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转的飞速。
时间更是在里面如同白驹过隙。
从他们那次相遇之后,两人像不会再相交的陌路人,都有各自的生活。
萧之澈的生活很单调,终日在房内写诗、作画,对所有的事务皆不上心,有自己清雅的世界,更不同流合污,亦不会去参与那斗得头破血流的皇位之争。
而苏以岚亦是大家闺秀一般,终日乖乖学着糕点手艺,帮衬着苏父着打理上上下下。
忽然,画面徐徐而停。
一处淡雅小院,修竹碧翠,菊花丛丛。
萧之澈身着青灰衣衫,气质淡泊,手执一笔,凝望小窗,思绪却不知飘哪去了。
「小凌子。」轻叹了口气,悠悠唤出声。
「奴才在,六皇子何事?」一小小太监急急从门口跑进来,微低着头,手上的水且尚未擦干。
「今日是不是苏大御厨家的小女及笄了。」萧之澈拧着眉头。
「哎哟,我的六皇子,您还操心这个,虽说这两年苏御厨颇受皇上喜欢,可厨子还是厨子,再大本领也不能在那朝廷上说上话呀,您说您,小凌子我就没见您上过朝廷!」小凌子的声音尖锐,两手拍着,无可奈何极了。
「小凌子,我要不要去看看?」萧之澈并未回答他那一大串的问题。
「六皇子,您呀终日门也不出的,看看咱们这院子上上下下冷冷清清,人也没好几个,皇上哪还依稀记得?小凌子劝您有空看苏家姑娘,不如还是去看看皇上吧!」
「你都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清楚我的性格?朝廷之事,有我那些个哥哥不就行了。」
萧之澈淡淡觑了一眼小凌子焦灼的模样。
「唉,那六皇子还有何事?」小凌子又望着外面的天,轻轻摇头叹息。
「行了,你出去吧。」
「喳。」
萧之澈摆了摆手,转而打开一个小小木匣子,拿出一人弯月翡翠形吊坠,透着微微蓝光,倒是与元临那坠子颇有几分相似。
他看着半天,饶有深意的笑了笑,便将此藏在袖中,大步跨出这小小院子。
此时的天欲近黄昏,整个皇宫如洒着一层金黄辉光,是那样的神秘莫测又引人入胜,只只不过处于深宫中的人,犹如笼中困鸟,飞不出去罢了。
萧之澈像是闲散惯了,仅仅坐上一辆小小马车就出宫了,就连侍卫也没带上。
很快,马车停下了,离那苏府仅远远十几步。
遥遥一看,这苏府倒是朴实低调的很,府外简简单单,无一贵重装饰,饶有几棵芭蕉树长得茂盛。
「还以为有许多提亲的贵胄公子呢,怎得安寂静静,我理应没记错日子呀...」
萧之澈自顾自的喃喃。
欲抬脚进门,却被一群目中无人、横冲直撞的鲁莽之人撞开。
「走开,走开!」
那些人皆有相同的特点,拿着亮白的长刀,神色紧张,衣着清一色的藏褐色,是皇宫的御林军。
「大皇子有令!整个苏府上上下下彻底搜查!」
蓦然又走来一人虎背熊腰、满脸挂着络腮胡子的御林军护卫首领,举着剑,趾高气昂。
「是,裘大人!」
两排御林军站得笔直,严守苏府大门,剩下的便都冲进去搜查了。
萧之澈站在芭蕉树旁,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满脸担忧,想迈入去看个恍然大悟,却一把被拦下。
「大胆!你是谁!」御林军甲一把拦住。
「让开!」萧之澈眼神冷冷。
「哟,六皇子大驾光临,卑职没收到消息,怠慢了!」那位首领裘大人很识时务的开口了,却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裘忠,里面有我故人,我难道也不可以进去?」萧之澈袖袍一挥,觑了一眼,愠色难掩。
「六皇子,卑职这边可没收到大皇子的消息,您久居东宫,可是不知道这如今谁说了算?就连圣上可都说了不算,裘忠得罪了!」裘忠俯首,神色却全然看不起萧之澈,许是有人撑腰才这般仗势欺人。
「作何,大哥是皇子?我便不是啦!」萧之澈怒声道。
「六皇子言重了,可这事来得蹊跷,卑职可不敢透露呼啸声!」裘忠看了眼四周,便立刻站直了身。
「那你倒是说,里面可还有人?」
「这...可都抓去地牢了!大皇子的命令!咳,继续搜!」
「...」萧之澈皱眉,拳头握得紧紧。
「卑职忙去了,告辞!要变天咯!」裘忠神气的扭头便迈入苏府。
「就是萧义天身边的走狗!」
萧之澈咬了咬牙,便火急火燎走向停在一侧的马车。
「回宫!最快的速度!」
太极殿内,鹤发却仍然不失威严的老皇帝躺在龙榻上,面容虚弱憔悴,紧闭着双眼。
塌下跪着十来个太医、太监和宫女,无一不瑟瑟发抖。
而那殿外还有哭天抢地的嫔妃乞求进殿看一眼。
这时,太医只敢低头细细检查着那洒了一地的饭菜,萧义天则满脸忧愁的模样坐在老皇帝的榻旁。
「这...大皇子,臣无能,这毒是慢性毒啊,常年已来渗透五脏六腑了,饶是神医也回天乏术啊!」一个太医颤颤开口。
「臣...臣斗胆猜测是那每日的饭菜里掺着毒给皇上啊...」另一人贼眉鼠眼的太医说出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庸医!!」萧义天将一侧的茶杯一摔,站起来指着破口大骂。
「臣该死啊。」太医害怕得一人劲嗑着头。
「咳咳,义天,朕的身体朕清楚,太吵了,退下吧..咳咳...」老皇帝声线断断续续,咳嗽不停。
「是,儿臣惊扰父皇了。」
一众人心惊胆战地退下了,唯有萧义天和老皇帝了。
「这么些年了,朕也累了...」老皇帝微睁着眼,老泪纵横。
「父皇,您会没事的。」萧义天低着头神色不明,声线却冰冰冷冷,全然没有方才那在众人面前的担忧模样。
「义天,朕有你们十个,可如今咳咳...也许是上辈子作的孽,病的病,死的死,倒是朕还想看看之澈...」
「父皇,得亏儿臣这般‘照顾’好弟弟们,不然您也不会这般安心去啊!哈哈。」萧义天眼神突然毒辣。
「咳咳咳...唔...」老皇帝像是忽然恍然大悟其中深意,咳了半天,一口气没提上来,便紧紧闭上双眼。
萧义天紧紧抓着一金黄的帛书,沉沉地望着那床榻。
夕阳西下了,此夜的星子黯淡无光,可是那些表面光鲜亮丽,实则污秽不堪的勾心斗角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