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书,抄书,每天都是抄书!」
云清烟一面画着鬼画符,一边满是怨怼的嘀咕着。
最近风易寒也不知道抽的何风,每天散学后还要留下来看她完成所有的抄写。美名其曰觉得她孺子可教,单独辅导一下。
书房中的一众学子们还一个两个的露出羡慕的眼神,只有云清烟心里面叫苦不迭。
望着悠哉悠哉坐在那喝茶看书的风易寒,云清烟手中一人用力,咔嚓,把笔杆子给捏断了。
风易寒淡淡的觑了一眼,「长公主好力道。」
「风太傅,你看这笔都业已断了……」
「风青,给长公主拿只新的。」风易寒笑得格外温和,「长公主可以尽情的捏,这笔书房之中是绝对不会少的。若是长公主有需要,在下也可以派人用玄铁打造一只笔杆。」
「不必麻烦了!」云清烟咬牙切齿的开口。
风青将笔递过去的时候,感觉他都听到了云清烟磨牙的声音。
他现在是真的看不明白主子到底是作何想的了。之前他觉得主子是对长公主有好感,可是主子现在的做法摆明了是在惹长公主不高兴啊!
唉,做属下真的太难了!
顶着两个再清楚不过的黑眼圈踏进书房,云清烟落座之后就接连叹气。
或许是只因心里面的怨念实在有些深,所以当天晚上,云清烟华丽丽地失眠了。
「皇姐,你这是没睡好?」
「云曜……」云清烟转过头,幽怨地开口,「我真心的祝福风易寒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摔死……」
「皇姐……」云曜嘴角抽搐了一下,极其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风太傅教导皇姐虽与旁人不同,但想来理应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风太傅惊才绝艳,能够得到他的教导实在是荣幸。
「我……」云清烟刚准备开口,就听到门口一阵喧闹。
原来是李钦新写了一篇赋文,早早的等在外面给了沈太傅看,颇受赞赏,现在一众学子们此刻正争相传阅。
「李兄,这篇文章写的实在是才华过人,令人敬佩!」
「过奖了,我也只不过是偶然得了些许灵感罢了。」李钦口头上谦虚,可是面上却是克制不住的得意,走进书房之中,注意到云清烟的时候又冷哼了一声。
云清烟挑了挑眉,问一旁的云曜开口:「不过是一篇文章罢了,他至于这般尾巴都能翘上天了嘛?」
「皇姐有所不知,沈太傅除了有太傅的身份外,更是一众文人学子推崇的文家大儒,能够得到他欣赏的文章,大家都默认说明着实非凡。能够得到沈太傅的夸赞,也算是实属不易。」
「这么厉害?」云清烟一愣,「不过既然沈太傅有文家大儒的身份,那怎么会还屈居风易寒之下呢?」
虽然都是以太傅相称,是明显看得出来风易寒是压过沈太傅一头的。
「自然是只因风太傅才学更加过人。」云曜微微压低了一点儿声线,「之前的文试中,风太傅轻而易举就拔得了头筹,就连沈太傅也甘拜下风。」
「何文试,不会比的是脸吧。」云清烟嘀咕了一声,如果可以靠脸加分的话,那她倒是相信风易寒能够甩众人十条街。
「皇姐,不能胡言乱语!」云曜语气严肃了几分,神色之间流露出钦佩和向往,「风太傅的才学,我等难以望其项背。」
啧啧!云清烟叹了口气,她作何忘了,身边这位可是标准的风易寒小迷弟。
「风太傅来了!」不知谁的一句喊,众人都兴奋的转头看向门口。
而李钦则是信心满满的拿着手中的文章,等到风易寒进来之后,随即递到了他面前。
「风太傅,这是学生新作的文章,还望风太傅能够批评指正。」
风易寒看着李钦递过来的文章,目光微微一抬,却是转头看向了云清烟。
「长公主今日的抄写任务是《道德经》。」
云清烟:「……」道德你大爷!
李钦脸色一僵,见风易寒没有接过,又开口说道:「学生自知才疏学浅,但对于这篇文章还是有些信心的,希望太傅能够不吝赐教。」
尽管说业已得到了沈太傅的肯定,然而要是能有风易寒的加持的话,他必然能够更加的名声大震。
风易寒难得的看了一眼李钦,伸手拿过了他递上来的文章。
众学子一下子都开始凝神屏气,静静地等着风易寒看文章。
风易寒大致的扫了几眼,一篇文章不多时便看完了。
「尚可。」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李钦面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多谢风太傅。」
「不过……」风易寒顿了一下,「拿别人的文章冒充自己所作,像是太不光彩了吧?」
李钦面上的笑意瞬间一僵,身子微微抖了一下,「太傅大人这话是何意思,在下不明白。」
「意思是这文章尽管尚可,但并非出自你之手。」
「什么情况?难道说这是李钦抄的吗?」
「既然风太傅都这么说了,难道这文章真的不是他写的?」
刚才还为住李钦一阵祝贺的人,瞬间七嘴八舌的就议论起来。
就连沈太傅脸色也沉了下去,「李钦,这是作何回事?」
「这……」李钦脸色难看,咬了咬牙气愤的开口,「风太傅怎么能够一派胡言,这文章分明就是我亲手所写,你凭何说是我抄来的?总不能因为你有太傅的身份,就随意污蔑吧!」
云清烟支着下巴,望着跟前这场景,脸上满满的都是看戏的表情。
虽然她也觉着风易寒仅仅看几眼便断定是抄袭有些不太靠谱,只不过看李钦这样子,这一回她倒觉得风易寒说的可能是真的。
风易寒神色毫无波澜,只是徐徐开口说了五个字:「飞云楼,裴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瞬间,李钦整个人都彻底僵住了,「你……」
「怎么,难道你还需要本太傅将人找过来当面对质吗?」风易寒转头看向风青,「去一趟。」
「不要!」
李钦整个人都懵了,这篇文章的确是他向裴济买来的,可是且不说裴济只只不过是一人有点才学,然而寂寂无名的穷书生,况且这文章是裴济的新作,清楚的人甚少,风太傅作何会知道!
「李钦,既然你刚刚不认这文章是抄的,那又何惧找人来对质?」看着李钦这样子,沈太傅脸色铁青一片,刚才看到文章之后他极其欣赏,可是没不由得想到竟然不是李钦所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