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太傅,你的毒自然有人会替你解,老夫的家事与你无关!」天机老人率先开口。
云清烟听着天机老人话语中的意思仿佛是对风易寒有所忌惮,就不自觉的把身体渐渐地的靠近风易寒的位置。
她孤身一人,实际上要是想要走了的话也是可以的,但是如今,天机老人这明显就是道德绑架,让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哈哈哈哈……」风易寒轻笑一声,而后肃容,挺拔的身躯遮挡住了云清烟的身影。
「老人家,您莫非是活了这么多年糊涂了,真当我何都不知道吗?」风易寒目光如炬,射向了天机老人。
「你放肆!」掌柜的随即上前,呵斥道。
风易寒丝毫不畏惧,甚至是连看都没有看掌柜的一眼,目光始终锁定在天机老人的身上。
「风太傅看出了何?不妨直说。」天机老人眼睛微眯,整个人都收拢了不少。
「这屋子里有一股血腥之气,况且现在还存在,说明是刚刚发生的,而刺客在头天就已经消灭,如果是今日又来了刺客,早就业已引起了骚动,等我来之前,什么动静都没有,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没有刺客,这屋子里有人吐血了!」
风易寒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屋子里的人不由得惊恐的望着他。
云清烟在风易寒的身后,这一次,她才真正的感受到身为楚云国太傅的厉害之处。
这不就是堪比福尔摩斯吗。
要不是场合不对,云清烟还真的想给对方竖起一人大拇指,为他喝彩!
通过寥寥数语再加上细节的观察就能够推断还原之前的事情,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而做到的人,又有好几个是普通人?
天机老人听罢,并没有动,而是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
云清烟观察的细细,对方分明就是开始心虚了。
掌柜的也没有之前那般凶神恶煞的模样,望着风易寒的时候,手中的武器都险些拿不稳。
风易寒说完以后并没有继续了,点到为止,他清楚分寸。
「老人家,您是一代大家,这么多年了,都是各国皇帝的座上宾,可是,自从十多年前,您隐居于此,就已经有人猜测,您可能身染重病,不能自医了!」
见许久都没有回话,风易寒冷笑,不介意又丢下一枚炸弹。
这番话可谓是说到了天机老人的心坎里。
他喝茶的手都在颤抖,并不是害怕,而是震惊,他活了这么多年,几乎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了,也没有可能在风易寒此物年轻人的面前露怯,如今,只只不过是震惊,震惊而已。
「年少人,你很厉害!」天机老人最终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也算是承认风易寒的猜测都是对的。
云清烟看着两个人互相以「老人家」和「年少人」称呼,不由得觉着好笑。
「这件事与你无关,即便你清楚了,也没有用!还是尽早离开吧,不然你的毒,可是又要拖延了!」天机老人又开口道。
一般人听到这番话以后,可能都会觉着这件事和自己没有关系,就会走了。
然而,风易寒又作何能走了?怎么舍得走了呢?这根本就不是别人的事情,这是烟儿的事情啊!
「在下还不着急,况且,我朋友还在老人家这里,您得给一人明确的说法,我不能让他做自己不愿意云的事情。」风易寒走上前,不请自来的坐到了天机老人旁边的座位上。
没有人说他失礼之类的话语,地位尊崇到了这份上,也没有人会把世俗的礼节当回事了。
「你朋友也是我徒弟,老夫处理自家之事,还容不得他人质疑,不然,我修书一封,到楚云国去问问云帝,这手下的臣子是不是平日里也是包藏祸心,不好管教,不然作何还会无故掺和别人的家事呢!」天机老人也不紧不慢的回道。
云清烟都业已看呆了,她一直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不是身处切切实实的刀光剑影之中,而是两个人的反唇相讥,以言语为战场中。
好家伙,这哪里是聊天。分明就是辩论一般。况且主题还是她!
云清烟沉沉地觉得,如果不是看过好几遍宫斗剧,还真的看不出来这两个人的影射。
「老人家这爱告状的脾气可不好!」风易寒蓦然开口。
天机老人听罢竖起了双眸,一副动怒的样子。
可恨!竟然这么说他!
云清烟一直暗中观察,她瞧见天机老人已经被影响了气势,而风易寒还是悠悠坐在椅子上品茶,两个人的心性气度一看便知。
「呵!不清楚何时候风太傅也会关注一人普通的女子了,难不成,你还喜欢我这徒儿!」
天机老人反唇相讥,他活了这么多年,被一人小辈当年说到无话可说,也有些头疼。
只不过,尊严让他不能这么算了,就准备开始嘲讽对方。
堂堂呃呃呃太傅大人作何可能看上他的徒弟,天机老人这么说,只不过就是想要用身份上的不同来侮辱对方罢了。
谁知,风易寒却转过头来,震惊的问道,「不愧是天机老人,万事万物都知晓,在下的确钟情于这位姑娘!」
碰!
晴天霹雳响起!
云清烟站在一旁一动不动,随着风易寒坐在椅子上,她的身影就无处可藏,而这时,风易寒简单的回答,也让云清烟的内心开始像塞满了炸弹,那句话就是引爆器,现在,她的心里,脑海里,全身上下不管是哪里,全都只因这句话而砰砰作响!
她没有听错吧!风易寒喜欢她!
云清烟面上的震惊也被天机老人看在眼里,他随即转头对着风易寒出声道。
「哈哈,那你可就不好做了,看来,你喜欢我徒儿,我徒儿可是对你无心啊!」
风易寒从容不迫的放下茶杯,并不惊慌,也没有失落。
一双眼眸紧紧的盯着云清烟,渐渐地的说道,「不要紧,我会等她!」
天机老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似乎也被他这厚脸皮的模样给惊呆了。
云清烟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还能控制身体的时候,紧紧攥住拳头,她想说些何,可是想了想,却不清楚说些何。
从前,也有人和她表白,她都没有任何的感觉,而今日,这只是一个古代人,一个生活在严格教条之下的古代人,对方不知为何对她有了好感或者喜欢上了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白。
尽管这不是现代表白的画面,没有任何的仪式感,但是,云清烟很清楚,对方是来给自己撑腰了,即便这样何都没有的情况下,能够说出这番话,云清烟还是震惊以及害羞的。
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这边思想活动甚多,况且还不敢转头看向风易寒的方向,对方正在含情脉脉的看着她,云清烟受不了这样的目光。
「哈哈,徒儿,风太傅可是说过喜欢你,你怎么想的,要是你们二人情投意合,我也能够为你做主,答应这门婚事!」天机老人说道。
到了现在,云清烟眨了眨眼,望着两个人这时看向她,不由得产生一人想法。
这两个人不会是联合在一起套路她吧!
只不过,这种想法也很快就被掐灭,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寻常的百姓,哪里有时间浪费在她身上,还就是为了让她答应婚事!不管别人作何想,云清烟自己是不相信的,她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哈哈……」云清烟也打着哈哈。
她想恍然大悟了,也就没有反驳,毕竟风易寒从出场开始就是在帮她,现在说出这种话,估计也是借坡下驴,想要和天机老人争个高下好帮她而已。
「既然你们二人都情投意合,那我也不反对,择日就定下来吧,这样,你成了我徒儿的丈夫,解毒之事不在话下。」天机老人拍板定了下来。
云清烟一下子就傻眼了,到最后难不成还是要让她当徒弟不成!她不干!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干!
「您老当真缺徒弟不成?」风易寒没有接下定婚事的话,而是问出了另外一句话。
「你看老夫缺吗!」天机老人捋了捋胡子,天机老人的继承者是多么大的一块馅饼,多少人趋之若鹜,只要他想,就必然会有无数人蜂拥而至,他根本就不缺徒弟。
「那您作何会要抓着她不放?」风易寒接着问道。
他业已看出来了,烟儿并不想成为天机老人的徒弟,之前回来也只是因为他,如果可以,他不希望烟儿受到任何的束缚。
云清烟嘟起嘴,说了这么多,可算是说到正题上了。
她也很冤枉啊,当初稀里糊涂的就成了何徒弟,她还被人追杀,即便是她自己答应的,也总有反悔的权利吧,反正只是口头上答应。
所以,云清烟才一贯都觉着憋死,她可以做徒弟,遵从自己的诺言,可是,这背后要面对的凶险,对方不说,像是看她自己能不能破解一般考验她,这就让云清烟觉着寒心了。
如果没有人追杀她,云清烟绝对会言出必行,可是,做徒弟要面对的危机,天机老人可是一点都没有泄露出来,如果不是她运气好,可能都不会逃出来,早就死在了那些人的追杀下了。
又不是她非得当什么徒弟,一切都是天机老人的设计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