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栏杆,枯萎的木植,只是剩一栋空荡荡的楼了。
白球又揉了揉眼,试图再看清些,可依旧难以置信。
「师傅呢...怎么他们都不见了...」
「大主人!我师傅呢!他是不是...可我们不是来...来救他的吗!」
撕心裂肺的声线。
白球的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下。
想来,她师傅的话还在耳中回响,可怎么越来越模糊呢?
「快滚赶了回来给我修门,成天在外面闲逛,谁准你出去了!」
「我今天可得抽一抽你了!这白球!」
「师傅...」
眼泪糊了视线。
她的师傅,说着乱跑要挨抽,说着花缘楼的门禁规章制度,可每每她犯错时,从来都是劈头盖脸的骂,没有动手打过一下,严苛下全然是柔情,是他舍不得动手啊。
白球修炼的这些年,跟着她的师傅宁无缘,可是整整两千年啊,她曾百般嫌弃,那样又臭又长,听着宁无缘啰啰嗦嗦的时光,可如今却是再也回不来了,现在这花缘楼就连一人活物也没有了。
「我实在太没良心了,我作何能嫌弃我师傅呢?呜呜呜...「
白球边痴痴念叨着,却是想也没想,就一跃而下了。
所见的是那胖胖矮矮的身躯,径直往那楼匾下一跪,头沉沉地埋着。
固然,这样的场面,谁都会望着心疼。
另一面,淮渊沉默无言,皱着眉头望着一切,待着白球独自发泄完后,才拉着万璃君便飞身而下。
脚尖踏地。
花缘楼前,丝丝缕缕的淡红丝带依旧在肆意飞扬。
「白球,宁无缘我会找到的。」是让人安心的声线。
万璃君见势,使出术法,想着法子将那破裂的栏杆修复好,边说道:「对啊,你若这般伤心了,你那还在人间的花仙主人岂不是心疼死了。「
「大主人,仙君,我...我就是觉着自己太没良心了,如果我在,会不会好些许...我要在这等着师傅回来,和他亲自认个错。「
说到这儿,白球又哽咽了下,挪了挪跪着的膝盖,眼神期盼,继续道:「大主人,我师傅真的会赶了回来吗?」
「会的,且,我必亲手了结他们。」淮渊神色一冷,一字一句,轻声道。
白球动容无言,脸庞又滑过一丝清泪。
「行了,不要哭了,这下放心了吧,那你欲做何?」万璃君柔声道。
听后,白球愣了一会,勉强收起了泪水,胡乱往脸上泪痕擦了一通。
「我自知帮不上忙,我不由得想到这花缘楼好好葬一葬我那些姐妹,再修整一下师傅的花缘楼...就在这,暂时不去哪儿了。」
这番话,她像是忽然长大了。
淮渊若有所思点头,又回身四下打量着花缘楼。
「这样挺好,走吧,璃君。」
「嗯,那小胖球,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们赶了回来。」
淮渊指尖从眉心往下移,直到他们都笼罩上淡光,与光圈连着一条白线。
院落之中,一道金白相间的光圈骤现在半空,里面的漩涡分明,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
慢慢地踱步,淮渊先行穿了过去,万璃君紧接其后。
「大主人,仙君,此番多多保重!」白球起身,摆手。
话音未落,半空中的光圈就消失不见了,犹如刹那烟火。
白球的手缓缓垂落,嘴角逐渐僵硬,双眸泛水,深叹了口气。
「恢复花缘楼,我要从哪儿开始呢...师傅。」
他们这一去,也不知要多久了。
...
蛮族大陆,荒芜一片
只有怪石和黄土沙,北风呼啸而过,似要将天地撕裂,一瞬之间,便将那些枯草连根拔起。
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像是千百年来无人踏足过。
但此时,一棵早已枯死的干树后,忽而显现出一道亮光。
在这苍茫的黄色沉闷世界中,带来一丝生气。
亮光渐渐褪去,徐徐而现两个男子,一个微微高壮些,身着玄色衣袍,神情冷冷,虽说模样绝美如画,却让人不敢靠近,另一人身形较瘦,身着蓝色衣袍,面容清秀,气质柔和,温文尔雅之感。
「淮渊,是这儿么...我印象中...」
「从雾城算来,距离这蛮族荒野地不过是千里,再说,我来过这。」
复而,淮渊四周看了看,话语间不容置疑。
万璃君听后,似信非信,双眼仍带着疑,自顾自蹲下身捧起一手黄沙。
而淮渊倒是站得笔直,紧抿薄唇,紧紧望着一处地方,没有挪开一点儿视线。
只不过不一会,风一吹来,捧在万璃君手中的沙,就从指尖毫不保留的滑落,又散落在这沙原中,仿佛没人将其捧起。
沙,细腻滑滑,有些湿润,不似人间中原之地的粗糙旱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不禁问道:「可,这地如此之宽广,且根本没有人踏足过的地方,连结界也没有,会不会有些古怪。」
「的确是古怪,你看见那些残垣裂壁了吗,那是昔日蛮族的宫殿。」
淮渊手指了指不极远处的一抹黑点,在这黄沙中有些突兀。
万璃君立即起身,遥遥望去。
「方才怎么没看见...莫非是海市蜃楼?」
诚然,这地方太多疑点了。
没有结界的蛮族大陆,沙原瞬间的恢复能力,带着水份的黄泥沙,却长不出半棵绿植,此处没有任何生气,更没有何活物活动过的迹象,就连那一抹黑,刚来时,他们可是可半点都没看见。
难道都是假象?
就直到方才,淮渊所指的那一处地方。
黑中透亮,仿佛越来越凸显了,巨大的断壁毫无规律的竖立着,搭着些许沾满泥沙的阶梯。
实在难以看出昔日这个地方有半分辉煌。
「不是假象,是真的。」
「嗯?」
「这些黄土沙移动之快,昼夜不停,许是不断的将这些残垣断壁的位置更换。就连刚刚一会儿的功夫,就将这玩意送至我们跟前了。「淮渊解释道。
「黄土沙,那我祭出我的流云扇试试,看看是它迅捷快,还是我的风速快。」
听后,万璃君勾了勾唇,想出这番办法,欲将那北风卷来源源不断的风沙止住。
「你且试试。」
二人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万璃君立即腾空而起,手上不知何时变出一把带着流苏蓝络子的精致折扇。
蓝光闪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呼——」
两番对决不停,诚然成了蛮族大陆的一次异象。
....
台面上,一碗绿糊糊的草药羹,好些个烤焦大半的金橘饼。
而此时的锦葵已然处置好烧了半边的小厨房,满脸难消的怒气,撑着头正坐在桌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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