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袭来,夜幕撩心,不知藏着什么危险。
只只不过外面的动静尤为大。
「轰轰轰——咚咚」
「出来!,出来!」
像是砸东西、摔东西的声线,不知道发生了何。
同时,人和人吵闹的声音极混乱,吵闹一片。
但是,房内仅听见些许。
锦葵本是想着天黑寂静时候开始行动,可无可奈何外头喧闹,
「作何外面这么热闹,大晚上有人办喜事吗?锦葵,我们作何办。」
元临望着锦葵,双眼投出希冀,仿佛下一刻她能给出答案。
「出去看看吧,这么热闹实在反常。」
昨夜的南安村是寂静无比的,家家门户紧闭,况且这儿怪事连连,不出人命就不错了,更别说大晚上出门做喜事了。
「行,有我在!锦葵你就放心吧!」
元临看起来百般自信。
锦葵侧目看了一眼,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
「有好玩的吗?白球也去!」
她和元临推开房门,准备下楼看一看了,白球倒是以为有乐子,跟得紧紧。
「元临,这怎么这么多人。」
「难不成围在这儿抢肉吃?」
元临在这等关头还能笑。
楼梯半道,锦葵还未走下去这个转角,便被下面情形堵住了,顿住了脚步。
在这楼梯转角处,锦葵望着下方。
但尚未看清这乌压压的一片人在此处作甚,倒是听见奇奇怪怪的话。
楼梯口,一人掌柜摸样的中年男人和那店小二满头大汗,想凭借两人之力,拦住这群手里个个拿着家伙、满是怒气的人。
双方像是停止了进行了许久的叫嚣,开始晓之以情了。
「各位乡亲父老,我家祖祖辈辈客栈开了这么久了,苦劳高于功啊,你们就别闹了,我们客栈清誉百年,哪来的妖女啊。」
掌柜一张老脸都哭皱了,像老槐树的树皮那般。
「是啊是啊,你们回去吧,我们这真没有你们说的妖女啊,楼上还有客人呢,你们这样,我们做什么生意啊。」
店小二虽软弱,但也强力护着掌柜。
而那些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措。
其中一人农家妇女突然趴了下来,大声哭喊着,紧紧抱住了掌柜的腿。
「我家老头今早出门,赶了回来和我说见到一人怪女人,说晦气,结果...啊,我那可怜的老头只不过两个时辰就...就暴毙了啊...大家伙们,可怜可怜我这寡妇吧。」
这样的话语像是煽动了所有人。
忽而,一人壮硕青年扶起那妇女,高声说道:「嫂子,先起来。百姓们,我们一定不能放过妖女,都死了这么多人了,不除妖女岂不是家家户户都要死!」
于是乎,原本彷徨的百姓,一改前态,高高举着手中家伙怒喊。
「除妖女!除妖女!」
掌柜和那店小二双腿发软,泪水流进老脸沟壑,都想直直跪下了。
「什么情况?南安村死人了?」
锦葵皱眉轻声问着元临,发现了那怪水会引发奇怪的病,但...她并不知道,还能要人命了!
锦葵内心怅然:那元临?这么多百姓都要命丧于水了?糟糕。
「锦葵,要不然趁这些人在这闹,我们快些去看看那个水吧。」
「好,我们往窗口翻出去,不要走这楼梯了。」
这楼梯被堵得水泄不通,只能另寻出路了。
可一到这危急时刻。
「哎哟,痛死了,啊啊啊!」
白球竟然一人不小心绊倒,如飞一般滚下了楼梯。
「白球!」
锦葵紧紧跟着下了几个阶梯,但是无可奈何没抓住她。
最后,她这胖球停在了楼梯口。
宛若巨石滚山,吓他人一跳。
「诶,这哪来的小孩。」
「是啊,怎么从上面滚下来了!」
一群人满脸诧异半围着白球。
「嘿嘿,路过路过,大家好。」
白球满脸通红,拍了拍衣裙,安然无事的样子,霍然起身身想再走上楼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锦葵,别愣着了,快赶了回来啊。」
元临出手想拉住锦葵,轻声提醒看着白球、呆呆的她。
本以为此时像是时间静止,直到锦葵悄悄移了移步子...
瞬间。
「是不是那女人!望着面生!」
「就是她!一定是她!」
「大家伙!抓住她!」
锦葵木讷回头,所有人皆瞪大双眼,挥起手中的家伙指着她。
她大惊失色,不可置信朝元临看了一眼,嘴巴都有些合不上。
「咳...元临,我?妖女?」
锦葵轻声问着元临,慌了手脚。
「走啊,这群人是疯子啊!」
元临这回反应迅速,一把抓着她的手想跑。
「妖女!还我家老头命!」
那妇女像是疯了带头冲上楼梯。
「抓住妖女,别跑了!」
一众人皆像无头苍蝇。
「小主人啊啊,好多人,白球要被挤死了!」
白球的声线被淹没在了人群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乱糟糟的一片,回头一看,有人举着犁头,有人拎着菜篮,还有人拿着灰土砖,个个凶神恶煞。
又回头看着元临抓着锦葵的手,此刻的他倒是在她心里形象好了三分。
锦葵不禁想着:这群南安村的百姓是为何指认她是妖女,也不知和他们到底结了何梁子,她堂堂一位花仙怎成了妖女,她到底做了何事?
但时间不允许锦葵再思考多一分。
前方是这客栈室内的走廊尽头了,上面也没有窗口可以爬出去,更没有地洞让他们钻一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而身后的人像洪水猛兽想要生吞活吃了他们,锦葵紧紧抓住元临的手,像是抓住河上浮木。
「谁敢动她!」
元临一把将锦葵拉到身后,挺直腰背。
此刻倒是有几分风范,且这英雄救美的摸样,让她有些敬佩了。
这样的安全感,她深深切切体会过,况且是淮渊,是他给的。
可锦葵对元临的感谢之词还未说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群人忍不住了。
「这小子谁啊,打!活抓妖女!」
「抓!」
「我元临可是先帝第....啊。」
但,话未说完,元临忽而被一人大汉锤了一掌,便直直躺下了。
「...」
锦葵望着元临倒地,再看着跟前这些无缘由的对她满是恨意的人。
「唉,抓吧。」
她伸出两手,也不想反抗了,更不想被打晕。
锦葵就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做何吧,她便不信她锦葵花仙还能在一帮凡人面前丢了性命。
绳子一圈一圈的缠绕在她身上,像是一条环绕的毒蛇,吞噬她的耐心。
最后,这群无知百姓将锦葵绑在一人高台上,四周放满了火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夜晚沉沉,人心黯黯。
锦葵动弹不得,只得冷眼盯着下面不断怒喊的人,个个皆双目无神,像是没有独立思想的草虫,只会冲着一人地方聚集,更像是中了何咒,只会重复着一句话「烧死妖女」。
左边一侧仿佛堆了好几副木棺材,看样子是他们家属的尸身。
也不清楚是不是想放在一起,和她一起烧了。
锦葵:呵,可笑。
还看见了白球在那最前面跳来跳去,满脸焦灼在喊着何,她听不太清;元临那小子就不知去哪了,估摸着还晕倒在那客栈。
闭目沉思了一会,身旁火光好像有些晃眼,是可忍熟不可忍!
此刻的她也不记得何规矩了,满脑子只想用术法脱身了,锦葵不管她那点修为如何,但在人间倒是绰绰有余了。
锦葵被绑在身后的手,指尖微微转动,启唇念着术语。
然后,术法未灵。
倏地。
一双温暖的大手忽然覆盖住锦葵的手,她惊讶睁眼。
谁?
只见一人熟悉的面容,一身白衣飘然而至锦葵身侧,不若那般煞气凛然,反是仙风道骨,有了一份芝兰玉树、温润之感。
之后。
淮渊微微俯身,贴着她的耳朵。
「我不在,谁准你用术法了?」
话语充斥了他的霸道,锦葵顿时脸灼红。
他?...淮渊作何来了。
他像是我锦葵期待已久想见的人,又像是她再也不想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