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葵现在既不想被那些御林军发现自己,又想悄悄走了这,准备再想点其他的法子,彻底探入春花阁。
此刻正她出神之时,一阵声线传来。
「呼~」
是那老醉汉此起彼伏的鼾声,浑然不被周遭的事情所影响。
锦葵摸了摸下巴,又不断偷偷望着围着春花阁的御林军,或许...
「不然我来个调虎离山之计,可现在得如何把这醉汉怎么弄醒呢...」
锦葵小声地自言自语,准备弄醒这以石头作枕,窝在树下酣睡的醉汉,让这种「光脚不怕穿鞋」的人去叨扰一番这仗势欺人的御林军。
可该如何做?这倒是个问题。
锦葵琢磨之间,余光一瞥,竟看见这石柱子下的缝隙之中,还藏着一些不起眼的小枯草。
有了!
忽而,锦葵心底一个激灵,两眼泛光,压抑着兴奋,赶紧蹲下。
她心底暗自得意想着,这番倒是能够使出秘境之术了,嘿嘿~
所见的是锦葵面对着那萎靡的枯草,体内运着真气,出手来,在手心聚作一团,一层薄薄的金光覆盖而上。
她轻启红唇,轻声念出好几个词:「起,复生,变大...」
金光一股股的汇入枯草之中,锦葵满脸期待,静静待了一会儿,就等着出现她心里的那个画面。
一时间,那枯草缓缓摇曳,在金光之中变作青翠绿色,两片叶子开始透出生机。
「哇!」锦葵看着这景象便是她心中所想,立即澎湃不已,轻呼声不自禁溜出嘴角。
可现在不是她该激动开心的时候!
她的心里正波涛汹涌,暗暗鼓着劲儿:没不由得想到这番修为高了,操作起来行云流水!很好,还差一步,只要把两边叶子拧成一股「叶绳」,再变大,悄悄移过去把那大石头弄走。
锦葵立即反应过来,双手捂住微激动张大的朱唇,大双眸不断眨着。
随后,她再把藏在她衣服内里的银两,往外一丢,那醉汉定然会冲过去捡,这样...就好了!
锦葵想罢,一鼓作气,继续将那体内的真气,从指尖运送而出,金光逐渐层层盖上那叶子,在低空之中,两片叶子顺势便成了一股叶子作的麻绳。
「起,走!」命令之声轻轻传出。
此刻,锦葵左手攥住右手的手肘,支撑着力气,右手指尖则引导着这股「叶绳」,开始贴着地面,如蛇游行,徐徐靠近还在睡觉的醉汉。
目标明确,正是那块大石头。
锦葵微微颔首,那股「叶绳」便开始从老醉汉的脖子低端空隙穿过,从下自上绕着大石头,随着金光不断,它绕来绕去。
望着那大石头上已经被饶了好几圈后。
「停。」她低声使唤着这「叶绳」。
又试探性的揪了揪那股绳子,果真,已经结实牢固了。
锦葵满意笑了笑,俨然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开始了。」
一语而罢,那股绳子便像受到了外力般,开始使劲拽着。
而她也这时从衣襟内掏出几锭银子,紧紧握在手中,准备找到机会就丢出去。
不多时,那大石头便被移动了几下,「砰——」一声,老醉汉的倚靠的东西便没了,他此物人也就顺势磕在了地面。
眨眼之间,锦葵将真气一收回,肉眼可见的迅捷。
此处哪儿还有什么「叶绳」了,只不过是石柱下根本发现不了的枯草罢了。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锦葵嘴角难掩笑容,等着接下来发生的事。
「哎哟....真是见了鬼了!」
咋咋呼呼的声线响起,是那老醉汉捂着后脑勺,跳着脚的模样。
御林军像是被这股子动静吸引了一下,但仅仅是看了眼,也没有放在心上。
锦葵握着手中的银子,等着这个老醉汉做出下一步举动。
一切仿佛尽在她的预料之中,老醉汉佝偻着身子,骂骂咧咧的捂着后脑勺四处看着,好像也发现了一旁不极远处的御林军。
就是现在了!
她的背正紧紧贴着那石柱,不露出半点蛛丝马迹,就准备等那醉汉一上前去捡银子时,她就溜走。
锦葵伸手将那好几锭银子一丢,故作粗粗的嗓音,高声大喊:「天上掉银子了!」
她这一大声喊出,果真,一阵躁动开始了。
御林军的警觉,老醉汉的痴狂。
他们的声音不约而同响起。
「谁!哪来的人!」御林军持刀欲上前来查看。
这时。
「哪里?!哪里有银子!」
果真,原本还在神神叨叨的老醉汉,望着那半空中一闪而过的弧线,立即两眼放光。
便,御林军走来,老醉汉扑了过去,两者撞了个正好。
「财物,有财物又可以喝酒了!」
「你是哪里来的!什么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见的是老醉汉低着头,往那些御林军中找着四处散落的银子,根本不理会那些质问。
「别管了!先抓起来再说!」
...
...
而对于现在的锦葵来说,她已然拍着双手,走到了这春花阁的后院围墙之处,虽然她心底还是有一点点对那老醉汉的小小愧疚,但是当下也没办法了,毕竟「隐身术」这种东西,她还没学会呢!
「嘿嘿,来日方长,淮渊,我可是离摸透真相又进了一步,你一定要好好等着我。」锦葵喃喃自语,话语之中难掩雀跃。
她顿住了脚步,停在了一高高围墙旁。
抬头,锦葵打量着这春花阁上上下下的精致外表,听着那传来的悦耳沉迷之音。
此番她与进入春花阁也就仅仅是一堵围墙之距了。
正在锦葵准备踮起脚尖,一跃而起的时候,忽而想到了某个人,顿了顿。
这样的场景怎么如此熟悉呢?
「咳,白岑...」
锦葵默然一番,有些悲哀,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自己也要做出与那母老虎相同的事了,想来之前还很嫌弃白岑,这样岂不是等同于嫌弃她自己了吗?
便乎,昔日有白美人爬墙之事,而今又有锦葵欲翻墙之心。
锦葵抚了抚额,心底不断说服着自己:她这是以小人的举动,行正义之事,没事的。
一番小小心理斗争之后,锦葵撇了撇嘴,蓄力而上。
倏而,夜幕之下,一鹅黄曼妙身影悄无声息地翻墙进入了春花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