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是我的亡妻在叫我
黎晚歌被安排在了客房。
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颊和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是死了。
慕承弦没有睡觉,冷冷坐在床边,长久的观察着女人。
他深邃的眸子里,有研究,有厌恶,也有藏得很深的心疼。
她的眉眼,微微蹙着,即便是昏迷,也像带着浓重的委屈,自成一股我见犹怜的样子。
与她平日里,风情妩媚的模样,完全是两个人。
会让他不断在脑海闪现,那杀人犯的影子,仿佛她们才是同一个人!
「女人,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慕承弦看得久了,心也跟着软了,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落到殷红唇瓣上。
正要低头吻下去的时候,顾蔓蔓不知什么时候,从隔壁房间走了过来,打破了这份温柔。
「承弦,抱歉,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怪我,都怪我……我该早点原谅黎小姐,早点让她从雨中进来的,我……」
慕承弦拧了拧,坐正了身子,声线冷酷如冰。
「不是让你躺着么,你一夜晚跑来跑去的,不累?」
「我……」
顾蔓蔓怔怔望着男人,默默收紧手指。
黎晚歌啊黎晚歌,你不能怪我这样整你。
看看吧,这才过去好几个小时,你这一晕……又把慕承弦的魂都晕没了。
她不后悔自己使的这些阴招,只后悔没做得更绝,没有斩草除根!
「抱歉,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休息。」
顾蔓蔓说完,带着屈辱的表情,退出了室内。
暗自下定决心,下一次一定要做得彻底些许,留着这狐狸精的命,后患无穷!
房间重新回到了平静。
慕承弦像是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冷冰冰站起来,准备离开。
告诉自己,这只是此物女人使的苦肉计。
「承弦……」
走到大门处的时候,听到床上的女人,轻轻浅浅的呢喃。
男人挺拔的身躯,定在原地,迟疑了一两秒钟后,又退了回去。
「你叫我何?」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女人,眼神冷冰冰的审视着。
「承弦,不是我做的,我没有杀她,相信我……」
黎晚歌紧闭双眼,小脸像是因为太过恐惧,皱在一起,不断的摇头。
「你们别过来,别打我,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她的情绪越来越澎湃,连带着冷汗顺着额头滴落下来。
这个样子,太像他那死去的杀人犯前妻了。
「说,你杀了谁?」
黎晚歌直接疼醒了,睁开眼睛,跌入男人如深渊一般冰冷的眸子里。
慕承弦大掌扼住女人的手腕,声线迫切的逼问着。
「慕承弦,我死了吗?」
她气若游丝的朝男人追问道。
方才的昏迷,业已让她大脑混沌了,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幻境。
「你刚刚不是这样叫我的?」
「恩?」
黎晚歌很虚弱,转头看向男人的样子,很懵懂,有种孩童般的无辜感。
「你叫我‘承弦’,叫得如此之顺口,如此之自然,恍惚间让我以为,是我的亡妻在叫我。」
男人压迫向黎晚歌,迫切想证明何。
女人无力反抗什么,只能任由男人摆弄,冷笑道:「慕先生竟然还记得自己亡妻的声线,可真是深情呢,只是此物称呼,也并非是您亡妻的专属,任何一人女人,只要愿意,都能够叫的,是不是每一人这样叫你的,都要被你这样盘问?」
「都病了,嘴巴还这样厉害,看来是太闲的缘故。」
慕承弦说完后,不由分说的吻住了女人的嘴唇。
他也不知道,作何蓦然之间,就想吻她了。
明明是恨她的,厌恶她的。
可她那张软软的,柔柔的‘承弦’,就想猫爪一般,撩拨了他的心。
「……」
这一次,黎晚歌没有动,任由他索取。
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件工具。
他开心时,亲亲摸摸,不高兴时,摔摔打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从黎晚歌,到黎洛安,都未逃脱这样的命运!
许久之后,男人得到了满足,放开了她。
「慕先生亲吻一人感冒的病人,不怕被传染么?」
女人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平躺的姿势,用冷漠的眼神,望着男人。
这一刻,她是恨他的。
「我抵抗力强,你的那点小病菌,还伤不到我。」
完了,男人抬起下巴,仿佛施舍一般,「以后,不许叫我慕先生。」
「好的,慕先生。」
黎晚歌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甚至充满嘲讽的表情。
这让慕承弦很不爽。
不知好歹的女人,活该如此狼狈!
男人终于走了,黎晚歌总算能放松下来。
她好累啊……
暴雨冲刷之后的自己,仿佛是一只软绵绵的,没有筋骨的猫,一点力气都没有。
也不知小包怎么样了,他跟着自己淋了雨,会不会感冒?
想去小包的房间,看看小包,却乏力得爬都爬不起来。
慕承弦,真的太狠,太冷漠,太无情了。
这样折腾下去,她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在他手上。
是以必须速战速决,尽快弄到小包的脐带血,或者怀上他的孩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想着想着,黎晚歌又沉沉睡去了。
她的安稳觉,并没有睡太久。
第二天一早,梁玉仪得知她又被慕承弦接回来了,还接到客房住,气得冲进黎晚歌所在的室内。
「心肠歹毒的狐狸精,你还敢赶了回来,是真当我梁玉仪拿你没办法么?」
她气势汹汹的掀开黎晚歌的被子,不顾黎晚歌虚弱的身体,对旁边的佣人道:「把她抬起来,给我扔进后山的人工湖里,就当是私闯民宅的小偷处置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慕夫人,请你对我尊重点,动用私刑是犯法的。」
黎晚歌身体虚得,一阵风就能吹倒,有些无奈的对红了眼的梁玉仪道。
她也不知道,梁玉仪为何就这么讨厌她。
即便她为了给她求药,差点没了命,她依然对她如此冷酷。
可能,有些人的血,天生就是冷的,再用心也捂不热!
「母亲,你这是做什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慕承弦皱着眉头迈入来,对于梁玉仪的行为,也有些无语。
「我要把这歹毒的狐狸精,扔进湖里淹死,不然此物家,迟早被她作散了!」
梁玉仪态度坚决的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