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济笑了笑,「这样不好吗,替你掩盖了身份,更何况住在这飞云楼之中,我未曾一日短过你的房财物。」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的目的是什么?」风易寒望着裴济,如果说裴济志不在官场的话,自然没有必要一直留在这皇城之中。
况且眼前人尽管一次又一次拒绝入仕,对朝堂上面的各种消息却格外的上心。
「风太傅没有调查过在下?」裴济笑着问到。
「当初你入飞云楼时,提出的条件不是飞云楼不许调查你任何的身份信息吗,飞云楼既然应下了,自然不会违背。」
自然,作为交换的条件,裴济也为飞云楼送来了一大批珍宝,现在飞云楼中悬挂的字画,里面还有裴济当年带来。
「风太傅言而有信。」裴济微微颔首,沉默了不一会之后,「在下入皇城,的确有所图,至于图谋的是什么,还希望风太傅不要干预。不过在下能够保证,在下所图之事绝对对飞云楼,还有楚云国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
不一会之后,风易寒收回目光,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裴济的话。
室内之中,淡雅的檀香从香炉之中透出,风易寒望着裴济,目光像是能够穿透人心一般。
……
因着飞云楼在皇城之中名声甚广,而长公主的身份又非同一般,是以云轻烟在飞云楼中做的那首诗,以及受到诗会邀请的事情,很快便在皇城之中传了开来。
钟粹宫中,云帝,楚皇后,还有云清烟以及云曜四个人一起用膳。
云帝自从听到了飞云楼的消息之后,整个人喜上眉梢。
「烟儿,你最近真是越发的争气,果真没有让朕失望,看来让你去书房之中跟在风太傅后面学习的打定主意,实在是正确不过。」
「皇上说的的确如此,真没想到现在烟儿竟然也能够落到一个才女的名声。」楚皇后脸上也满是笑意。
这么多年了,她和皇上两个人一贯都只因烟儿胡作非为的事情操碎了心。可没不由得想到烟儿现在竟然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般,这样一来,日后再给烟儿挑选夫婿的时候,自然可以选一个绝佳的。
「父皇母后过奖了,女儿就是胡乱做了一首诗罢了,那些传言不能尽信。」云清烟谦虚的开口,那些说自己素来才学过人,只不过一贯久居深宫之中没有显露出来的传言,连她自己听着都觉着心虚。
「不错不错,知道谦虚是好事,只不过你毕竟是朕的女儿,是皇家的长公主,有时候也不用太过自谦。」云帝满意的点头。
「皇姐自从去了书房之后,就经常得到太傅的夸奖,况且对很多事情看法独特,儿臣跟在皇姐身后也学到了不少东西。」云曜语气中都是夸奖,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
楚皇后加了一块藕盒放到了云曜面前,「你也不用只夸你皇姐,太傅们经常在你父皇面前提起说你学习用功,又天资聪颖。」
「那是太傅们过奖了,儿臣还有不少不足的地方,需要认真学习。」
「好,看到你们此物样子,朕心里面甚是欣慰!」云帝点头,又笑着转头看向楚皇后,「还要多谢皇后给朕生了这一双好儿女。」
「皇上,你我夫妻多年,哪里还需要说这般的客套话。」楚皇后笑得格外温柔。
四个人其乐融融,像极了温馨的一家四口,一旁伺候的宫人望着,都禁不住悄悄的勾起了嘴角。
而就在这时,门外却有宫人进来禀报,说是婉贵妃来了。
一身红色的艳丽宫装,婉贵妃迈入来的时候看到这情景,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心里面瞬间多了一抹嫉恨。
「臣妾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平身吧,你怎么来了?」云帝脸上的笑意微微淡去了几分。
云清烟和云曜两个人也按照规矩起身,对着婉贵妃行了一礼。
「皇上,臣妾方才去御书房中找皇上,可是听宫人说皇上来了皇后娘娘宫中,是以臣妾才冒昧前来,不清楚是否打扰了皇上,还有皇后娘娘用膳?」婉贵妃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云清烟。
自己的女儿现在还被禁足在宫里面,可是罪魁祸首云清烟却能够和皇上一起吃饭,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作何能让她心里面不生气呢!
「无妨。」云帝淡淡开口,「若是没有用膳的话,你边留下来同朕还有皇后一起用膳吧。」
「多谢皇上,不过臣妾业已吃过了,皇上先用膳吧,臣妾就在一旁给皇上布膳可好。」
虽然是询问,可是婉贵妃还没等到云地回答就已经上前接过了,一旁太监手中布菜的筷子。
云帝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落座来用膳。
只因婉贵妃的蓦然到来,气氛自然是变了变。云清烟看了看楚皇后,尽管对方的脸色上看不出何端倪,只不过明显能够感觉到业已没有了何胃口。
低下头望着面前的菜盘,云清烟暗自思量。
婉贵妃是云夕月的生母,如果按年纪来算的话,理应也就比楚皇后小上两三岁,只不过因为平日里面极其精于保养,整个人看起来才二十多岁。又因为容貌娇媚,很会讨云帝的欢心,这么多年来在皇宫里面恩宠到还算是不错。
等到用膳结束之后,婉贵妃便以自己宫中开了珍贵的昙花为由,将云帝请到了自己宫中。
而云曜只因惦记着功课,用完膳之后便也离开了。
云清烟留下来陪着楚皇后喝茶,望着楚皇后心不在焉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母后如果不想让父皇离开的话,刚才为何不出言挽留呢?」
楚皇后愣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就算出言挽留又能作何样,婉贵妃自然有自己的法子和手段,本宫能留得住一次,留不住第二次。」
「那母后难道就甘心眼睁睁的望着父皇离开?」
楚皇后摇头叹息,「这后宫里面,漂亮美艳的嫔妃层出不穷,要是本宫真的要计较的话,又岂止一人婉贵妃。本宫和皇上两个人尽管是少年夫妻,情谊深厚,只不过毕竟本宫老了,现在皇上能够时常的来钟粹宫中看看,陪本宫吃吃饭,已经是难得了,本宫又何必再奢求其他的呢。」
人人都有奢求,可如果奢求了到时候却得不到的话,岂不是更加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