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你能不能保护我
打完电话之后的苏念回到了病房里,郑琦依旧在熟睡,她瞅了瞅时间,现在才夜晚八点,相隔千里的地方,盛言恪应该最快也要明天才过来吧!
苏念摸了摸郑琦的额头,坐在一旁安静的数着点滴。数着数着,她就靠在椅子上渐渐地的睡过去了。
就这样不清楚睡了多久,她才被小云推醒了。
「苏念姐,你这样睡觉会着凉的!」她是来换班的。
「你快回去休息吧,接下来我望着郑琦姐就好了!」小云特别仗义的轻拍自己的胸脯说道:「包在我身上了!」
苏念揉了揉双眸,看了看移动电话,现在已经快半夜一点了。
「郑琦的家里出了点事,要是她醒来,你不要刺激她!要是她行为过激的话,你叫医生来就是了!」苏念霍然起身身,伸展了一下自己酸痛的手臂,然后望着小云出声道:「麻烦你了!」
「哎,说何麻烦不麻烦的,话说回来,郑琦姐的助理和经纪人都白拿工资不干活的,一个大活人躺在这里,还有我们来照顾。」
苏念勉强一笑,没有说话。
尽管她业已去了华盛,然而在那群星云集的地方,她的咖位不够,自然会被忽视不少。她的经纪人带的艺人不少,自然是分身乏术。而那个助理更不用说了,就过来瞅了瞅她便回去了。是以一人人要是不红,不管走到哪里,结果也没什么差别。
唯一有差别的就是,华盛现在业已没有了姚君仪。
「车子在外面,这是钥匙,要麻烦你自己开回去了!」小云把钥匙递给了苏念,她点点头,接过钥匙然后走出了医院。
沙漠地区早晚温差大,还好小云拿了一件披风给她,不然她理应要被冻坏了。
苏念开着车走了了医院,此物地方没何夜生活,所以此物点路上业已没有人了。苏念一人人开着车漫无目的的行驶在笔直的公路上,她抬头看了看,天上月光皎洁,乌云已经散开了。
她回想起盛言恪跟她说的那句「等我」,不禁露出了一人微笑。她怎么会对这个承诺有了些许期待?
难道她真的想注意到盛言恪?
她想到这儿,她拿起了电话,打给了盛言恺。
没想到盛言恺不多时就接了起来。
「苏念!你没事吧?」盛言恺的声音有些惊喜和惊讶。
「我没事啊,怎么这样问?」苏念感到一阵好奇。
「周怀一说你在片场吐得厉害,去医院检查了吗?要不要我过去?」
「不用了!」苏念清楚盛言恺应该是误会了什么。她依稀记得盛言恺即将要去挪威拍写真了,此物节骨眼,怎么能过来?
「我检查过了,是胃不舒服,你不要想多了!」苏念无可奈何的笑笑说道:「你不会也以为我怀孕了吧?」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盛言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出声道:「我就想着,我好像都做了措施,不会那么倒霉的!」
苏念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轻叹一口气说道:「是啊,不会那么倒霉的!」
「那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啊!不要太劳累了!等我从挪威赶了回来就去看你!」
「好!」苏念答应了一声,两人这才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的苏念,忽然把车子停在了一边,她靠在了座位上,盛言恺说的是「倒霉」两个字啊!
其实他说的没错,如果她真的怀孕,对于两人来说,都是一人不太好的消息。他的事业如日中天,如果蓦然宣布结婚,对于他的事业应该是一人不小的打击。毕竟已婚和恋爱,还是两种身份。而她也不可能真的嫁给他,她的目的并不是嫁入豪门,以后两人还是要分开的,有了孩子就不太方便了。
只是不清楚为什么,苏念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我在矫情何啊?」苏念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我们本来就没有未来,不要陷得太深,这样也好!」
她相信盛言恺现在是爱她的,只只不过玩心太重的他,并没有把结婚生子纳入自己未来的计划里,所以会觉得苏念怀孕是一件「倒霉」的事情。而苏念也不会抓着此物小题大做,只因她也没有资格去要求盛言恺有多爱自己。
说到底,还是只因她没有真的去爱盛言恺。
靠在座位上思考了一会儿人生之后,苏念才重新启动车子,却忽然被对面的远光灯给闪到了。
苏念遮住了自己的双眸,看着对面那辆车徐徐的停在自己面前,灯光熄灭,她看清了对方的车子,以及车上的人。
在此物荒无人烟的地方,两辆往相反方向开的车,在一个特定的点,相遇了。
苏念渐渐地的下了车,而对面的人也下了车。
「盛······盛言恪?」苏念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眸。
他怎么来的那么快?就算旋即买票,也只有明早的飞机了吧!
他让苏念等着他,然后,他就真的赴约了!
盛言恪接到苏念的电话之后,立马联系了所有的航班,但是得知最早的票也要明早才能飞。可是他等不了,他一刻都等不了。不由得想到《天涯客》这部电影的男主角祁鸿宇申请了一条航线,供他的私人飞机往返两地,好让他在拍戏之余不耽误自己的工作。刚好祁鸿宇这两天都在录制综艺,便他就借了他的私人飞机,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里。
在飞机上,盛言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年少懵懂的时候没有冲动过,快三十了反倒「聊发少年狂」,就为了一个电话,一句「月色真美」,不管不顾的飞了过来。
在开往医院的路上,盛言恪极其的担心,自己会错过苏念。然而老天眷顾他,尽管两人方向不同,却没有错过彼此。
苏念愣在原地,还想着这到底是不是一场梦。
两人渐渐地靠近,苏念裹着大披风,每靠近一步,就觉得冰冷多了几分。
当她终究站在盛言恪面前,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已不再是冰冷的,而是带着几分的爱意,这是她从未见到过的盛言恪。
「盛总?」苏念轻声唤道:「你怎么过来的?」
盛言恪看着苏念朝自己走来,一贯按捺着心头的激动,但是当她一开口,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把苏念抱在怀里,贪婪的闻着苏念发间的味道,感受着她温热的身体,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在此刻,全都属于他。
苏念没有挣扎,反而微微地搂住了盛言恪的腰。就像是本能反应一样,像是吞了一块冰之后,有人端来了一杯热水,暖心暖身。
而此时的盛言恪,就是那杯水。
他的怀抱,甚至比盛言恺还要暖上几分。
盛言恺的怀抱是温柔的,小心翼翼,生怕碰伤了苏念。而盛言恪的怀抱是热烈的,不管不顾,想要把苏念揉进自己身体一样。
苏念不由得收紧了自己的手,随后把头埋在了盛言恪的胸前。这世间最难得的事就是寻得一处温暖。是以苏念此刻并不想放手,只因她清楚自己一放手,以后可能再也遇不到相同的怀抱了!
「我来的时候一贯在想自己是不是疯了!」盛言恪抱着她出声道:「注意到你之后我确定,我真的是疯了!我每天都在想着你,整夜整夜的失眠。我嫉妒盛言恺,我从未像现在一样的嫉妒他。他能够光明正大的拥有你,我却只能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在月亮也找不到的黑暗里拥抱你!苏念,你把我折磨疯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着盛言恪的表白,苏念心里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多少女人终其一生,想的就是让一人男人为自己疯狂,而苏念做到了!但是她心里却开心不起来。
不仅是因为盛言恪是自己男朋友的哥哥,还只因她清楚自己绝对不能爱上盛言恪,不论何情况下,都不能够!她一定要保持理智,不能为任何人而疯,也不能为任何人而着迷。
苏念闭上眼,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随后徐徐地推开了盛言恪,低着头说道:「我害怕!在我最惧怕的那时候,我也不清楚为何就打了你的电话。我······」
「这里冷,我们回去说!」盛言恪感到苏念指尖传来的冰冷,对她说道:「上我的车,你的车我待会儿让人开回去!」
苏念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盛言恪拉上了车。
他把车子开到了另一个不起眼的酒店,大门处已经有人在等他们了。
「往五号公路大概十公里的地方,有一辆车,开赶了回来!」盛言恪把钥匙递给了那人,随后带着苏念往酒店里走去。
李弘没有跟来,想必盛言恪也不想这件事被别人知道。
一回到酒店,盛言恪就把苏念按在了门背后,狠狠地吻了下去。
苏念没想到盛言恪对自己的痴迷业已到了这种地步,她从未被人这样霸道的吻过,一边挣扎着,一边生涩的回应着这个吻。
「先不要这样!」苏念偏过头,喘着气出声道:「我是盛言恺的女朋友。」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都快要疯了你知道吗?」盛言恪掰过她的头,继续吻着她,就像是在发泄自己这么长时间的思念和爱意。
「不要!我不想这样!」苏念用力推开了盛言恪,然后瘫坐在一面说道:「我让你来,不是为了跟你上床的!请你不要逼我!」
盛言恪也喘着气,努力让自己恢复理智。
「我在害怕,请你不要继续了好吗?」苏念咬着唇,说话的声音业已带了几分哭腔。盛言恪清楚她的意思,她并不想跟自己上床,然而要是他真的需要,她也没得选,只是自己也会变成她害怕的那一部分。
他的出现是为了让她不害怕,苏念那么信任自己,他又作何可以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对不起!苏念抱歉!」盛言恪走上前,擦掉了苏念面上的泪水。随后把她抱在怀里出声道:「我不动你了,抱歉,是我不好!」
苏念在他怀里,一边抽泣却一面冷笑。
在自己面前,他的抱歉就那么的廉价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知道有的人,到死也等不来他的一句抱歉!
等到苏念情绪平复了些许,两人坐在沙发上,盛言恪望着苏念说道:「怎么了?你在惧怕何?」
「她,我怕她!」苏念抬起头望着盛言恪说道:「她就像是个恶魔一样,阴魂不散,不肯放过我!」
盛言恪愣了愣,摸了摸苏念的头说道:「是姚君仪吗?」
苏念低下头,似乎是不想听到此物名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怎么了?欺负你了?」盛言恪立马出声道:「你在害怕何?」
「是郑琦,我注意到了郑琦的下场,真的太惨了,只是只因不听她的话,就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姚君仪一定很恨我,她会怎样对我我不清楚,我真的很害怕!」苏念垂下头低声哭泣,看得盛言恪一阵心疼。
「你别哭,慢慢说!郑琦作何了?我们不是都帮她摆脱了那刘总?」
「录像!有录像!」苏念抬起头出声道:「我注意到了,太可怕了!今日郑琦姐收到了姚君仪发的邮件,威胁她,如果不听自己的话,不继续去陪那些老板,那么她就会毁了她!还有一段视频······」提到视频,苏念忽然打了个寒颤,随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想过去,那段视频就是她惧怕的来源。
「那些人都是畜生!他们作何可以对郑琦姐做出这种事!」苏念放声大哭起来,哭得停不下来。
「盛总,你恍然大悟我的感觉吗?如果,要是那天盛言恺不救我,今天视频里的人就是我了!我就会,我就会跟郑琦姐一样,被人绑在床上,就那样,跟个牲口一样的被人玩弄。然后我逃不掉,我就算摆脱了那些男人,我还是摆脱不了姚君仪。差一点啊,差一点就是我了!」苏念浑身颤抖着,已经害怕的语无伦次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盛言恪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他清楚那些老板们都爱玩,有时候一些小明星会被折磨的很惨,最后消失在娱乐圈,他虽然没有这个癖好,然而依旧有源源不断的人想要送这些可怜的女孩子到他的床上。
这些女孩,有的是被骗来的,被人们用一人明星梦骗来了,却不知只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有的女孩是被迫的,她们无权无势,只能任人拿捏,用自己的身体为别人换取资源和福利。
而郑琦就是后者。
别人作何样,他都能够冷眼旁观。但是苏念不行!只要想到苏念可能会被那些男人碰,他就感觉自己会发疯!
他自己都舍不得的人啊!
「你能不能,保护我?把你的手借给我?」苏念拉着他的手出声道:「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找谁,我也不敢找盛言恺,我怕他太冲动!盛总,我现在只能求你了!」
提到盛言恺,盛言恪心中的热情渐渐的褪去。苏念看着他眼中的爱意逐渐淡去,知道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盛言恺的女朋友。
「难道盛言恺不能保护你吗?」盛言恪声音徒然变冰冷。
苏念惨淡一笑,然后眼神呆滞的出声道:「他不能对姚君仪怎么样,我清楚,而原因就是因为你!」
盛言恪眉心一动,没有说话。
「你应该清楚,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句话吧?这么多年,郑琦并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人。而让姚君仪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就是只因你!你曾经给过她一点爱,给过她一点权力,是以导致她成为现在此物样子。我不求你施舍我同样的爱或者权力,但是我求你,不要让我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好吗?」
苏念这次叫盛言恪过来,除了想试探他对自己的心意之外,也是清楚只有他才可以让姚君仪放过郑琦。盛言恺尽管看过去天不怕地不怕,然而终究不够心狠。他没法对姚君仪下狠手。只有盛言恪可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念本来想自己来惩罚姚君仪的,但是现在看来,来不及了!她要马上,让姚君仪堕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你叫我过来,就是想让我帮你除掉姚君仪?」盛言恪开始冷笑,他作何幼稚到,以为苏念是只因真的想他了是以想见他?
「不是······」苏念摇着头说道:「我不知道应该跟谁说我的害怕,我也不清楚想要谁陪着,是以我才找你的!」
盛言恪霍然起身身,天性多疑的他,对于苏念的话业已有些动摇了。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苏念伸出了一只手,轻轻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我需要你!」她小声嗫嚅道。
盛言恪闭上眼,迟疑了很久,还是回过身抱住了苏念。
先动心的那人,注定是输家!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让你出事的。」盛言恪叹了口气。他大能够提出条件,让苏念走了盛言恺跟自己在一起。但是他没有这样做。
原来真爱一人人,真的可以无条件为她付出!
苏念靠在盛言恪怀里,捂着自己的心口,感受自己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没有愧疚的跳动着。
「爱我吧,用尽你的全力爱我吧!这样你就会清楚,什么叫做绝望了!」
方才一场戏,让苏念身心俱疲。那害怕的模样尽管多半是装的,但是眼泪是真的。
她真的为郑琦的遭遇而感到难过,现在她只希望郑琦能够快点走出来,好好地活下去。
不多时苏念便睡熟了,盛言恪把她抱到床上,盖上被子之后,在她额头微微的吻了吻。
然后他霍然起身身,走到了窗户边,静静地望着窗外。夜色黑的可怕,就像是要吞噬一切一样。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冷漠的对待周围的人和事。也从未觉着这样是错的。甚至觉着这样是明哲保身,是一人对的处世之道。
当初的他,不是不清楚姚君仪对苏念的敌意。如果他可以早一点出手,在盛言恺之前救下苏念,是不是今天苏念就会是自己的女朋友了?
可是在苏念面前,他发现自己错了。
也许很多事,一开始就错了。
「抱歉。」他对着虚无微微的说了一句。也不清楚,是对着这黑夜在说对不起,还是对着自己的心在说对不起。
天快亮了,他回过头细细的瞅了瞅苏念的脸,似乎是想把她的模样深深地印入自己的脑海中。
苏念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眉头皱着,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从此物门出去之后,他还是华盛集团的总裁,苏念也会变成盛言恺的女友。只有在这个室内,在此物寂静的与世隔绝的空间内,苏念是属于他的。
「不要跳!不要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盛言恪听清楚她的梦话之后,心里有些奇怪。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要跳?」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他脑海第一人浮现的,却是姚君仪的嬉笑声。
「有本事就跳下去啊!跳下去啊!」
「不要跳!」苏念又说了一句,盛言恪连忙握住了她的手,苏念这才逐渐寂静下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看着苏念满头大汗却依旧醒不过来的模样,盛言恪皱着眉说道:「你到底梦到了何呀?」
他看了看表,已经六点多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天就要亮了。
盛言恪觉着自己仿佛是灰姑娘一样,到点就要消失。
「我走了,苏念。」盛言恪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苏念,随后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走后没多久,苏念便醒了过来。
她走到浴室,给自己放了一缸热水,随后把自己泡在了水里。
这是她解压的一种方式,她喜欢用热热的水把自己泡得浑身通红,感觉过去浑身顺畅。
盛言恪以后理应会对姚君仪不留任何情面了吧?苏念想着,如果昨晚盛言恪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呢?
「你真恶心啊,苏念!」她轻声出声道。
然而她的确已经做好了跟盛言恪上床的准备。
「晚霞,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她轻轻地碰了碰水,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爱上我了呀!你说你多不值啊,掏心掏肺还不如我演一场戏。只不过放心吧,我不会重蹈你的覆辙,他欠你的,姚君仪欠你的,我都会一一拿回来!」苏念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露出了一人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