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渊面色如水,不紧不慢聚气于剑,他环绕在身旁的银白光涌现。
「混沌至,寒冰裂...」薄唇徐徐道出,没有掺杂半点情感。
一道冰蓝印记赫然凭空刻画在他执起的长剑上,淮渊顺势高举,在半空中画着半圆,犹如一湛蓝穹顶之罩,散发着淡淡寒气。
与此同时,那通红、泛着烈焰的锁链,已然布满四面八方,就等相撞的那一刻了。
「嗤——」一阵凌冽的碰撞声,在那穹顶边缘,炸出火光。
锁链想要穿透入那保护罩,而淮渊半分不让,似更胜一筹。
此刻,已然是一场冰与火的交战。
「咳咳...吼——你去死吧,我要重出天日!哈哈哈!」
顷刻间,包围住了淮渊唤出的穹顶之罩,犹如一个巨大火球。
画焱半点都不停歇,继续疯狂动用着他体内的力气,那八条锁链顿时布满熊熊烈火。
诚然,接近疯狂的画焱,业已是背水一战了,似乎完全意识不到他自己体内那股断断续续的虚无感。
穹顶之罩内,团团真气欲燃欲烈。
淮渊玄色衣袍在此间飞舞,沉声说出:「该我了。」
语罢。
所见的是淮渊发丝飞起,那棱角分明的脸带着硬气,一阵玄色身影闪过。
他立即飞身出了那穹顶罩中,凌空踏至墙壁,此刻他手中剑上的冰蓝印记,瞬间如花炸开。
点点冰蓝之花闪着锐意,层层叠叠,欲再度铺满那画焱的熊熊烈火,隔绝一切。
紧接着,一人翻转,淮渊凌空直下,剑锋直指那挂在那困仙之地正中的,如铜铃般形状的链心。
「光靠蛮力,无半点智慧,你可是丢了你这上古神器的脸了。」
他轻飘飘的话,却是将画焱的心情又一次降至冰点。
画焱想破口大骂,将那些锁链再召唤赶了回来,擒住此物跟前的玄衣男子。
可....
「咳...作何回事...」画焱惊慌沙哑的声线响起,内心五味杂陈,作何会这力量用来阵阵虚无,全都是掏空之感?咳咳....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两种力量不能并用。」
这番话,对于画焱,又是一次心灵暴击。
淮渊可不管,剑锋急转,一道银白掠过,朝着画焱的锁链之心而去。
「那你也别想逃离这个地方!」画焱业已彻底疯狂了,既然做不到,那就毁灭吧!
画焱的锁链,顿时分裂又再次聚合,由原先的八条,现在幻化作一「流星锤」般形状,准备掉入火海,激起惊涛骇浪。
要清楚,他这样的上古神器,炼化的锁链便是浴火而生,如此重力入了火海,必然是火浪四起,怕是这困仙之地也会塌掉。
「...」
淮渊将手中剑急收,侧目看了一眼那异样,眉头微皱,冷冷说道:「这地方定然会被摧毁,但容不得你这番造次。」
他深知,画焱这样的毁天动地行径,摧毁的就不仅是这困仙之地了,很有可能是这整个地底了,呵,那蛮族王颇会一石二鸟,利用这画焱的歪心思,再准备将他、万璃君和宁无缘,一齐活埋了。
「哈哈哈,看你快,还是我这锁链快。」
画焱的声音在四周回绕,他在动用他体内所有灵力了,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
他的锁链掉落之快,令人有些猝不及防。
很快,与那汹涌的火海就剩三尺之距了!
淮渊默然,双手作结,从额间蓄力,所见的是那冰蓝印记从剑身开始脱离,迅速落在那穹顶之罩上。
「封印。」
在这样的地方,动用这般的封印之术,能够说,不仅巨耗他的仙力,况且反噬力极为强悍。
但不得以,只能这般了。
淮渊凝神,袖袍一挥,那术法便立即生效。
「滋滋滋——」
不是那火海炸裂、火星四溢的声线,更不像是一点事都没有了。
这儿竟然一瞬之间,出现了莫名的白雾,充斥着这整个困仙之地,看不清任何事物。
只有一片白,只有寂静。
半晌。
「咳——」轻咳一声。
是淮渊,挥了几下剑,挥散着周遭的团团白雾,这才逐渐显露出他那玄色衣袍。
原来,这困仙之地变成了一片冰雪之地了。
先前的汹涌火海成了一块巨大冰面,周遭都覆盖上了层层厚冰,包括那上古神器——画焱。
淮渊此时站在那,已然变成寒冰的庞大「流星锤」形状锁链下,踏着冰面,面容有些疲倦。
缓缓隐剑,淮渊看着那锁链掉落在冰面上的点点灰屑,那是画焱的灵体破散的结晶。
他悠悠出声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语罢,淮渊面色自若,整理了下玄色衣袍,准备出了此地。
但他走过之处,却是令人触目惊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见的是冰面之上,一个玄衣背影,其后一条淡红血痕,还在继续延长...
....
....
人间,那偌大府邸的一精致厢房内。
锦葵在房内走来走去,步子响亮。
她还在沉思,应该如何做,理应怎样打听消息?
躺在暖玉石床上的绿蛋,被这般动静彻底吵醒了。
他翻了个身,勉强撑着头不解道:「锦葵花仙哟,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何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阻止人间祭祀大典,摧毁九鼎蟾蜍金炉!」
十六字,原封不动的从锦葵口中道出。
她停住了脚步,满脸愁容,她不清楚从哪一步开始做?总不能是直接杀入皇宫,随后义正言辞地告诉那掌权者,他不准开大典吧,那样就是傻子才会做的事啊!
「什么?!」绿蛋一惊,如此话作何会从锦葵花仙口中说出,他顿时不明白了。
锦葵吐出好几个简单的字,解释道:「淮渊,传音,万分紧急。」
「我家主人?!让你去做?那是不是出何事了?」绿蛋依旧怀疑。
」对,让我去做,理应是淮渊分不开身吧。「
锦葵说出了一点猜想。
绿蛋再瞅了瞅她那番笃定、坚毅的模样,一点也不假。
「你别发愣了,这十六个字,你倒是来拆解一番。」
锦葵也不顾绿蛋身体还没好全了,顺势拍了拍他的头,提醒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因为她想来,只觉着,绿蛋在淮渊身旁这么多年了,定然见过的世面要比她多很多了,只能先从绿蛋下手了。
「噢,我想想,人间祭祀大典定然是,和之前我们在树林遇见的农妇、官兵说得是一件事,而九鼎蟾蜍金炉,应该是九重天的东西吧!」
」你这说了与没说有何差别!「锦葵无奈。
这些,她都想到了,然而她很难将两件事连在一起,总觉着找不到缘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