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爱过?
其实,很早的时候,黎晚歌就想问男人此物问题。
只是那时候,她太自卑了。
他恨她,嫌弃她,说是她和父亲,设计了他。
她便傻傻的认了,觉得自己罪大恶极,随他怎么折磨羞辱,她都心甘情愿的承受。
如今,幡然醒悟了。
这丫,完全就是恶意中伤啊!
「那一夜,您的前妻,理应没有霸王硬上弓,强上你吧,您的岳父,理应也没有给您下药之类的?」
黎晚歌依稀记得清清楚楚,那一夜她不知作何的,就和慕承弦躺在一起。
醒来的时候,她很害羞,不停的和男人道歉,捏着裙角,下意识的想逃跑。
可他……却吻了她。
不仅吻了她,接下来的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她爱他,自然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他。
谁能想,一切结束的时候,父亲带着一大帮记者,围追堵截在室内门口。
随后,所有的事情,都乱套了。
也是那时候,慕承弦不再对她笑,不再温柔的叫她‘小向阳花’,冰冷的眸子里,只有仇恨和厌恶。
「如果,您对您前妻,全然没有感情,你一人大男人,尤其自我意识还如此强烈,也不可能和她发生关系,对不对?」
黎晚歌明清楚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是壮着胆子,再一次追问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何。
或许是,幻想着男人会回答她一句,‘爱过’?
呵呵,虽然知道,是不可能的,但还是傻傻的幻想着。
「你的问题太多了。」
慕承弦俊脸冷漠,看不出情绪。
他拒绝回答女人的问题,冷冰冰的下了床,将手上的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黎晚歌看他在穿衣服,也跟着下了床。
「这么晚了,你要出去吗?」
「恩。」
男人套了件笔挺的黑色风衣,衬得身形高大挺拔,优越到极点。
「去……去哪里啊,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黎晚歌望着男人冷漠疏离的身影,有点着急了。
是她太沉不住气,引起他的反感了吗?
耗了这么久,何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套出来,反而让自己越陷越深,竟然愚蠢的纠结起他是否对她有过感情?
不行,不能再让自己这样被动下去了。
「带我一起去吧,我可是你花了一人亿买断的女人,一定有用的。」
黎晚歌厚着脸皮,从后方抱住男人的腰。
慕承弦停顿住,低头望着女人圈在自己腰上的细细手臂,目光复杂了一些。
「也好。」
黎晚歌并不清楚,慕承弦这么晚要去的地方,竟然是医院。
夜晚的医院,空荡荡的,不似昼间人来人往。
穿过长长的园林,慕承弦带着黎晚歌,来到住院部。
「慕承弦,谁生病住院了,需要你亲自探望,还是深更半夜探望?」
黎晚歌不紧不慢的跟在男人身后方,觉着奇怪急了。
和男人在一起这么久,也没听说他有何亲戚朋友生病住院啊?
「一个……你可能会感兴趣的人。」
慕承弦回头看了女人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感兴趣的人?」
黎晚歌更好奇了,加快了步伐。
当她来到住院部八楼,却意外的在走廊里,看到了哥哥黎景行,和昔日闺蜜,也是她现在的大嫂徐徐。
哥哥和大嫂,堵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态度卑微的祈求者何。
「张医生,求求你通融通融,住院费和药费,过几天我就凑齐了,我父亲的药物,不能停啊……」
「是啊,张医生,您不是说,我公公情况好转,有望苏醒过来吗,您要现在把药停了,您就是让我公公去死啊,您是医生,不能这么冷酷吧?」
徐徐说着说着,都快哭了。
「不是我冷酷,是医院的规定如此,你们的医药费和住院费,业已拖欠很久了,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不能一直免费为你们治疗吧?」
张医生扯开徐徐的手,对两人下达最后通牒,声音冷酷道:「明天上午,缴不齐费用,医院这边,会给你们父亲,办强制出院手续。」
「张医生,一定要做得这么绝么,当年黎家还没倒的时候,我父亲作为慈善总会的会长,给这家医院资助过多少财物,您只需要随便查一查,就能一清二楚,他捐的钱,怕是远远超过我们拖欠的医药费几倍不止了吧?」
黎景行握紧拳头,努力控制自己想要揍人的冲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从前的谦谦君子黎家大少爷,这些年看尽了人世冷暖,内心早没有了谦恭,只有仇恨和怨念!
「黎大少爷,你也清楚,那是黎家还没倒的时候,如今……可是慕家的天下,您和慕大少是宿敌,我们医院肯收留你父亲,业已冒了很大的风险,我们为你们减免了多少医药费,你们算过吗,好意思跟我们叫嚣吗?」
「你们是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难不成还要站队,是不是慕承弦一声令下,叫你们杀人,你们也愿意?」
黎景行忍无可忍,朝医生扬起了拳头。
「老公,不要啊!」
徐徐赶紧拦住,哭得梨花带雨。
现场,乱做了一团。
黎晚歌呆呆站在不极远处,将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心,像是被刀剜过,痛得不能呼吸。
她的家人,在受苦。
而她 ,却在床上,和他们的仇人,翻云覆雨。
「欠多少钱,我给。」
慕承弦不冷不热的声线,打破了走廊的混乱。
「慕承弦!」
黎景行望着缓缓向他们走来的男人,扬着拳头,脸上充斥着浓烈的敌意,「你又想来干何,如果是看笑话,这么多年,你也看够了,不觉着腻吗?」
慕承弦没有理会黎景行,而是对张医生道:「多少财物,待会儿我让我的助理,一并补上,并且之后的费用,也先预交了。」
「是是是,慕总果然如传言般,能力又强,为人又善良。」
张医生一改刚才的高傲冷酷,卑微得就差没趴下舔男人的脚了。
「怎么说,他也是我前岳父,他儿子没用,救不了他,我总不能眼睁睁望着他去死,不是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慕承弦勾着嘴角,有些残酷的转头看向黎景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