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仙链?
所到底,其实他画焱一开始并不是什么「困仙链」。
融入在墙壁上的画焱,顿时脸色极其难看。
他又回想起那些难堪的过往了。
作为一人上古神器,在出世那一天,见到的第一人就会决定他的归宿,若是蛮族所得,他便是「困仙链」;若是仙族所收入,他便能够成为「困魔链」。
画焱也一样,他原以为自己孕育而出的灵体能够幻化出形态,从而辉煌永世,可被众人爱戴。
可他那时并不知他自己的能力,后来一朝便被上古之时的蛮族王夺走后,也没有去征战沙场,仅仅是一直被压制在这不见天日的困仙之地,开始了漫长的沉睡。
画焱原以为再不会苏醒,可就在前几年的时候,蓦然,有一个与上古之时的蛮族王极为相似的人,出现了。
那人站在火海中,唤醒了他,无情地对他说:「画焱?你现在和空壳一般,若你听我的,便可解除封印,重回荣耀,自选归宿,无人可奈你何。」
「我要如何?」他虽并不恍然大悟一切渊源,却不得不承认,那时候他是贪心的,想重回天日,重活一回。
「在这炼化幻境,待得一仙而来,困住他。」
那人话语间诚恳无比,最后他画焱就这样信了。
因为他自己没有半点灵力,只能再次接受了那人的咒法,是以他的灵体便大部分锁在困仙链中,与这困仙之地是融为一体,按照那人的要求、方法,逐步逐层去炼化的幻境。
能够说,淮渊注意到这样的幻境,也是他练就了不下千遍。
因为,画焱一直就为了,等到这一天的到来。
惶惶不可终日,以致于成了如今雌雄不变的这副模样。
这段痛苦的回忆在画焱脑海中戛可止。
他知道,如今不一样了,他的体内现在吸收满了强劲的仙力,甚至....甚至有一些难以消化。
画焱扭曲着奇异的脸,扯着嗓子出声道:「上神,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吗?我炼化的此物幻境可是为你而生、为你而终的。并且,你还不是在我的幻境中折服了吗?哈哈。」
淮渊内心小小惊动了下,他没想到那蛮族王仇恨深得如此可怕,在他还在寻扶桑之时,尚未回归那些年,那蛮族王就悄无声息的转世了,汇集如此多的力气,暗地里的动作更是早早就开始了。
但,淮渊笃定,那败过一次的人,依旧会重蹈覆辙,且会又一次覆灭在他的手上。
只不过,时候未到罢了。
静默一番后,淮渊仍然是面上波澜不惊,淡淡出声道:「那你们倒是准备的够充分,如此大一盘棋,定然费了不少心思吧。」
「我们?」画焱愣了愣,他根本只是为了他自己,随即又一笑:「我只是为了我自己,哦,对了,还要多谢上神你了。」
画焱内心雀跃:「多谢」上神的仙力,这样他的灵力定然可以恢复不多时,再出世定不是何难事了。
淮渊一眼就能看穿此物画焱的心思,此刻他的力场调整的差不多了。
他冷眼睁开,心下暗自想着:如此天真的上古神器,被利用了也不清楚,说不定他也可以利用一番。
「呵,你这样的上古之物,竟然不知道,体内不能仙魔两股力气双齐吗?」
画焱脸色瞬间惨白,这句话何意思?!他不明白。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他立即狠狠回击道,与这困境之地融为一体的他,并不能动弹,仅有一人巨大的脑袋能活动。
淮渊站立在那石墩上,面容寒冽,玄色衣袍随风而起,四周遭绕的火海十分妖冶灼烈。
「你自己理解。」冷冷的声音响起。
现在,他全然可以离开此物地方了,然而还不行。
画焱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不能理解!
所以画焱,他现在体内存着的那股难以消化的感觉,原来是两股力气在斗争吗?
那他一切的努力付出都是泡沫了?!
不,不可能,画焱忽而笑得阴森森的,声线尖细:「上神倒是胡说八道了,现在倒是要让你领略一下困仙之地,它到底如何困仙了。」
画焱依旧在自我安慰只想让淮渊闭嘴,然而与困仙之地融为一体的他,全然能够操控在这里面的一切了,包括那片火海,那块石墩。
一瞬之间,画焱紧贴着面上的青发炸起来了,竟同时开始动用着他体内的两股力量。
淮渊看了眼。
那站着的石墩有些晃动起来,四周的火海也微微在起伏。
「呵。」淮渊一笑,他并不放在心上,关于此物所谓的上古神器画焱,他已然知得底细了。
待画焱那边还在为这「困仙之术」发力,淮渊完全没有任何异样感觉。
想了会儿,缓缓伸出手,抚至右耳上。
传音,他内心默道:锦葵?你那边是现在是如何个情况?有没有事?
...
没有回应。
而正好,此时在府邸的锦葵正枕着手,趴在桌子上,沉醉于梦中。
她的酣睡容颜颇有些可爱,嘴里念念叨叨不知在说些什么,挂着淡淡甜美的笑。
也不知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之中。
那低沉稳重,仿佛是她最熟悉的声线,此时像在耳边,唤着她的名字。
「你作何这么快就赶了回来了呢?」迷迷糊糊的。
在困仙之地的淮渊,望着这周遭火海的变化,比之前更汹涌了一点。
还有时间,不急,他继续传音道:「锦葵、锦葵、....」
连叫了几声,话语之中还是难掩无可奈何,淮渊默然:难道她是又瞬间将那习得的「传音之术」都还给他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理应啊。
睡着的锦葵压着的手有些发酸,她耳朵动了动,皱了皱眉。
加上那耳旁熟悉的声线,锦葵逐渐清醒了些。
锦葵意识到这,一人激灵坐起身,满眼期待左右看着。
咦?淮渊的声线怎么这般真切,好像在叫我!他赶了回来了?!
「淮渊?淮渊?」
可是她的周遭除了绿蛋,依旧是空空。
「锦葵...」
真的是淮渊在叫她,锦葵不自禁摸了摸耳朵,才反应过来。
千里传音!
她立即出声。
「淮渊,我在!」












