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里葬着一个人
打定主意要留在北城把儿子夺赶了回来之后,接下来的几天,黎晚歌刻意很早去幼儿园接欣欣。
她希望能偶遇慕承弦,只可惜几天下来,她一次也没碰到过男人。
不仅如此,就连慕小包也没再来过学校。
黎晚歌焦灼不已,不想再被动的等下去,打定主意主动出击。
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给自己画了个精致的妆容,风情万种的出了门。
慕氏大厦屹立于城市最中央,属于北城地标性建筑。
黎晚歌自信满满的迈入大厦,一路收获了不少回头率。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慕总说,不认识何黎洛安,请您回去。」
前台很冷漠的拒绝了黎晚歌想见慕承弦的请求。
不认识?!
女人皱了皱眉头,像是意料之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冷漠薄情,过目就忘,不正是慕承弦的风格吗?
僵持之际,身后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线。
「嫂子!」
她回过头,注意到了一张与慕承弦有七分相似,但比慕承弦有亲和力多了的脸。
那是慕承弦的弟弟慕承枫。
当年在慕家,少有的好几个,对她温柔友好的人。
慕承枫在看清楚黎晚歌正脸的时候,明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啧,明明那背影,那身段,和黎晚歌一模一样,作何正脸,会差距那么大?
男人有些失望,迈着长腿准备离开。
「慕副总,能请您帮个忙吗?」
慕承枫修长的身躯停驻,挑眉看着面前的女人,「我们似乎不认识。」
「不要紧,不多时我们就会认识了。」
黎晚歌迎接着男人审视的目光,笑容神秘。
「哦?」
慕承枫瞬间被吊起了胃口,薄唇勾起一丝玩味,追问道:「何忙,说来听听?」
「我和你哥哥慕总,颇有些渊源,我想给他一人惊喜,还请您领个路。」
黎晚歌故意说得很暧昧。
「想给我哥惊喜的女人,估计业已排到法国了,我怎么会要帮你?」
「因为我和那些女人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慕副总您帮完之后,就清楚了。」
女人身上的这份自信张扬,让慕承枫觉着有趣。
这世上,秀丽的女人不少,美丽却有趣的女人,是稀缺资源,他无法拒绝她。
在慕承枫的带领下,黎晚歌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进总裁专属电梯。
随着电梯徐徐上升,她的手指握成拳头,忽然有点惶恐。
可开弓之箭,无法回头,为了儿子,她是不会退缩的。
「有礼了像很紧张?」
慕承枫双手插在兜里,望着电梯壁倒映出的女人,似笑非笑的问道。
「当然紧张了,谁让我要见的人,是鼎鼎大名的慕总呢!」
黎晚歌神色镇定的转头看向慕承枫,回答得滴水不漏。
「悄悄告诉你,如果你想去勾搭我家哥哥,可要加把劲哦,他现在还单身呢!」
慕承枫蓦然弯下腰,在黎晚歌的耳畔,不轻不重的说道。
「他……还单身么?」
黎晚歌微微一愣,倒是有些意外了。
「是啊,只因他的心里,葬着一人人。」
慕承弦说完后,电梯门开了。
葬着一个人?
哼,管他葬着谁,她的目的,只有儿子!
总裁办公间的门,微微掩着,里面传来女人说话的声线。
「承弦,你到底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你难道要为她守身一辈子吗?」
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又哀怨,又凄楚,「爱我好不好,试试你就知道,我肯定比她棒一百倍……」
黎晚歌透过门缝看到,一个美艳的女人,正解开上衣的纽扣,像八爪鱼一样缠向慕承弦。
她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大昼间的,要玩这么大吗?
难怪他刚才跟前台说不认识她,看样子,是有美人在怀,没空见啊!
「不想被封杀,就滚出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慕承弦冷冰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不一会儿,刚才那美女,羞愤难当的走出来。
黎晚歌定睛一看,原来是‘老熟人’,当红女星孙娆娆。
她不会忘记,当初这位嚣张跋扈的大明星,是如何当着全机构的面,肆意羞辱她的。
「长得这么丑,还敢爬慕少的床,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是孙娆娆当年,对她说过的话。
现在想来,也不觉得屈辱了,倒觉着好笑。
孙娆娆本来还在哭,一眼注意到门口的黎晚歌,觉着很没面子,火一下就上来了。
「你是什么东西,不清楚这个地方是总裁办公室么,谁给你的胆子乱闯?」
黎晚歌倒也不生气,淡定的望着孙娆娆,不慌不忙道:「我是什么东西不重要,看您都被慕总赶出来了,怕是连东西都算不上吧?」
「你……你……」
一向骄纵跋扈的孙娆娆,哪里吃过这种瘪,气得花容失色的朝黎晚歌大吼:「你想死是不是,清楚我是谁吗,敢跟我这样说话?」
「哇,您不是大明星孙娆娆吗,我可喜欢你拍的戏了……」
黎晚歌一拍脑门,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孙娆娆的表情,一下子得意起来,带着浓浓的优越感,朝黎晚歌发出警告,「这地方,不是你这种货色能来的,识相的就赶紧滚,少来打我家承弦的主意,清楚我跟他何关系吗?」
「您和慕总何关系,我不关心,我只是没不由得想到,原来一贯走清纯路线的您,私底下竟然如此开放……」
黎晚歌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放心吧,我一般不会主动向记者爆料的,可您再这么咄咄逼人,我就不敢保证咯!」
「你……你给我住嘴,我看你就是找抽!」
孙娆娆恼羞成怒,扬起手用力给了黎晚歌一巴掌,点了碎钻的指甲,划破了女人的脸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啊!」
黎晚歌捂着脸,也不知是当真,还是假意,就这么跌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