念,而苏念是余晚霞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弟弟的前女友。所以姚君仪憎恨她,而苏念也憎恨着姚君仪。后来的故事你们就知道了,这些年,姚君仪在娱乐圈犯下的种种罪行,其实也是因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
「盛总······」一人记者颤颤巍巍的举起手说道:「是以苏念就是为了她朋友报仇才跟姚君仪针锋相对的吗?」
「是!」
「那姚君仪知道之后,就来报复苏念了?」
「是的!」
那些记者得到了这些肯定的回答之后,纷纷记下了这个狗血却又真实的事情。
「那盛总,苏念喜欢你吗?」一人记者看着盛言恪追问道。
盛言恪一愣,看了看那记者。
「苏念是盛言恺的前女友,你作何会喜欢上她?」
盛言恺沉默了一会儿出声道:「感情此物东西,要是能解释的清楚,那就不是真的爱过!」
「那苏念有喜欢你吗?她是不是劈腿盛言恺?」一个记者尖锐的追问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她没爱过我,一直没有!」盛言恪从容地说道:「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而已!她跟盛言恺的感情一直很好,最近分手也是只因两人聚少离多和平分手的。她是个好女孩,真的很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念坐在电视机前望着盛言恪,他轻描淡写的说出了,没有爱过。
大概是不想她背负太多吧!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清楚何时候自己早已是泪流满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盛言恪结束发布会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间,还没进去,就看见李弘在门口等着了。
「盛总,有个人找你!」李弘走出来出声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谁?」
「他叫······余强。」
盛言恪一愣,连忙推开了办公间的门。注意到了一人坐着轮椅的男人,正在上下打量着盛言恪的办公间。
他清楚,这就是余晚霞的父亲!他们查了许久都查不出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