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狗都不住的地方
「黎小姐,跟我来……小少爷房间旁边的客房还空着,你暂且住那里,也方便照顾小少爷。」
佣人林妈接过黎晚歌的行李箱,热情的出声道。
她对黎晚歌很有好感,女人温柔又有亲和力的样子,跟以前的慕太太很像。
「客房是留给客人住的,她一人下人,有什么资格。」
梁玉仪越看黎晚歌,越觉着不顺眼。
上一人让她这样讨厌的人,还是那晦气的杀人犯!
「干妈,你消消气,这些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顾蔓蔓安抚着梁玉仪,回身对佣人林妈出声道:「我依稀记得偏院还有间空房,还挺宽敞的,你不如带黎小姐去彼处住?」
「偏院那边吗?」
林妈露出为难的表情。
那地方,可不是人住的地方,让黎小姐去住,也太过分了点。
「林妈是觉着,有什么不妥当吗?」
「顾小姐,您也清楚,偏院那边……」
「没事儿,我喜欢住得偏一点,安静就好,林妈你带我去吧!」
黎晚歌不想让林妈为难,主动同意了。
身为这栋别墅曾经的女主人,尽管地位卑微,但别墅大致的情况,她还是很清楚的。
别墅旁边一直有个偏院,平时用来堆杂物,常年无人踏入,老鼠蟑螂横行。
最讽刺的是,偏院的旁边,就是狗屋。
房屋的条件,甚至比狗屋还不如。
「黎小姐,你别介意哈,我们夫人,防备心比较重,一定是怕你对我们少爷有何企图,所以故意把你安排得远一点,我给您好好收拾,也是能住的……」
林妈一面说着,一面去开门。
年久失修的屋子,门锁都生锈了,到处结着蜘蛛网,灰尘漫天飞舞。
「没关系,我挺喜欢的。」
黎晚歌淡定的走进去。
这地儿,陈旧脏乱,几乎无法下脚,但和精神病院比起来,好比天堂。
她跟林妈一块儿,打扫了好久,才勉强能入住。
「黎小姐,您人真好,就像我们前大少奶奶一样,特别随和善良,巧合的是……我们前大少奶奶,也姓黎,这么多年了,我还挺想她的。」
林妈不知怎么回事,就开始感伤起来。
或许是这位黎小姐给她的感觉,太像前大少奶奶了吧?
「您不清楚,我们前大少奶奶,是个苦命人,当年嫁给我们大少爷,没少受气,那时她还大着肚子,我们大少爷对她态度很差,夫人更是天天找她麻烦,可她对我们这些下人,是极友好的,从不拿我们撒气,是以我死活不相信,我们前大少奶奶,会做出杀人的事情,我坚信我们大少奶奶一定是被冤枉的,只可惜……大少奶奶已经死了……」
黎晚歌默默听着,林妈的这些话,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曾经那些痛苦的经历,就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听你说来,你们前大少奶奶,不是可怜,而是愚蠢。」
她苦涩的笑了笑,目光有些冷,「善良的人,从来都得不到好报,要是我认识你们前大少奶奶,我一定劝她别那么善良。」
「这话倒也是,像顾小姐,就是个厉害角色,反而能得到大少爷和我们夫人的宠爱。」
林妈替黎晚歌铺好了床,坐在床边,有些感慨。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好奇了,顾小姐是凭借何本事,成功拿下慕先生和慕夫人的?」
这是黎晚歌一直想打听的事情。
慕承弦还能解释为,是对顾芊芊有愧疚,所以想用对顾蔓蔓好来弥补。
可是梁玉仪……
没猜错的话,当年梁玉仪其实并不喜欢顾芊芊,嫌弃顾芊芊家太小门小户了,配不上她儿子。
作何顾芊芊一死,她倒是把顾芊芊的妹妹当做亲女儿一样看待了?
「那还是顾小姐豁的出去啊,几年前,咱们夫人身患重病,顾小姐直接把自己的一颗肾移植给了她,这种救命之恩,夫人纵使再铁石心肠,也会融化。」
「原来是这样……」
黎晚歌瞬间恍然大悟了。
确实,挺豁的出去的。
林妈没待多久,就去忙了。
黎晚歌把箱子打开,行李一件一件拿出来。
「你果然和那些女人不一样,几天不见,竟然直接住进慕家了。」
身后方,响起一道突兀的男声。
黎晚歌回头,注意到慕承枫环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慕二少,这个地方是我的室内,您不敲门就进来,不合适吧?」
「你的室内?」
慕承枫像是听到天方夜谭,「狗都不住的地方,是你的房间?」
说起狗,男人朝旁边的狗屋吹了声口哨,一只身形健壮的成年德国牧羊犬,飞快的蹿了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几年,慕承枫业已搬出慕宅,自己一人人住了。
偶尔赶了回来,也是为了看看他这条爱犬。
他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狗住的地方,看到了女人。
他倒是很好奇,她和那些女人,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汪汪!」
那只德国牧羊犬,莫名的兴奋,竟然直接绕过了慕承枫,跑到黎晚歌的脚边,摇头摆尾的撒娇。
「什么情况?」
慕承枫皱了皱眉头,朝爱犬吼道:「灰灰,你是不是近视了,你爸爸我在这里啊,怎么就无视我了?
黎晚歌弯腰,很温柔的摸着灰灰的头,笑言:「别闹,坐好。」
那只狗,竟然真的很顺从的,坐下不跳了。
慕承枫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不可能啊,这狗向来只听两个人的口令,一人是我,一个是我前大嫂,怎么你……」
「我天生狗缘好,方才已经和它建立了良好关系,不用羡慕。」
黎晚歌淡定的解释道。
狗的鼻子,是很灵的。
黎晚歌虽然整了容,声线也变了,可她身上的气味,却没办法改变。
所以灰灰第一时间,就业已认出了她。
但狗又不会说话,是以黎晚歌并不担心。
「是这样么?」
慕承枫微眯着眼,仔细上下打量着黎晚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尽管比慕承弦年少,却并不比慕承弦好糊弄,直觉告诉他,事情肯定不会这样简单。
灰灰的性子,他最清楚了,没有人可以三两下就驯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